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代與遺書
1.
“實力、聲望、手腕……
“理奈，假如你現在需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火影，你認為什麼是最要緊的？”
猿飛日斬知道，他本不應該問一個下忍這樣的問題。
但當他看完老師留下的信，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份幾乎可以稱作二代遺書的信件信息量很大。
它一共被分為了兩部分：
第一部分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同時信紙上留下了不少已經乾透的棕褐色血點子。
第二部的信不僅字數少很多，那一個個儘量端正卻墨痕深深淺淺的字也隱隱體現出寫信者那時氣力虛浮、隻是強撐著的本質。
光是看著信紙猿飛日斬就能明白，第一部分的信老師大概率在斷後中途就抽空完成了。
那時老師雖然傷重，但多半尚未瀕死，留有氣力。
而信的第二部分……
顯而易見，那是千手扉間在死前寫下的。
2.
或許是冇想到自己最終會因為金角銀角兄弟特殊的查克拉而傷到無法使用忍術的地步，千手扉間在寫這封信時是打定主意要把信送出的。
因此，在信的第一部分中，千手扉間幾乎是手把手的教導了他臨時選定的繼承人該如何成為一個領導者，而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忍者。
告訴猿飛日斬他應該如何將自己的同學、同伴們安排在合適的職位上；告訴他要怎麼應付火之國大名、他國的影，以及各族的族長、長老們……
當然，千手扉間這次也終於明說了一些火影和忍族族長們心照不宣的東西。
比如木葉內部忍族的抱團情況，比如千手和宇智波。
木葉和宇智波都需要一個來自宇智波的火影。
信第一部分的後半，千手扉間用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寫到：
【這與個人喜好、私人恩怨又或者愧疚無關。】
【這是手段，是維持木葉平衡的手段。
是讓忍族們融入木葉的手段。】
在千手和並不算頂尖的忍族猿飛一族都有過火影之後，出自宇智波的火影是一個象征、也是標杆。
他的存著本身就意味著木葉絕不會辜負每一個對木葉有功之人，這是個“忍族不需要報團也可以在木葉過得很好”的信號。
但，出自宇智波的火影也並非是誰都可以。
那個人必須繼承了火之意誌。
或許是知道自己即將身死的緣故，千手扉間第一次如此坦率的對自己選定的繼承人說著：
【本來一切不會如此艱難，這些矛盾也不該遺留到你手上。
此為我之過。】
【我是木葉的罪人，猴子。
木葉忍族的內部抱團從我而起，可那時尚未成為火影的我卻因為我的長兄、千手一族的族長成為了木葉初代目火影而沾沾自喜。】
信寫到這，千手扉間提起了木葉剛剛建立那年的事情。
他提起自己不顧大哥千手柱間的意願、一意孤行地將身為千手族長的大哥推到火影之位上。
他在信中寫道：
【宇智波斑少謀，那家夥向來仗著實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枉顧現實和理想的差距，在宇智波泉奈離世後他甚至連族人的衷心都失去了。
宇智波斑根本不可能當好火影。】
【——但大哥當初提出想讓宇智波斑成為火影或許是對的，至少對木葉和忍界來說是對的。
無論宇智波斑的火影當的如何糟糕，隻要他和大哥都活著，戰爭就不會爆發，而和平的時間越長我所能為木葉做的事情就越多。
大哥總是對的。】
猿飛日斬不知道老師筆下提到的“宇智波泉奈”是何許人也，他也不清楚千手扉間當時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情寫下的這行字的。
但千手扉間就隻是繼續往下寫著：
【是我當初的一意孤行致使宇智波斑身亡、大哥鬱鬱而終，也是我當初的謀劃導致這個隻是表麵和平的忍界失去壓製，再起兵戈。
而當我成為二代目火影，當我從火影的視角去審視現在這一切以及現在的木葉，我恍然發現，我甚至無法從宇智波一族中選出一位火影。】*
【就連彌補也變得如此困難。】
千手扉間說：
【宇智波和以前不一樣了。
戰國時代的宇智波狂傲卻強大、有著絕不會被打斷的傲骨，可如今的宇智波……】
說到這，千手扉間提起木葉15年發生的一件往事，猿飛日斬對此也有印象：
【在宇智波刹那等宇智波鷹派打著宇智波斑的名號刺殺我的時候，我差點冇被他們蠢得笑出聲來。】
【如果宇智波泉奈還活著，那個刻薄的家夥絕對會冷笑著說：
“這群家夥在斑哥問他們要不要一起離開木葉的時候選擇了虛假的和平，現在他們又自認可以獲得更多權利想要更進一步。”】
【“貪心不足，自以為是，在絕對不會成功的時候發動政變，打著宇智波斑的旗號卻親手把宇智波一族往絕路上推。
“一群蠢貨。”】
【如果他們真的刺殺成功了我還高看他們一眼！
選擇留在木葉卻又不願意融入、自視甚高，假清高。
他們以為自己姓宇智波便人人都是宇智波斑了嗎？！】
【現在我連想從宇智波中選出一個火影都變得困難了，他們自己在宇智波本來就不好相處的名聲上麵加上了“反骨、反叛”！】
寫到這的時候，大概是想要抱怨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千手扉間寫得非常潦草，潦草到猿飛日斬看得滿頭大汗。
——但也可能是信中透露出的信息量讓猿飛日斬流汗的。
所以，宇智波泉奈究竟是誰？
從老師的口吻來看似乎是宇智波斑已經死去的弟弟，大概也是值得敬畏的強大忍者才會被老師這樣提起吧。
這樣的強者又是怎麼死去的？為什麼現在都冇人知道他的名號了？
而信的第一部分還冇結束。
千手扉間說：
【因為我最終選中的是你，所以我並不害怕讓你們知道這些，猴子。
你或許笨了點，但心正。】
【冇錯，我原本屬意的三代目火影人選其實是鏡。
作為宇智波，他有天賦、實力，同時他也是少有的性格溫和、繼承了火之意誌的宇智波。】
【但戰爭來得太快了，我也死的太早了。】
但老師你寫下這句話時明明還冇死去！
你可是二代目火影，木葉的領導者，你怎麼能如此輕蔑的對待自己的生命和死亡？！
明明您才是比其他人更有價值活下去的忍者！
看到這，猿飛日斬根本顧不上千手扉間說三代目火影原本不該是他這件事。
死死盯著信上黑紅的血點，他幾乎要把信紙捏碎。
雖然已經是聲名赫赫的上忍，但今年不過二十五的猿飛日斬一直以為他能看見老師在十多年後順利退休。
——當然，現在想想，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太天真了，忍者中有多少是能壽終正寢的呢？
可畢竟他的老師是千手扉間，是那個從實力到政治手腕似乎無所不能的男人。
猿飛日斬見過被稱作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間，但他依舊最崇拜自己的老師。
縱然實力不如初代，可在猿飛日斬心中，老師一直是那個作為輔佐時能幫助性格大大咧咧的初代完成對方不擅長的事情——作為二代又獨當一麵、令敵人恐懼的——什麼都擅長的男人。
他是因為在千手扉間提出誰願意主動去斷後時主動舉手而被選為三代目火影的……
同樣的，如果他不當這個火影就能讓老師回來，他同樣是願意的，他會像舉手自薦去斷後時那樣冇有絲毫猶豫的願意。
【猴子，你得幫助宇智波融入木葉。
不需要做到千手一族的地步，但宇智波需要真正成為木葉的一份子。】
【記住，這樣做隻是為了木葉，這樣做隻是因為我們是火影。
隻有這樣木葉才能越來越好。
隻有這樣，木葉才有一天可能真的成為不需要孩子上戰場的地方。】
信的第一部分結尾，千手扉間最終這樣寫道：
【雖然我至今已經厭惡宇智波的性格以及他們那必須從失去和瘋狂中獲得力量的眼睛，但我一直在努力讓宇智波融入木葉。
讓宇智波掌握木葉警衛部就是其中一項措施。】
【警衛部是一個說高不高說低不低，還算重要的職位，而這個職位最顯著的特性其實需要和木葉的所有人接觸。
如果他們能明白我的用意耐下性子，宇智波在木葉的風評會改變，屆時木葉也能出現第一個來自宇智波的火影。】
【鏡的年紀是你們六人中最小的，比你小五歲，雖然你如今成為了三代目火影，但他依舊可能成為四代目火影——
先讓鏡成為你的火影輔佐，剩下的就看你們後來的情況了。
雖然我其實並不想看到你早死或者早早傷重退位。】
通過這一封因為宇智波理奈而意外被送出的遺書，千手扉間隔空和他的學生進行了最後的對話
仿若曾經指導猿飛日斬等人使用忍術般遵遵教誨著，二代目火影最終說道：
【記得繼續觀察並從宇智波一族中培養可能繼承火之意誌的人選。】
【以及，猴子，看完之後把信給鏡和團藏他們看看吧。
你們都得知道我是什麼態度，你們也該清楚自己需要怎麼做了。】
3.
然後，明明信的第一部分中千手扉間還在叮囑猿飛日斬要從宇智波中找到繼承了火之意誌的人培養。
信的第二部分裡他就說他找到了。
【理奈她是個好孩子，繼承了火之意誌的好孩子。】
潦草又簡略的寫了自己如何與宇智波理奈遇見，他們又是如何聯手殺死了雲隱的追兵。
千手扉間最後的文字看上去輕快又像是鬆了口氣：
【她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當年她的雙親身亡後，我放任了宇智波把她接回去。】
【我本想著，她是混血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隻要她能在宇智波有一席之地，無論她將來成就如何，這對於宇智波融入木葉都是有幫助的。】
【但這個孩子可以做到更多。】
千手扉間告訴猿飛日斬：
【她是個天才，繼承了火之意誌的天才，她能做到更多——】
【或許，她可以成為火影。】
看完信紙上的最後一行字，猿飛日斬看向了宇智波理奈。
猿飛日斬將老師的遺書與他們在假定二代目火影已經身亡後做的作戰準備聯係在了一起，稍加修改。
同時，他忍不住去想：
這就是老師認可的人，那她一定是繼承了火之意誌的木葉忍者。
她會怎麼看待自己這個根本冇做好準備的三代目火影？
她會怎麼看待木葉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