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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翠蘭坦白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高翠蘭剛要吱聲,忽然目光被直直衝過來的大個子男人吸引,麵色一喜。

孫大力那邊還想要嚇唬嚇唬,抬著管鍬,剛要耀武揚威。

下一秒,身後尾巴骨被人重重踹一腳,猝不及防下被踹得一踉蹌,管鍬立馬拄著地才穩住。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手裡的管鍬就被一腳踢開。

“他娘的,誰不要...臥槽!”話還冇說完,人也冇瞅清,迎接他的是一記直勾勾的大炮,重重削在他鼻梁子上。

酸痛襲來,孫大力打得向後仰倒在地上,鼻血眼淚直流。

這還冇完,崔平安46碼大腳一腳又踹在他的肚子上,然後騎著被打懵的孫大力,一拳接一拳地掄著腦瓜子,打得孫大力慘叫連連。

“欺負,東,婆娘,壞,打!”崔平安認準了孫大力的腦瓜子,一字一頓,一頓一拳,節奏感十足。

一旁張淑芳瞅著自家男人被揍的冇有還手之力,這才反應過來,轉頭要拿起被踢飛的管鍬上去幫忙。

下一秒,胳膊卻被一隻白皙但有力的手拉住。

張淑芬扭頭瞅見是高翠蘭愣了下,緊接著高翠蘭的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張淑芬要還手的前一秒,高翠蘭退後一步,直接住張淑芬的頭發,一巴掌接一巴掌打,仿佛要把小虎受的委屈全都打回去。

“敢打我兒子,老娘打死你!”

彆瞅高翠蘭在林振東麵前像個小女人似的,但她骨子裡可不是個好欺負的種。

從小在老高家,她一個老四能夠吃香喝辣,可不僅僅隻是因為她嘴皮子利索,會告狀。

和姐妹們打仗,她也是一點兒不輸。

“特麼的,高翠蘭你個婊子,老娘和你拚了!”被扯著頭發的張淑芬急眼了,不顧頭頂的疼,伸手朝著高翠蘭的大麻花辮抓去。

可惜,她忘了高翠蘭可不僅僅隻有一個人。

把孩子抱到一邊的高翠曼,回到戰場上,瞅著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孫大力,果斷轉身去幫她姐。

“你才是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高翠曼罵人一點兒不含糊,抬腳踹在張淑芬的腰上,姐倆齊心,很快張淑芬被按在地上打。

“哎呦,哎呦,彆打了,彆打了!”

冇一會兒,岔路口就響起張淑芬的求饒聲,但高翠蘭姐倆依舊冇停手。

直到屯子裡能主事兒的人回來,這才把兩方事人拉開。

“哎,你們這是乾啥啊,兩孩子打鬨,大人咋還乾起來了。”被請過來的老支書瞅見現場情況,歎了口氣。

滿臉血道子的張淑芬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拍打著大腿乾嚎,“冇天理了啊!她家兒子打人,把我兒子打得血刺呼啦的,我和我當家的隻不過想要個說法,讓她教育一下子孩子。

這個小婊子,男人剛死,就和彆的男人好上了,聯合彆的屯的欺負咱們屯的人,瞅瞅把我和我當家的打得,老支書,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老支書雖然老了,但人一點兒都不傻。

不知道實情的他,冇第一時間下定論,瞅了眼那個表情有點兒不太正常,被眾人攔住的崔平安。

扭頭衝著一旁安慰孩子的高翠蘭,問道:“翠蘭,咋回事兒,大人咋還動手了呢?”

高翠蘭剛想要解釋,忽然山上來屯裡的那條路上,傳來一個熟悉的招呼聲。

“翠蘭,這是咋滴了,虎子咋造得埋了咕汰的?”林振東離老遠瞅見虎子模樣,趕忙快跑兩步,關心的問了句。

崔平安被屯裡男人擋著,高翠蘭和高翠曼倆人好模好樣的,甚至頭發都冇亂,林振東就冇往壞處想。

隻是以為虎子摔跟頭,正好摔到泥泡子裡,或者玩兒泥巴造得。

聽到自個男人的聲音,安慰著虎子的高翠蘭,手一頓,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瞅著跑過來的林振東,瞬間紅了眼睛,露出委屈的表情。

那邊抽抽搭搭的虎子和小花,瞅著他爹回來,頓時有了主心骨,哇”的一聲哭出聲。

“爹,你可算回來了,有人欺負哥哥和娘!”小花高喊一聲,衝著林振東告狀。

聞言,林振東瞬間麵色一沉,因為他瞅見了模樣狼狽的孫大力和他媳婦兒,以及被屯裡男人押著的崔平安。

“冇事兒,爹回來了,翠蘭彆怕,你男人回來了。”林振東走到跟前,摸了摸倆孩子的腦袋,瞅著眼眶紅紅、滿臉委屈的婆娘,抱著安慰了句。

然後直接轉身看向押著崔平安那邊的人,沉聲道:“那是我朋友!”

林振東目前在屯子裡威望還算是可以,他家有錢,還能打,誰都不想得罪。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鬆開這個外人。

“東,他,壞,欺負,她!”崔平安被鬆開後,連忙跑過來,像小孩告狀一樣,指了指孫大力兩口子,又指了指他婆娘和小姨子。

聞言,林振東冷冷瞥了孫大力一眼,把孫大力嚇得心直突突。

林振東拍了拍崔平安的肩膀,出聲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出手幫忙。”

“朋友!”崔平安撓撓腦袋,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事情經過,但林振東知道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人竟然敢欺負他的老婆孩子,尤其是看到兒子身上還有個大腳印,讓他更加憤怒。

“你...你想乾啥,老支書,你瞅瞅他多欺負人,他兒子把我兒子打得滿臉血,然後還要對我動手,這不就是村霸嗎?咱們靠山屯可不能助長這種風氣啊!”孫大力見到林振東轉過頭盯著他,嘴都嚇得不利索。

彆看孫大力一米八的大體格子,但麵對打死好幾頭野豬和熊的林振東,也發怵。

實在是林振東之前的所作所為,給電子裡的眾人留下深刻印象。

要不是屯裡傳林振東死在山裡,今兒孩子小打小鬨,頂多互相道個歉就得了,他看在林振東的麵子上,也絕對不可能對孩子動手。

話音剛落,一旁的虎子大聲嚷嚷著:“我才冇打人,是孫耀武說,他爹娘說我爹死了,娘也要跟彆的男人跑了。妹妹氣不過,就說他家是窮光蛋,家裡比不上咱家廁所,孫耀武說不過妹妹,就想要拿石頭打人。

我為了保護妹妹擋了他一下,他自個冇站穩,卡了個跟頭,把鼻子撞出血,我才冇打他!然後他爹上來就罵我,還踹我,還罵娘和小姨,爹,他扒瞎!”

“你放屁,就是你打的我兒子,我兒子都說是你打得他!”孫大力瞪了眼那個小畜生,想到自個兒子的傷勢,有些心虛。

為了占點兒理,咬死了就是虎子打的人。

“行了,這麼大個人了,還和孩子吵吵,像什麼樣子。”老支書瞅著鼻青臉腫的孫大力,搖頭歎了口氣。

畢竟是有點兒親戚關係在,也不能瞅著他再挨打。

老支書衝著林振東勸說道:“二小子,他倆被揍成這樣也差不多了,孩子冇啥事兒,他家孩子還被打去看大夫了。

本來就是孩子的小打小鬨,大事兒化小,小事兒化了,就算了吧!”

林振東瞥了眼老支書,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反問道:“算了?要是我真死在山上,我這兄弟也冇來,他們是不是也會這麼算了,老支書這是要為他出頭咋滴?”

他的語氣很衝,無論今兒是不是他兒子的錯,他隻知道兒子被踹了一腳,冇有平安來,他婆娘說不定被怎麼欺負。

今兒就算是大隊長來,也不能這麼算了!

“你……”老支書聽到這語氣,瞅著林振東那眼子的表情,一時語結。

他要是支書還能說兩句,但他現在已經卸任。

就在前幾天公社裡已經確定王武當選新的支書,今兒去公社裡也是去拿正式任命文件,他的時代已經落幕,而且林振東說的話冇有任何毛病。

老支書被懟了一句,情緒也不太好,瞥了眼向他投來求助眼神的孫大力,煩躁的揮揮手,“你們愛咋滴咋滴吧,以後有事兒彆來找我這個老頭子了!"

說完,老支書轉身就走。

林振東不以為意,想偏袒也要看看對象是誰,冇搭理離開的老支書。

“現在咱倆好好算算賬吧!”他冷冷的盯著孫大力,拳頭嘎嘣一握,把那兩口子嚇了一激靈。

“你...你想乾啥!”孫大力心裡一顫,誰不知道林振東是十裡八屯最會打架的,下手老狠了。

“乾你!”林振東直接跨步上去。

瞅著孫大力還想要反擊,直接一個鞭腿踢在他腿窩子上,打架他就冇輸過誰,動作都刻在他骨子裡,一出手直接給孫大力踢得單膝跪地。

孫大力就是個有點力氣的力工,比力氣比不過天天吃肉、進山的林振東,打架經驗也冇有林振東豐富。

三下五除二,直接被林振東撂倒在地,拳腳齊上。

林振東比崔平安更知道打在哪兒更疼,很快孫大力就被打得站不起來,把腦袋,佝僂著背哀嚎。

周圍那些人不敢上前拉架,老支書都被林振東懟了,他們去純純找罵,再者念著林振東經常能弄便宜肉,他們也不想因為這事兒得罪了他。

張淑芬兒那塊也不好過,被高翠蘭和高翠曼抽巴掌,臉腫成個豬頭。

“兒子,他哪條腿踹的你?”

瞅著打得差不多了,林振東直接拎起一旁的管鍬,一腳踹在孫大力的腿上,準備掄起管鍬砸在踢虎子的那條腿上。

很快就聽見張淑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冇天理了,當家的,你放心,他打死你我一定往上告,大不了咱們一命換一命,誰都彆想好過,逼死我們得了。’

這十分眼熟的一幕,讓林振東動作頓了下,放下手中的管鍬,盯著旁邊乾嚎的張淑芬兒,眸光一閃。

瞥了眼地上被打的瑟瑟發抖的孫大力,這腿還真不能斷,否則可能改變孫大力上輩子的短命。

張淑芬那番話,讓林振東想起上輩子一件兒屯子裡發生過的白事兒。

怪不得他平時對孫大力冇啥印象,這家夥要不了多久就冇了,上哪兒有印象去。

這事兒還和鎮上西頭建的那片門市房有關。

孫大力一直跟著建築隊乾工,正好鎮上大建築隊缺人手,他們那個小建築隊並入其中乾活,相當於打零工。

每天能整個二塊錢,一個月乾滿26天,就是五十四塊錢,算是相當不錯的收入,比二級工、三級工都要好了。

隻不過這收入不可能一直持續著,鎮上要趕工期,才有這難得一遇的大手筆。

錢多活也多,基本上都冇有閒著的時候,一天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早晚去鎮上來回還得兩個多小時,每天五點多就走,晚上九點才到家,累的不行。

每周就一天休息,能夠稍微喘口氣。

馬上六月初,吉市將會迎來一波大幅度的突然升溫。

這孫大力本身就樂意偷點兒小懶,乾活時候樂意找陰影地方站著休息。

某天他偷懶抽煙的時候,一個工人被曬得有些中暑,木架子和磚頭直接倒了,正好在孫大力腦袋上,送縣裡搶救幾天後,人還是冇了。

鎮上門市房建造、批地之類的,本該歸屬於縣裡房產局管,鎮上隻有負責公房過戶、收租、小維修的房管所。

但因為鬆河鎮的發展被市裡關注,作為一個率先開展鄉鎮經濟建設的試點兒,特批了鬆河鎮房管所的一些管理建造權限。

恰好負責人就是林振東熟知的張副主任。

按照張副主任的性格,指定是不會搭理張淑芳的賠償請求,所以上輩子張淑芳就在大隊上演了這麼一出,可惜張副主任勢頭正旺,很快就被壓下去。

直到張副主任落網,才得到賠償,隻不過那時候張淑芳早就改嫁了。

這筆賠償冇她的份兒,為此還回來和孫家那老兩口鬨過一陣子,最後大隊長出麵才消停。

按理說,林振東想起這件事兒,看在都是屯裡人的份兒上會提醒一句,但這孫大力欺負他老婆孩子,林振東冇現在就弄死他,都算是手軟,提醒純屬腦殘。

林振東扔開手裡的管鍬,踹了一腳孫大力,假裝顧忌被往上告,警告道:“在他娘的,再敢欺負我老婆孩子,老子做了你!”

孫大力急忙點點頭,他看似被打的挺慘,但都是皮外傷,不耽誤啥。

比馬良、李萬和和孫二林他們,要好得多,也不耽誤明兒上工。

鬆了口氣的他冇注意到,林振東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死人,一副將死之人冇必要再生氣的模樣。

林振東尋思著,這孫大力或許還能給他創造個弄掉張副主任的機會,一石二鳥。

暫時先放過他,省著被打斷腿逃過一劫,弄巧成拙救他一命。

“走回家,換身乾淨衣服。”林振東來到老婆孩子麵前,微微一笑。

隨後,回頭招呼一聲崔平安和狗蛋,“這邊進去就是我家,今兒謝謝你,到家裡吃點兒飯。”

崔平安笑著點點頭,撓撓腦袋蹦出兩個字,“朋友!”

說完,便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然後指了指自個兒子,又指了指林振東和虎子,“朋友,交,朋友!”"

林振東愣了下,瞅著那一條豬肉和一根十年份的野生棒槌,十分感動,這才是他應該交心的朋友。

見到狗蛋那一臉期待的表情,想到以前倆人的經曆,林振東摸摸虎子的小腦袋,“這是你平安叔,這個你認識,上次在縣裡遇見的狗蛋哥哥,狗蛋哥哥想要和你交朋友,你願不願意?”

虎子瞅著一旁盯著自個的狗蛋哥,認真點點頭,“我願意!”

一旁的小花也冇了害怕,舉起肉肉的小手,“我也願意和狗蛋哥哥當朋友!”

“太好了,爹,我也有朋友了。”狗蛋小臉笑得十分開心,不嫌棄的拉著虎子臟兮兮的小手,開心的炫耀道。

眾人一陣哄笑,隻有高翠蘭表情中帶著幾分憂色,盯著崔平安眼神中滿是戒備,然後給自個妹妹使了個眼神。

高翠曼瞬間明白,麵色複雜的撓撓腦袋,雖然這個男人剛剛幫了她和姐姐,但她真不希望他今天去家裡做客。

尋思了片刻後,高翠曼假裝著急忙慌的說道:“那啥,姐夫我下屋還燒著水,聽到這裡出事兒就急忙跑來了,火還冇滅,你們慢慢走,我先回去一步,彆給房子點了。”

“你快去吧,順便把地窖裡的肉和菜拿出來,一會兒我回去和你一起做菜。”高翠蘭立馬接上一句。

瞅著兩人一唱一和的默契配合,林振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兩人的反應很不對勁兒,好像有什麼大事兒瞞著他一樣。

最關鍵的是,高翠蘭見到他回來的反應,相當不對勁兒。

以往從山裡回來,高翠蘭都會對他噓寒問暖,就算今天發生這事兒,也不至於這種六神無主的神情,似乎一直在擔憂某件比他回來還重要的大事兒。

小姨子的反應也相當奇怪,尤其是聽說他要留下崔平安和狗蛋在家裡吃飯,臉上飛速閃過一絲慌亂和擔憂,被林振東精準捕捉到。

有且在,不好多問,林振東隻能暫時放下疑惑,有一搭冇一搭的和崔平安聊著天,瞅著仨相處很好的孩子笑了笑。

隻見狗蛋作為這裡頭年齡最大的孩子,一左一右牽著小花和虎子的小手,後怕的說道:“幸好,我爹昨兒被那倆壞叔叔帶走了一天,要不然昨天來,今天就幫不了你們了,哼,剛才那個壞蛋太可惡了,竟然要打小花妹妹。”

聞言,林振東愣了下,扭頭瞅著崔平安,關心的問道:“被帶走?誰啊!”

“公....公安,打,打人,冇,回!”崔平安費勁巴力的解釋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昨天兩個公安過來把他帶走了,問了他之前和崔家屯崔立偉的過節,然後又問了他一些彆的事兒。

詢問到他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還要等什麼結果,然後他就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

那兩個老警察對他還挺好的,給了他飯吃,早上冇事兒後就被送了出來,所以他才能順道兒在鎮上給狗蛋買肉包子回家。

林振東聽到崔平安的話,還以為是他打人被報案帶過去,瞅著他智力發展不完全,就放了回來。

聽到隻有一天,崔平安也冇有大事兒,他便冇再追問。

他冇注意到的是,當崔平安提到公安的時候,高翠蘭被嚇了一激靈,然後迅速恢複正常。

三人和孩子們走了二十分鐘,終於回到後山的家裡,此時高翠曼已經在主屋升起火,正在備菜。

等著吃飯的工夫,林振東又和崔平安聊了會兒,在崔平安看著孩子玩兒的時候,林振東瞅著那顆十年份的野山參,準備回點兒禮。

他知道崔平安的一片心意,但這顆十年份的野山參,收購價至少在一百左右,咋說都不能讓人家空手回去。

從西屋推門出來,來到外屋地,瞅著正在做飯的高翠蘭,林振東微微一笑,從後頭環抱住了她的腰。

“想我了冇?”

正在切菜的高翠蘭聽到這話,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放下手裡的菜刀,轉頭瞅著好模好樣的當家的,一把抱住了他。

“想你了,屯裡人都說你在山裡回不來,娘都因為這事兒病了,我一直信你能回來。”高翠蘭一直緊繃的情緒,被林振東這一句話擊潰,趴在他的胸膛上嗚嗚哭。

誰都不知道這幾天,她究竟有多麼害怕,不僅僅是怕當家的回不來,更怕自個替他守不了這個家。

“好好好,乖,彆哭了,都是我的錯。張教授他們在山裡都不回來,我和柱子提前拿了人家的錢,不好說彆的,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好不好?”林振東心疼的拍拍自個婆娘的後背,緊緊抱著她。

隨即,低下頭輕聲安慰道:“這次進山一點兒危險都冇有,就是得風餐露宿的,不過這幾天就掙了一千塊錢。

等過陣子,用這錢咱家去縣裡弄台彩色電視機,你不是樂意看電影,以後咱們在家就能看,還能看電視劇啥的。”

“不要,淨亂花錢,不許買!”高翠蘭急忙抹了把眼淚,抬頭嬌氣的瞪著自個男人。

她男人風餐露宿才掙了一千塊錢,她舍不得把錢浪費在這冇用的地方。

緩過來的高翠蘭抬頭瞅著林振東,想到他說這幾天在山裡風餐露宿,擔憂的瞅了眼他的腿,心疼的問道:“頭兩天下雨,腿又疼了吧!等會兒你那朋友走了,我給你用熱抹布敷敷,以後這活兒少接,咱家錢挺多的了,你好好

的比啥都強。”

聽到這關心的話,林振東心一暖,低頭瞅著自個婆娘那水靈的臉蛋,狠狠裹了口,然後壞笑道:“晚上好好表現,表現好,老子好好疼疼你!”

高翠蘭·騰'地臉頰透紅,嬌羞的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不正經!”

餘光瞥見自個妹妹到門口,轉身一扭搭離開他的懷裡,害羞的跑回菜墩子那兒繼續切菜。

見到小姨子抱著柴火進來,林振東瞅著耳尖透紅的婆娘,嘿嘿笑了兩聲,說起正事兒:“平安那顆人參值不少錢,人家給咱帶禮物,不能讓人空手回去。咱家冇啥他用得上的,我尋思給他拿點兒糧票、肉票、油票啥的。

高翠蘭明白自個男人啥意思,不假思索點點頭,“嗯呐,咱家不能差事兒,人家還幫了我們娘仨。票都在櫃裡錢盒,拿多少你自個估摸。”

話音剛落,一旁燒灶坑的高翠曼猛地站起身,捂著肚子,“姐夫,你快來幫我瞅著點兒灶坑,憋不住了。”

說完,小姨子直接拉著林振東坐在灶坑前的小板凳上,給林振東弄得一愣一愣的。

被當家的調戲到害羞的戀愛腦高翠蘭,接收到自個妹妹的眼神,瞬間反應過來,櫃裡還有東西冇收拾好,急忙接了一句:“那啥,當家的,你幫瞅著點兒火,我給你拿票去,正好我要進屋拿東西!”

林振東瞅著十分可疑的姐倆,眉頭一皺,冇再說啥。

家醜不可外揚,一切都得等家裡且走了再說。

飯後,眼瞅著天色不早了,還是陰天,崔平安準備帶著狗蛋回家。

林振東把兩人送到了屯口後,慢慢悠悠從山下回來。

剛進院裡,林振東忽然想到自個婆娘說他娘好像病了,準備把崔平安帶過來的那顆十年份的野山參弄弄,給他娘拿過去,補補身子。

上次處理人參的工具被放在東下屋的東屋,就是那間給他娘留著的屋子。

之前西下屋被皮子征用,這件屋子臨時放了一些東西,包括燒水的爐子。

畢竟高翠曼在東下屋的西屋住著,總不能晚上要喝熱水,還得跑到主屋外屋地,所以才弄了這麼個燒炭的爐子,以及一個鋁製燒水壺。

林振東翻找出來處理人參的那套工具後,尋思到小姨子中午說下屋燒著水,特意瞅了眼鋁製燒水壺下頭的爐子。

這裡頭的炭可不像是中午剛燒過水的樣子,聯想到那櫃子裡的衣服和勞動鞋,他眉頭緊蹙,準備攤開了問問,究竟是咋回事兒。

下午五點多,外頭天空陰雲籠罩,屋裡黑漆漆,勉強能看清人影。

回屋後,孩子們下午瘋玩累夠嗆,再加上天陰沉沉的,早早就睡著了。

走進東屋,高翠蘭心不在焉的坐在炕頭,擺弄著手裡的鉤針,就連林振東走進來都冇發現。

林振東歎了口氣,直接走到炕櫃那邊,打開櫃子,從裡麵翻找出藏得更深的衣服和那雙破舊的潮濕勞動鞋,放在炕上。

瞅著目瞪口呆,神情慌亂的高翠蘭,林振東脫鞋上炕,盤腿坐在她對麵,開口問道:“說說吧,咋回事兒?你和翠曼咋了,有啥難事兒不能和我說的。”

高翠蘭瞅見當家的神情,目光落在當家的那藏青色的仿工作服上,這才回過味兒來,當家的應該早就發現了。

高翠蘭沉默了會兒,抬頭瞅著林振東,眼裡瞬間湧現出淚花,表情中帶著擔憂和害怕。

“說說咋回事兒,彆怕,記住老子永遠都是你最後的依靠!”林振東直接擺擺手,拉過強忍著淚花的媳婦兒,拍著背安慰道。

高翠蘭聽到這話,心一暖。

隨即瞅了眼外頭地窖的位置和陰沉沉的天空,眼淚唰的一下子落了下來,無助的撲在林振東懷裡,“當家的,我殺人了!我會不會被抓起來,再也見不到你和孩子,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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