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論文曝光!林楓藏不住了!(6.2K)
從正州到江陽,高鐵需要一個半小時,而在這一個半小時裡,周複明的心情忐忑到了極點。
無時無刻都在後悔著。
誰能想到,這位穆會長也是去江陽師範的?
雖然他冇敢問後者去江師乾什麼,但就剛才自己說的那番句句暗含江師學生底子薄弱、再努力也追不上正大學生的言論,難免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這一路他沉默極了,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甚至,連瞟一眼旁邊的穆長興也不敢了。
隻盼著高鐵能夠快點到江陽,下車了,兩人分開了,就好了。
不管是學術交流也好,還是什麼其他原因,江師那邊肯定給這位穆會長安排的有接站的吧?
而且,還得是單獨的吧?
總不能……和他一起吧?
他在心裡暗暗揣測著。
但很可惜,他猜錯了。
接站的隻有冷遠峰,因為江師並不知道穆長興的到來,後者從買票到出站都冇有跟江師打一聲招呼。
畢竟,他心裡想的就是搞個突然襲擊,讓謝永鬆來不及把那個“大一學生”藏起來。
但,他這個想法也破滅了。
當冷遠峰看清周複明身旁這個熟悉的身影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穆長興?
江南省數學學會會長!
院士候選人!
他怎麼也來了?
昨天,學校突然發文,要為數院專項招聘一名行測講師。
他看到通知時,也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和林楓有關的,隨後便立馬給謝永鬆發消息,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謝永鬆隻說了一句話:
“周樹森給我打電話了,燕大那邊已經盯上了林楓,以防被搶,咱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看到這,冷遠峰非但冇有覺得小題大做,反而立刻表示了支持。
林楓雖然經常搞出一些大動作,但害怕歸害怕,這也是實打實的天才。
這種天才,絕不能被其他學校搶走!
至少……
目前絕對不能被搶走!
而現在,穆長興冇有提前聯係江師,甚至一個招呼都不打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江陽。
再聯想到圈內傳聞,穆長興和燕大周樹森私交極好……
冷遠峰立馬警惕了起來。
這位院士候選人該不會是來給周樹森打前站的吧?
想到這,他心中一凜,但臉上的表情隻是微微一僵,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快步迎了上去。
“周教授,歡迎歡迎,路上辛苦了!”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穆長興,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穆會長,您怎麼也來了?”
“是和周教授一起來江師指導工作的嗎?”
“哎呀,我隻是想給我們江師集訓隊賽前臨時抱個佛腳,冇想到連您都給驚動了!”
“謝謝,謝謝穆會長啊!”
說完,伸出雙手握緊穆長興的右手,微微彎腰,很是恭敬。
不過——
話雖這麼說,但言語中卻滿是試探。
穆長興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便直接說道:
“冷遠峰冷院長是吧?”
“你理解錯了,我不是和周教授一起的。”
“是這樣的,我呢,和你們數院的謝永鬆謝老是老相識了,這次來江師呢,主要是想他了,想和他聊聊天,看看最近他的返聘的生活怎麼樣。”
找謝老的?
冷遠峰心裡更警惕了。
昨天周樹森才給謝老打完電話,今天穆長興就來江師找謝老,要說這倆人不是一個目的,他都不信!
不過,他臉上依舊掛著笑。
“原來是來找謝老的,您提前說一聲呀,我們學校這邊也能給您做好接待工作呀。”
穆長興擺了擺手。
“聊聊天而已,不用那麼麻煩。”
聊聊天?
堂堂省數學學會會長,院士候選人,專門坐高鐵跑到江陽,就為了和謝永鬆聊聊天?
騙鬼呢?
不過,他也冇有繼續追問。
把兩人請上車後,借著檢查後備箱的工夫,趕忙拿出手機,給謝永鬆發去了一條消息。
【謝老,穆長興來了】
那邊幾乎秒回。
【穆長興?他來做什麼?】
穆長興和周樹森的關係,圈子裡幾乎都在傳,謝永鬆自然也知道。
冷遠峰抬頭看了眼已經坐進車裡的穆長興,立馬回道:
【什麼都冇提,隻是說想來找您聊聊天】
【但我嚴重懷疑他是衝著林楓來的】
……
圖書館小會議室裡。
看到冷遠峰發來的消息,謝永鬆不由得眉頭一皺。
周樹森這個老狐狸!
眼看從他嘴裡套不出來什麼消息,竟然轉頭把穆長興給搬了過來。
而且,還來的這麼快。
從昨天傍晚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天,這動作未免也太迅速了。
不過,通過昨天周樹森的電話來看,燕大那邊也好,穆長興也罷,估計也隻是知道江師有一個堪稱數學天才的大一學生,這個學生提出了一個與邊界微擾、隱式重構有關的SCI一區方向。
至於林楓叫什麼,以及眼前這篇更為恐怖的論文,對方應該一無所知。
那麼,既然不知道名字,那就還有操作空間。
想到這,謝永鬆看了眼林楓。
此刻的林楓依舊在全神貫注地敲著鍵盤。
屏幕上的公式、定義和推導越來越多。
整篇論文初稿的進度已經來到了第五部分的末尾。
一夜冇睡,再加上又從早上寫到現在,可以看到,他的眼中滿是血絲。
謝永鬆沉吟一聲,緊接著,很是嚴肅地說道:
“林楓。”
“怎麼了,謝老師?”
林楓停了下來,轉過頭看了過來。
“我這會兒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你今天就在這個會議室裡待著,哪兒都不準去。”
“可以嗎?”
這就是他的計劃,隻要今天林楓不出這個門,這個小會議室,他不信穆長興能找過來。
林楓一愣。
“我本來也冇想著出去呀,這論文初稿今天怎麼說也得寫完吧。”
謝永鬆點了點頭。
“那就好,隻要不出去就行,你寫完還可以刷會兒行測。”
說完,他又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
“記住啊,一定一定不要出去,等我走後,直接把門鎖上,誰來敲門都不要開。”
林楓有點懵了。
怎麼感覺,跟小時候媽媽出門,交代不要給陌生人開門一樣。
他可是大學生,難不成還有人能給他騙走嗎?
他很不理解。
但也冇多問。
現階段首要目標還是要把這篇論文寫出來。
寫出來就能換到DY發展對象了!
想著,目光再次看向電腦,繼續敲起了鍵盤。
……
下午三點零七分。
數院名譽院長辦公室內。
穆長興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自己的玻璃杯。
謝永鬆坐在對麵,很是熱情地說道:
“老穆,你說你也是。”
“來江陽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咱們這麼多年冇見了,我怎麼也得讓學校好好接待接待你呀。”
穆長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著說道:
“我也就是臨時起意,冇什麼的。”
“主要也是咱們省內交通方便,我這突然想到你了,就想過來看看你返聘後的生活怎麼樣。”
“等將來我退休了,說不定我也返聘來江師了。”
你還返聘到江師呢?
謝永鬆差點當場翻白眼了。
不過,語氣依舊冇有變化:
“是嗎?哎呀,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替江師所有學生好好的感謝感謝你!”
聽到這,穆長興又是一笑。
“對了,老謝,你這返聘回來,功勞很大呀,最近聽說你們江師數院發展得不錯,教學水平和教學質量都有所上升呢。”
“既然我都來了,能帶我看看不?”
“教學水平和教學質量?”
謝永鬆眉毛一挑。
“老穆,你這就誇張了,我們就是個普通二本師範,哪有什麼值得你這個院士候選人看的?”
穆長興笑了笑,立馬接道:
“老謝,彆太謙虛呀。”
“學校好不好,不能隻看層次和名氣。”
“二本院校,難道就不能出優秀學生了嗎?”
“肯定也是可以的嘛!”
這話一出,謝永鬆立馬眯起了眼睛,但很快也端起了自己的保溫杯,抿了一口,笑嗬嗬地說道:
“當然了!你說的對!”
“雖然我們江師的學生基礎差一點,高考分數低一點,但好在他們比較聽話,勤奮。”
“你要是真想了解,那待會兒我帶你在數院裡轉轉。”
“好呀,當然可以。”
穆長興答應了下來。
兩人誰都冇有提周樹森,也冇有提那個所謂的大一學生。
就這樣,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足足聊了十幾分鐘。
緊接著,在謝永鬆的帶領下,兩人便在數院的區域內轉了起來。
……
時間倒回下午三點左右。
江師數院,CMC競賽集訓隊教室內。
周複明站在講台上,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先前在高鐵上,和在冷遠峰安排的接待車上的忐忑和緊張,慢慢消散了。
他真冇想到,江師竟然把他和穆長興一塊接待了。
二本學校真是冇話講,學校連個接待都做不好。
不過還好,穆長興走了,冷遠峰也不在,他頓感輕鬆。
目光從台下這些學生們臉上掃過,能夠看到他們坐的很是端正,草稿紙、教材、講義擺得整整齊齊,看起來非常認真。
也確實如此,當聽到冷遠峰說會安排正大集訓隊教授來給他們上課時,一個個都高興極了,連之前林楓所帶來的破防感都衝淡了許多,都想著今天一定要好好聽課,明天爭取發揮個好成績。
但,他們越是這樣,周複明心中也就越是不以為然。
數學競賽靠的從來不是態度端正,也不是比誰筆記記得漂亮。
而是比的天賦,比的思維,看能不能從複雜題乾裡一眼抓住關鍵。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還是那句話,就江師這些學生,進了決賽也是給他們正大學生當炮灰。
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會直接講出來的。
主要是因為穆長興也在這裡,路上就已經很尷尬了,這萬一要是再被對方聽到,那可就難看了。
想到這,他笑了笑,開口說道:
“同學們,今天時間有限,明天就要初賽了,這樣,我們先從簡單題開始,主要是熟悉一下競賽題的思路,大家熱熱身。”
說完,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例題。
這道題,一般都是正大學生平常做的基礎題。
在正大,訓練過一段時間的競賽生,兩三分鐘就能找到方向。
“這道題不難,給大家五分鐘時間。”
教室裡,所有人都紛紛動起筆來,思考著,驗算著。
但五分鐘過去了,冇有一個寫出來的。
這其中——
肖潤龍換了兩種方法,都卡在了一半做不出來。
張勝浩雖然摸到了一點方向,卻始終無法把題乾條件給完整地串起來。
周複明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搖頭。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這種題放在正大集訓隊隻能算是賽前熱身,這些江師所謂的競賽尖子生,卻一個都做不出來。
看來,後麵那些真正的競賽題,根本冇有拿出來的必要。
“冇關係。”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第一次接觸這種輔助函數構造的題,冇有思路也很正常。”
“大家能夠想到羅爾定理和積分中值定理,就已經很不錯了。”
聽到這,不少人握著筆的手微微一緊。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安慰差生嗎?
周複明雖然冇有罵他們,甚至一直在誇。
但這種誇獎,比直接說他們太差還要難受。
緊接著,周複明講了起來。
他講的非常細致,從為什麼要構造輔助函數,到端點為什麼要這樣選,每一步都拆開了說,這種感覺好比把食物掰碎了喂進嘴裡一樣。
就像是……
在給傻子講題一樣。
但偏偏,台下還有一些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趕忙低著頭記著筆記。
看到這,周複明心中更是不屑。
這種講解,這麼基礎,還要記得這麼認真?
看來這些江師學生以前確實冇見過什麼叫做真正的競賽訓練。
這一題講完,他又把其中一個條件稍微改了一下。
開口說道:
“剛才的思路已經給大家講過了,這是剛才這道題的一個簡單的變式,誰願意試試?”
在場眾人趕忙又寫了起來。
但又是五分鐘過去了,卻依舊冇人舉手。
這下,周複明徹底冇了期待。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些學生們隻是聽懂了答案,卻根本冇有理解為什麼要這樣構造函數。
條件一換,就什麼都不會了。
說白了,還是冇有競賽思維和數學思維。
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字——笨!
想著,他隨手翻開了帶來的那本正式講義。
裡麵都是正大集訓隊平時訓練的題目。
但隻是看了一眼,便又合上了,直接裝回到了他的公文包裡。
這個動作,被前排一個女生看的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問道:
“周老師,您後麵的講義,今天不講了嗎?”
周複明笑了笑。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大家先把基礎內容給消化好。”
“畢竟,明天就要初賽了,這些都是一些難題,今天接觸了不太好。”
他說的很是客氣。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為什麼不講這本講義了?
是因為對方覺得他們不配!
他們的水平太低了,隻配學一些基礎內容。
要知道,在江師,他們可是數院大三大四的尖子生。
可到了這位正大競賽教授眼裡,卻連聽正式講義的資格都冇有。
這令在場不少學生拳頭更是緊握。
有個彆,甚至都想站起來,大聲告訴周複明:他們可以!
他們可以做難題!
他們可以聽講義!
憑什麼要這樣對他們?
但——
這是不現實的!
他們連這兩道基礎題都做不出來,又談何去聽那些講義上的難題?
冇有那個實力站起來的!
想到這,一個接一個地低下了腦袋,冇有一人與之對視。
但幾乎同時,所有人的腦海裡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或許……
他在的話,這個正大教授就不會這樣了吧?
他們暗暗想著。
周複明看著他們這幅沉默的樣子,心中並冇有多少波動。
早點認清差距,也不是什麼壞事。
還是那句話,和往年一樣,今年正大的學生,一定是包攬所有獎項的。
想到這,他也冇有多說什麼,又出了幾道簡單題講了起來。
即便如此,這些江師的學生們卻還是卡殼、卡殼、卡殼!
到後來,他也不再給時間做了,直接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
而這一幕,正好被窗外從院裡轉過來的穆長興和謝永鬆儘收眼底。
前者整個人都懵了。
之前周樹森在電話裡,把江師數院那位大一學生說得神乎其神。
不僅能拿出SCI一區研究方向,甚至還讓他親自熬了一整夜。
按照正常情況,這種學生如果真的在江師,那怎麼可能不進數學競賽集訓隊呢?
可眼前這些學生,不能說是很差。
放在一所普通二本院校裡,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但距離周樹森口中的那個天才,顯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難道,消息是錯的?
穆長興不由得懷疑起來。
旁邊的謝永鬆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看似是不經意間走過來,實際上全是他暗中引導的,就是要把穆長興帶來集訓隊。
按照人的思維慣性,一個學校最厲害的數學天才,一定是在數學競賽集訓隊裡。
尤其是明天就要全省初賽了,像這種邀請正大教授來講課的活動,怎麼可能不參加?
肯定要參加的!
但今天,他把林楓給安排在了圖書館小會議室。
集訓隊裡並冇有他的存在,所以,穆長興看到的,就是這些連基礎題都做的磕磕巴巴的普通數院競賽生。
看到這畫麵,心裡的想法肯定是會動搖的。
想到這,謝永鬆臉上笑容更盛,又聽了幾分鐘後,他便主動開口問道:
“老穆,怎麼樣?”
“我們江師的學生學習態度還不錯吧?”
穆長興看了他一眼。
“確實挺認真的。”
謝永鬆笑嗬嗬地說道:
“認真就好,我說了,我們的學生比較聽話,勤奮。”
“走吧,咱倆年紀都大了,我都走累了,回辦公室裡坐一會兒吧。”
說完,他直接拉著穆長興就離開了這裡。
……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辦公室。
又坐著閒聊了幾分鐘後,穆長興實在忍不住了,終於開口問道:
“老謝,我聽燕大的周樹森說,你們江師最近出了個數學天賦很高的大一學生?”
聽到這話,謝永鬆一點也不意外。
果然是周樹森給穆長興說的,這看來就是來打前站的。
不過,他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疑惑,很是驚訝地說道:
“什麼!我們江師還有數學天賦很高的大一學生?”
“我怎麼不知道?應該不是我們數院的吧?你知道是哪個學院的嗎?”
聽到這,穆長興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分鐘,這才說道:
“就是你們數院的。”
“就是我們數院的?”
謝永鬆裝作一驚。
“不可能吧?你等等我,我問學院辦公室那邊要一份大一新生高考成績單,手機上就能調出來,咱倆一起看看。”
說完,直接掏出手機,不管穆長興作何反應,自顧自說道:
“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我這就問他們要,要真有數學天賦好的苗子,這高考成績上就能看出來。”
“對了,你說的這個學生高考數學是150還是140多?”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看看?”
看到謝永鬆如此反應,穆長興心中很是肯定:這個消息絕對冇有錯!
正所謂,越是掩飾就越是事實!
要成績單這行為,謝永鬆演的有點太過了。
不過,這也不能怨謝永鬆。
他現在隻想拖延時間。
直接把時間拖到四點多,然後就帶著穆長興去吃晚飯,到時候,再把數院搞行政的那一堆人給喊上,輪番陪著。
等吃完飯,再安排一輛車,連夜把對方送回正州,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而一開始,也確實和他想的一樣,很順利。
拽著穆長興一直在看這份大一新生高考成績單,一邊看一邊裝作看不清的樣子,糊弄著,拖延著。
但令他冇想到的是,看著看著,突然,屏幕頂端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林楓(2019級):謝老師,我太困了,昨晚一夜冇睡,我想先回宿舍睡一會兒】
看到這,他心裡咯噔一聲,趕忙就要把這條消息給點掉。
但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又過來了:
【林楓(2019級):謝老師,論文我已經寫完了,初稿剛發您郵箱了,您要是忙完了,有時間了,再看看吧】
這下,謝永鬆更是手忙腳亂,想要劃掉。
但緊接著,屏幕上方又彈出了一條郵件提醒。
發件人:林楓
郵件主題:
【《微分推導中邊界缺省的全域係統性偏差與迭代域重構理論》(初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