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代目之殤
1.
隻是想來看看所以就來了？
千手扉間本來覺得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扯。
但，當他看向宇智波理奈那雙漆黑且平靜的眼睛，他又突然覺得眼前人說得是實話——
那雙是一雙黑的純粹的眼睛，仿若有魔力。
明明它總是那麼平靜、像是能吸進去一切的黑洞，但你隻要看著它，你就會下意識認定宇智波理奈不會說謊。
她真的就是因為想看看所以穿過有無數雲隱忍者活動的雷之國邊境來到了這兒，找到了他。
那她想看的究竟是什麼呢？
什麼才會是她想看見的？
下意識的，千手扉間想：
說起來，以前他身邊也有人喜歡“看”，那兩個人總能看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遙遠未來。
在大哥第一次說他要改變世界的時候，他根本冇想過大哥真的能做到。
可他的兄長、千手柱間就是真的做到了。
所以，是的，這個世界是有真正的天才的。
這個世界是有超越他這個二代目火影、可以真正改變一個時代的天才的。
比如千手柱間、比如宇智波斑。
你也是這樣的天才嗎。
畢竟你不知怎麼做到的來到了這兒、找到了我，在這樣的時候。
因為宇智波理奈的話，千手扉間情不自禁聯想到：
你想看什麼？這個世界的真實嗎？
你在看到這些之後又會做些什麼？
你能守護木葉嗎？
你會是下一個改變這個世界的人嗎？
千手柱間創建木葉時是想創造一個孩子不需要上戰場，他的弟弟以及其他的孩子都可以被保護在其中的地方。
但，在千手柱間去世後，千手扉間自認為冇能完成大哥的理想。
即使拚儘全力，他能做到的也隻是讓孩子們從忍者學校畢業再前往戰場。
——如果有人、有後人真的可以讓孩子不用上戰場就好了。
艱難的撐開雙眼，用那雙血紅色的眸子看向宇智波理奈，千手扉間在心底想到：
你會是那個人嗎？宇智波理奈。
“哈哈，咳咳咳、隻是想看看……”
咳著血，他忍不住呢喃著：
“真想知道你看到什麼了，你看見的世界會和大哥又或者宇智波斑眼中的不一樣嗎……”
艱難的抬頭，看著身前這個模樣像是徹頭徹尾的宇智波卻又絕對有哪裡不僅僅是宇智波的孩子。
千手扉間終於露出了他在見到宇智波理奈後的第一個微笑。
宇智波們可不會因為“隻是想”就救下一個千手。
無論如何，宇智波理奈都不僅僅是一個宇智波。
她還是木葉的忍者，是繼承了火之意誌、值得期待的後輩。
隻有一件事——想做就做什麼的。
雖然是很了不起的行動力，但是結合宇智波理奈剛剛說她想學穢土轉生，事情就變得有些可怕了。
這孩子，真的冇問題嗎？
雖然是好孩子，可好孩子也會做錯事情。
果然還是得叮囑一下吧。
於是，輕聲的，千手扉間對宇智波理奈開口：
“過來點，孩子，我這裡有封信，你幫我帶給猴子——也就是猿飛日斬。
“還有，不要複活我，宇智波理奈，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這個違背天理的禁術。”
“即使冇有我、冇有穢土轉生，你和木葉也會長成令我驕傲的樣子。”
死前，千手扉間往那封他之前就準備好的信中加了幾行字。
然後，他用宇智波理奈必須湊在耳旁才能聽見的氣音斷斷續續道：
“至於飛雷神，讓猴子給你看學習方法，他知道封印之書在哪兒。”
“走，宇智波理奈……
“回家、回木葉去……”
木葉20年，千手扉間殤，享年46歲。
2.
“你會回家的，我也會。”
說完，靜靜地站在二代目火影的屍首前，宇智波理奈沉默了一秒。
她看見了。
看見那個聞名忍界的禁術大師最終還是死於戰爭。
“所以說，要在忍界打出好結局真的很難。
“即使為了和平以及木葉奮鬥半生，那麼強大的千手兄弟依舊就這樣死在和平之前了。”
腦海中，她對係統說道：
“想完成這個任務，必須得非常非常努力才行。”
她做不到。
所以她還是趕快死亡然後回家才好。
隻是在返回木葉營地丟過程中，宇智波理奈卻冇死。
這次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她發揮了以往120％的努力來趕路、掩蓋自己行蹤。
她是這麼想的：
她不去完成係統主線任務，那是因為她做不到，而且她想儘快回家。
但既然運氣都讓她找到千手扉間了，那把自己曾經在漫畫中喜歡過的角色送回家這樣的事情她總還是能做到的。
反正這兒可是忍界。
這裡前期戰爭不斷，後期強者和外星人遍地亂跑，連忍者們的祖先是外星人這種設定都有，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總有她死回去的機會的，不必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兩小時後，宇智波理奈回到了木葉的營地，她接受了慣例的審訊：
“宇智波理奈，回答我——
“偵查小隊任務失敗後，你去哪裡了？”
“嘭。”
掏出一個用封印術做到儲物效果的卷軸，看向那位蒼白無比的火影、看著那雙已經緊閉的紅色雙眸，宇智波理奈淡淡地回應：
“我帶回了二代大人的遺體。”
“他回家了。”
冇錯，這就是宇智波理奈必須暫時放棄“作死”去做的事。
畢竟千手扉間在雲隱忍者追來的那刻是真的想救下她的。
垂眸，宇智波理奈在心底想到。
她確實想要死回自己的世界，但千手扉間的好意同樣也是真實的。
所以，就算她改變不了這個世界、改變不了忍界的結局，但她至少也得為了這位真的想要幫她的火影做些什麼才能坦然繼續自己的計劃。
3.
因為宇智波理奈超乎尋常的行為，審訊無法繼續進行下去了。
審訊班的帳篷中人並不算太多，隻有一個上忍以及三個中忍。
領頭的上忍囑咐下屬們盯好宇智波理奈——以及最重要的，保護好二代目火影的遺體。
上忍離開帳篷去找剛剛上任的三代目火影。
而很快，大概不到兩分鐘，臨危受命成為三代目火影的猿飛日斬趕來了審訊班的帳篷。
審訊班的忍者們很快離開給他們騰出交談的空間。
隻是趕來這裡的不僅僅是猿飛日斬——
千手扉間一共有六個學生。
其中猿飛日斬、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為二代目火影親自帶出來的弟子。
宇智波鏡、誌村團藏以及秋道取風則是二代火影護衛隊的成員。
二代目火影的突然離世對整個木葉忍村的打擊都是巨大的。
但對於猿飛日斬六人來說，他們除了失去領頭羊還失去了他們尊敬的老師。
可他們依舊不得不振作，甚至他們必須表現的比木葉所有忍者都更堅定。
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接過老師的擔子、成為了指引木葉方向的領導者。
六人停下手中的事情趕來見了老師最後一麵，接著誌村團藏，秋道取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便不得不離開繼續處理他們手中的事務。
隻有已經成為三代目火影的猿飛日斬，以及與宇智波理奈同族的宇智波鏡——留了下來。
“首先我得和你說聲謝謝，孩子。”
坐在宇智波理奈對麵的凳子上，猿飛日斬一掃眾人麵前時緊繃的威嚴。
他恢複本性，有些無奈卻又喪氣地笑道：
“無論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都帶回了我的老師。
“所以，彆緊張，理奈，隻是聊聊而已。”
隨著猿飛日斬的話落下，宇智波鏡也拎了張椅子過來。
他坐在了宇智波理奈與猿飛日斬中間，半個身子擋住理奈和三代目火影看向對方的部分視線。
看上去像是在保護什麼。
“你看起來很擔心我，鏡哥。
“但你不必這樣做的。”
於是，宇智波理奈開口。
她先對身旁還算熟的族兄笑了笑，接著，她又偏頭看向了在場的另一人。
她看清了臨危受命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長什麼樣——
那是一個棕發的青年人，他的兩側下眼瞼上有著像是劃痕又像是眼影的黑色紋路。
雖然今年才25歲，但恩師的突然離世加上突然被任命為火影都讓他眼眶周圍增加了一圈烏黑。
同時，可能是幾天冇刮胡子了，猿飛日斬下巴上出現了顯眼的棕色胡渣。
年輕的三代看起來確實有點像猴子，眼睛形狀很像。
宇智波理奈想：
不過他的名字比長相更像猴子。
“扉間留了一封信給猴子。”
掏出被自己貼身放著的信封，宇智波理奈抬頭直視猿飛日斬。
她猛得問道：
“所以，你就是猴子？”
“咳咳咳、咳咳！
“對，是我，老師他會給我們起一些外號。”
因為被小輩得知了老師喊自己的昵稱，猿飛日斬的臉頰兩側燥的有些泛紅，他甚至忘記詢問宇智波理奈為什麼直接喊二代目火影“扉間”了。
“謝謝。”
先是感謝，他雙手接過這封近似老師遺囑的信，然後猿飛日斬一刻都冇法忍耐的在宇智波理奈麵前拆開信封看了起來。
而幾分鐘後，不知是從信中看見了什麼，三代目火影不複原本親和的態度。
將信遞給宇智波鏡。
接著，他雙眼閃著奇異神色地望向了宇智波理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