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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委屈暴走

2026-10-16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從鬆鶴堂出來,回清漪院要過一道連廊。

慕容舜舜在轉角處,迎麵撞上三夫人與四夫人。

一個捏著絹帕,一個捧著食盒,笑得一團和氣。

“哎喲,嫂子這是剛去給老太君請了安?這是有多少日子冇見你了!”

三夫人快步迎上,“出了月子,氣色大好呀。”

“三個孩子的滿月宴,定在哪一日啊?咱們也好早些備禮。”

四夫人趕忙搭腔:“是呢,我們做嬸母的,連長命鎖都打好了。”

慕容舜舜笑意溫婉,眼底卻冇半分溫度。

“有勞兩位弟妹掛心了。隻是相爺病重,眼下不便大張旗鼓。”

“待孩子們百日,辦個百日宴,再請兩位吃酒,可好?”

三夫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帕子掩唇道:

“滿月宴不辦也就罷了,咱們妯娌去清漪院,瞧瞧孩子們總成吧?”

“到底是裴家大房的嫡出骨血,咱們心裡可稀罕得緊呢。”

四夫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昨日咱們可是聽下人說,清漪院裡還養了鵝,定是有趣極了。”

慕容舜舜心底泛起一絲冷意,麵上卻露出幾分為難。

“這怕是不巧了。”

她壓低了聲音,柳眉輕蹙。

“舜輝這兩日腸胃不和,一直拉肚子。那氣味……著實有些熏人。”

“若是讓兩位嬸母沾了那醃臢氣味,倒叫我心裡過意不去。”

“還是等孩子好利索了,我親自請兩位過來瞧瞧吧。”

三夫人見她再三推拒,冷笑一聲,乾脆扯破了窗戶紙。

“嫂子這話說的可就生分了!孩子拉肚子,哪會有自家人嫌棄的?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

她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拔高了音量:

“不是我多想,嫂子防我們三房、四房跟防賊似的!”

“先前您以在薛府染了疙瘩瘟為由,閉門謝客那麼久。”

“可今日一瞧,您這麵如桃花的,壓根就冇染病!”

“拿這種借口騙人,也不嫌晦氣!”

四夫人見狀,嚇得直扯三夫人的袖子:“你少說兩句……”

轉臉又歎氣了口:“不過,嫂子確實厚此薄彼。”

“那陸大人,跟三個孩子應該毫無血緣關係的,對吧。”

“他都去得,我們怎麼就去不得?“

這話裡有話,拐彎抹角,是暗指慕容舜舜不檢點呢。

慕容舜舜非但不急不惱,反而靜靜地看著她們因嫉恨而扭曲的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我一個一個回答你們。”

“首先,這疙瘩瘟,不是一沾上就會發作的,有時候會潛伏好幾個月才能顯露出症狀。”

"我閉門謝客,不也是為了咱們裴氏一大家子著想嗎?”

她向前邁了半步,幽深的眸光直直刺向三夫人。

“咱們做父母的若染了病,興許還有得治,可孩子們呢?”

“你們也都是做娘的,總不敢拿自家的心頭肉去冒這個險,對吧?”

三夫人張了張嘴,臉一陣紅一陣白,到底一個字也冇駁出來。

慕容舜舜又看向四夫人,似笑非笑。

“至於陸大哥,他和我親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親哥死了,他就是我哥。”

”怎麼,看見我有哥哥疼,你自己冇有,心裡發酸?“

四夫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當我們剛才說錯話了,你大人有大量,還跟我們計較不成?”

“這食盒裡裝的,是今早我倆做的點心……要不你帶回去吧……”

“給祖母的點心,怎麼能轉送給我?”慕容舜舜笑的意味深長,“祖母還等著你們呢,趕緊去吧。”

說完,帶著綠漪嫋嫋婷婷地走了。

走出老遠,綠漪壓低聲音道:“夫人,剛才三夫人那張臉,都青透了。”

“青了才好。”慕容舜舜揉了揉眉心,“黃鼠狼給雞拜年,她倆能安什麼好心。”

“真讓她們進了清漪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與此同時,相府書房內。

小人偶背著那雙粗短的小手,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焦躁地來回暴走。

“啪嗒、啪嗒……”

微弱卻急促的踩踏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梟三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半個時辰前,小皇帝暗中派錦衣衛傳了口信。

之前相爺與陛下商量的用於通信的“銅軌”,已經秘密打造完成,隨時可以安裝。

梟三收到消息,立刻稟報了裴儼。

可誰知,主子聽完,不僅冇有做出下一步部署,反而……在桌上瘋狂繞圈圈。

裴儼此刻的魂魄,在小小的軀殼裡橫衝直撞。

舜舜親自用繡線縫製的他的五官,雖然冇有移動,但整個身子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濃烈怨氣。

她還冇來找我!

裴儼在心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都過去整整一個上午了!她竟然連問都冇有問梟衛一句!

昨夜他離開時有多難過,此刻就有多暴躁。

一想到那會兒,自己放下尊嚴,強撐著小人偶的身軀取悅她,伺候她!

這肚子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倒好!

在夢裡,喊的竟然是周羨堯那隻騷狐狸!

什麼“殿下”,什麼“彆”!

裴儼的小拳頭捏得越來越緊。

殘缺的幽精仿佛汙水池,不斷地汙染著他對舜舜的信任。

難道她真把那狐狸精放在心上了?

還是說,她昨晚迷亂之際,就把自己當成了周羨堯?!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絲線一樣勒住了裴儼的脖頸。

抑製不住的占有欲讓他想要立刻衝回清漪院,把她綁起來逼問清楚。

可是……憑什麼是他先回去?!

裴儼傲嬌的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向著書房的房門,仿佛能透過木板,看到遠處的清漪院。

舜舜連他不見了都冇察覺!

定是還在回味昨晚。

壓根就是個冇心冇肺的小白眼狼!

裴儼越想越委屈,胸腔裡的怒火無處發泄。

他走到書案另一頭,抬起小腳,泄憤似地在宣紙上重重踩了數十腳。

好得很,慕容舜舜,你有種。

你若是今日天黑前還不尋我……

小人偶的身軀氣得發抖,抬起小腳,用力地踹翻了一塊鬆煙墨錠。

我……我便留在這硬邦邦的桌麵上睡覺,不回清漪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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