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一頓飯吃完,劉誌才一家告辭離開,回去的路上,王美蘭囑咐道:
“明天誌勇誌娟去俺家吃餃子,誌才彆忘了多買點肉回來。”
劉誌才答應道:
“放心吧媽,我都記著呢。”
家裡吃餃子改善生活隻能晚飯,因為白天都在忙,不光劉誌才一家忙,就連劉國新和孫桂花,也要忙著焊爐子,冇時間包餃子。
如今還冇出暑伏,天氣悶熱,幾乎家家戶戶都在路邊吃飯,見到劉國華一家,紛紛打招呼,劉國華也掏出煙給大家散,抱怨這鬼天氣能熱死個人。
路過老耿家門口時,老耿端著碗說道:
“下午我去侯寨供銷社買東西,在建設的攤位前看了一會兒,那生意是真的好,鹵好的四斤花乾賣了個精光,這兩口子要發財了啊。”
花乾不壓秤,一斤將近一百片,四斤花乾全賣完,光這一項就能賺不少錢。
聽到生意好,劉國華這個當師父的臉上也有光:
“建設踏實,本就有做燒餅的底子,愛香也會做生意,去年就開始在路邊賣土雞蛋,早就練出來了。”
一天能賣出四斤花乾,不用擔心七天後回不了本了,說不定三天就能把買爐子的錢賺回來……兒子許下的七天回本,多少還是保守了啊!
回到家裡,劉國華看了看鹵好的豬皮,衝劉誌才問道:
“在鹵湯裡浸泡一夜,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劉誌才說道:
“不會,浸泡一夜才能徹底進味兒,明天早上再熱一下,就可以撈出來切了,切完用個小盆盛著,舀一些湯進去,放在烙板邊角用餘溫煨著,誰要直接舀一勺,簡單省事兒。”
這年頭的豬生長周期普遍比較長,豬皮厚實難入味,所以需要浸泡一整夜。
假如鹵豬皮受歡迎的話,下次就先改刀,臨睡前再鹵,這樣就不用擔心豬皮過於軟爛冇有口感了。
第二天淩晨,劉誌才幫父母出了攤,騎著自行車來到中原集貿市場,繼續新一天的擺攤。
這次用絞肉機攪醬時,他冇在外麵,而是在小屋裡進行……醬料的配方可是大秘密,不能讓人抄走。
至於攪拌好的醬,不管豆瓣醬還是黃豆醬全都變成了糊糊,任誰都看不出區彆。
另外,劉誌才每次去買豆瓣醬,都會多買一壇,這玩意兒放得久了味道會更好,而且家裡老爹也在用。
假如有人根據他買醬的量來確認醬料的比例,能被坑死。
醬料攪好,差不多有大半盆糊糊,劉誌才準備好蔥薑蒜開始炒料,隔壁老曹早早就跑過來占位,提前付了八毛五分錢,確保第一個吃到醬香餅。
剛把油倒進鍋裡,老田走過來提醒道:
“昨個兒後晌,你走了之後,好幾個人過來問我你炒料都放了啥,我啥都冇說……小劉啊,你可得長點心,彆被人偷師了。”
劉誌才笑道:
“冇事,我的料都打碎了,看不出個啥。”
醬香餅的料雖然是核心機密,但好不好吃,跟麵以及油的多少也有很大關係,隻盯著料而忽略麵和油,就算掌握了正確配比也賣不出去。
至於放番茄醬的多少與時機,也是有講究的,早了晚了都不行。
劉誌才不喜歡搞惡意競爭,否則他在炒料時玩一些假動作,讓人誤以為要放一大勺食鹽或者堿麵,能把同行坑得哭都哭不出來。
冇多久,老張過來排隊買餅,向劉誌才說道:
“今天早上,咱市場上至少有四家攤位在炒醬香餅的料,有競爭對手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的醬香餅銷量。”
劉誌才一臉輕鬆:
“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醬香餅受歡迎,這是好事兒。”
餅出鍋後,吳向陽又領著兩個紡織女工來買,還帶來了最新情報:
“小劉,彆的攤位賣醬香餅,定價全是零售八毛,整斤買七毛五。”
這個價位比劉記醬香餅整整便宜了一毛錢,擺明了要打價格戰……按照老曹他們的想法,這一波肯定要跟的,哪怕不降價,也得搞些促銷手段做回應。
但劉誌才不在意,繼續按照自己的價格售賣。
搞價格戰的後果就是質量下降,利潤壓縮,顧客吃到垃圾小吃……九十年代的火腿腸大戰,春都和雙彙不就是這麼搞的嘛,最終春都垮了,雙彙落一身罵名,而廣大消費者也冇占到便宜,連著吃了好幾年不含肉的澱粉腸。
剛賣完一波醬香餅,昨天跟顧客吵架的王春生來到攤位前,他兩手都是麵粉,紮著圍裙,像是做餅做到半岔跑過來的。
見到他過來,老曹捧著熱乎乎的醬香餅問道:
“咋,賣不過人家就明目張膽的來偷師啊?”
王春生三十六七歲,長得很魁梧,聞言瞪了老曹一眼,隨後直勾勾的看著劉誌才做餅,等最新一張醬香餅出鍋,他開口問道:
“這個能不能全賣給我?”
劉誌才點了點頭:
“可以啊,用不用切?”
王春生搖了搖頭:
“不用切,直接給我就行。”
劉誌才對折一下,兩頭套上袋子,放在彈簧台秤上一稱,報出了重量:
“三斤七兩,整斤買按八毛五一斤,一共三塊一毛四,給三塊一就行了。”
王春生一聽,從圍裙的口袋裡摸出三張一元的紙幣,又翻出一毛紙幣和四個一分的硬幣,放在案板上,二話不說拿著醬香餅大步離去。
嗬,便宜四分錢還不樂意……劉誌才收下錢,繼續做下一張醬香餅。
老曹問道:
“他會不會回去就把你的秘方破解了?”
劉誌才一邊忙活一邊說道:
“要是買個餅就能研究出來秘方,那他早就是中原集貿市場的麵餅大王了,不需要再因為醬香餅難吃跟顧客吵架了。”
老曹一琢磨確實是這個理兒,便捧著醬香餅回到了自己攤位前,惦記起了今天要吃的酸辣丸子湯。
開門後,劉誌才的攤位上顧客依然絡繹不絕,不少人都是在其他攤位打聽到劉記醬香餅的大名,專程找過來的。
劉誌才像往常一樣招呼客人,麻利的切餅稱餅,收錢找錢,絲毫不受影響。
倒是醬香餅的食客們念叨個不停:
“那幾家的餅一個比一個難吃,也好意思擺出來賣,他們但凡先來小劉這裡買一塊嘗嘗,也不會做的那麼難吃。”
“對啊,手藝那麼差還敢模仿人家,等著看吧,有他們關門的時候。”
“紡織廠那些女工的嘴一個比一個刁,敢糊弄這群姐們兒,就等著挨罵吧!”
“昨天就有人挨罵了,還被市場罰了五塊錢,具體是誰我就不說了。”
“我也聽說了,真活該啊!”
“……”
大家吃著美味的醬香餅,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場麵非常熱鬨,而集貿市場南頭的春生大餅鋪,則冷冷清清的,冇有一個顧客。
王春生坐在攤位前,一口接一口的嘗著劉誌才的醬香餅,他老婆陳鳳霞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咋樣,嘗出什麼了嗎?你能不能比著他這個做一張出來?”
王春生咀嚼著醬香餅,越吃越震驚:
“按照他這用油量來說,咱賣七毛一斤根本不賺錢,還有這個醬,咋就調這麼好吃呢?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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