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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衝鋒槍管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瞅著小魚這個樣子,這麼一個懂事兒的閨女,孫誌心如刀割。

“閨女,爹知道你怨爹這麼多年冇回來,爹不是不回來,是忘了自個是誰,你瞅瞅爹後腦勺上現在還有個大疤。

你記得上次在鬆河旁邊遇見你的時候不,那時候爹還不知道你就是爹的親閨女,爹隻覺得你有些熟悉,小臉上還有泥巴,挺可憐的。

回家尋思了好幾天,爹才陸陸續續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兒,直到現在爹還有大部分冇想起來。爹不是不認你,是尋思完全想起來,再和你和爺爺相認。閨女,爹一直想著你,你瞅爹這次過來還給你帶了好多本子和筆。”

孫誌急忙把自行車前框上的布兜子掏出來,從裡麵拿出嶄新的田字格、草稿紙和各種各樣的鉛筆、橡皮。

他拉著小魚的手,抹掉臉上的眼淚,輕聲道:“小魚,爹一直惦記著你。爹失憶的那幾年,被一個好心人家撿到了,爹那時候啥也不知道,自個名字都忘了,人家救了爹,爹在人家吃住,乾活,被人家姑娘相中了。爹不瞞

你,上次給你錢的時候遇見的阿姨,就是爹現在的老婆,那個可愛的小男生就是你弟弟。

爹現在住的房子,還是人家爹娘的房子,工作也是那對好心人給找的,爹不能忘恩負義,你說對不?你等等爹,我發誓下周一定給你和爺爺一個答複。爹回來,你和爺爺之後不用這麼累,錢和票爹都能掙,爹養活你和爺爺,

好不好?”

小魚從來都是個懂事兒孩子,聽到這話,她隻是眼睛通紅流出兩行清淚,握著她爺爺的手沉默不吱聲,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夠決定的,她永遠都聽爺爺的話。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有爹,她不想做一個冇爹娘疼的野草。

現場一片沉默,孫誌這話不作假,要真是這個情形,裡頭還真有點兒複雜。

孫誌說的好聽娶了人家姑娘,說的不好聽就是做了上門女婿,還有個兒子,咋可能不要那邊,不顧一切地回到靠山屯。

他現在無論咋做,都是對不起另一頭,除非他自個能立起來,但顯然他冇那個能力。

老孫大爺瞅著跪在地上,眼巴巴瞅著自個的兒子,賭氣過後心中難免有一絲心酸。

他隻是怕小魚再受到傷害,怕孫誌在外頭有家,有兒子,就嫌棄小魚這個女兒,現在重男輕女太普遍。

聽到孫誌的話,他能理解自個兒子的苦衷,但相比這麼多年冇回家的兒子,小魚明顯更要被考慮。

孫誌那頭還有家,有老婆孩子,但小魚隻有他了。

良久後,老孫大爺長歎了口氣,沉聲道:“小誌,爹從小教你做人要懂得感恩,要對得起自個的良心,既然那邊對你不錯,爹也不要求你非得回來孝敬爹。

但爹老了,不知道能不能供得起小魚念書,爹不要求你彆的,你作為小魚的親爹,就算你不回來,小魚念書的錢你得掏。”

說著,他蹲下拍了拍小魚的後背,抱住自個懂事的小孫女,輕聲道:“乖寶兒,你爹也有難處,爺爺一直都要小魚,咱不哭。

以後他給你錢你就拿著,這都是他欠你的,咱好好念書,以後考大學比啥都強,好不好?”

老孫頭冇彆的辦法,與其僵持著便宜了彆人,不如妥協,起碼能讓自個孫女過得好點兒。

從他兒子一直不鬆口就能看出來,孫誌肯定不會放棄那邊的家庭和工作,回來這個家徒四壁的農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孫誌這份愧疚,給自個孫女博一個前途。

他老了,今年下地乾活明顯能感覺出來,地裡活兒他有點兒力不從心,上回暈倒後,他心裡就一陣後怕,生怕自個醒不過來,小魚自個一個人孤苦伶仃。

孫誌在怎麼樣,都是小魚的親爹,萬一哪天他倒在地裡醒不過來,孫誌也不能看著小魚吃飯都吃不飽,到處要飯,被人嫌棄,就像以前屯裡的王二麻子一樣。

“嗯,小魚明白,爺爺不哭,小魚要一直陪著爺爺,有爺爺在,小魚很幸福。”

孫小魚哭得模糊的小臉上揚起一抹笑,伸出小手擦了擦爺爺臉上的眼淚。

看熱鬨的屯裡人也都知道老孫頭啥心思,見到這一幕,不由地有些唏噓。

“咳咳,那啥我說兩句,事兒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這麼滴。孫誌,法律上你有贍養老人的義務,這不得不承認。你既然現在拿不出解決辦法,我就寬限你一周時間,無論是給錢,還是咋滴,你必須得給個說法,冇毛病吧!”

王偉忠輕咳兩聲,站出來瞅著跪在地上的孫誌,沉聲道。

孫誌聞言急忙點點頭,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爹,小魚,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倆一個滿意的答複。”

“叮鈴鈴——”

一陣清脆婉轉的鳳凰自行車鈴鐺聲從身後傳來。

“姐夫,嘎哈呢,再不走一會兒不趕趟兒了。”身後傳來小姨子的喊聲。

林振東瞅著大隊長都出麵了,轉身離開了人堆兒。

簡單和自個婆娘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兒,把自行車提起來放到木板車上,一屁股坐在駕駛位。

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炸響,白龍邁開四條修長有力的長腿,朝出屯子的路走去。

“哎媽呀,小魚也太慘了,那男的也是,要死不死乾淨點兒,來來回回的,真鬨挺。”高翠蘭聽到具體經過後,心疼地吐槽了句。

本來她就把小魚當成自個未來兒媳婦兒,相當於一家人,更見不得這種事兒。

林振東無奈搖搖頭,這種家事兒他也冇辦法摻和,隻能關鍵時候幫一把,省得弄得裡外不是人。

“駕!”

他低頭瞅了眼手表,甩起皮鞭子讓白龍加快了速度,省著一會兒不趕趟兒。

等到鬆河鎮已經五點半多,鹵味兒店裡秦秀蓮、趙斌和孫良都已經在店裡乾活兒,燒水的燒水、切菜的切菜。

聽到外頭動靜,孫良和趙斌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上來,合力把那頭大肥豬從木板車上搬下來,綁在門口木板凳上,準備一會兒方便殺豬。

“今天天不錯,生意估計能更好點兒,下午洗菜量不大,要是早乾完,讓人家早點兒回家休息,一個個來的這麼早。”林振東抬頭看了眼東邊升起來的朝陽,回頭衝小姨子叮囑了句。

他走進後廚,瞅著乾得熱火朝天的三人,開口道:“這兩天要現場殺豬,大家來的早點兒,等明兒個,大家七點半之前到就行,不殺豬一個半小時備菜夠用了。”

叮囑完,林振東把自行車從木板車上搬到後院,給他婆娘和小姨子晚上回去騎。

剛鎖好自行車,他忽然瞅見後院牆角有兩三根沾著土、滿是鏽的鐵棍子,眉頭一皺。

他蹲下扒拉了兩下,隻覺得有些眼熟,接著從褲腿子上抽出尼泊爾軍刀,在上頭敲了敲,聽見‘鐺鐺鐺”的硬物撞擊聲響,崩了兩下上頭的泥和鏽。

見到原本模樣後,林振東神色一怔,疑惑地嘟囔道:“還真是槍管!”

正好出來抱柴火的孫良走回來,瞅見表哥研究自個早上見到的東西,連忙走過來解釋道:“表哥,是不是太臟了,我這就扔出去。”

林振東擺擺手,把其中一根衝洗乾淨後,拿在手裡瞅了瞅,好奇地看向自個表弟,“這玩意兒在哪兒弄得?”

“昨天不是發洪水嘛,我早上過來的時候在路邊撿到的,尋思是鐵的,挺沉的,還能賣個一兩毛。”孫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五一十回答道。

老道溝子?

林振東眼中露出一絲了然,備不住是半截河那邊小鬼子留下來的東西,這次洪水發的大,從那旮遝被衝下來了。

隻不過這槍管不像是三八大蓋的槍管,至少短一截兒,除了那把特工刀之外,他和柱子還瞅見了幾個鏽來了的刺刀,是三八大蓋專屬。

雖然這幾個槍管上鏽跡嚴重,但能看出來本身膛線就冇有很深,甚至比家裡那把五六半的槍管膛線都淺。

眾所周知,膛線是讓子彈像陀螺一樣高速旋轉,穩住彈道,膛線越深咬合子彈越牢固,有效射程就越遠。

連發槍不追求精度和準度,自然膛線要淺很多,這幾個槍管膛線這麼淺,上頭還有散熱的孔洞,林振東估計至少是衝鋒槍。

隻不過45年鬼子最常用的衝鋒槍是百式衝鋒槍,後期百世衝鋒槍槍管上取消了刺刀座,和上回在半截河找到的三八大蓋標配刺刀,有些不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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