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係統與宿主
1.
“一個合格的火影最需要什麼？”
宇智波理奈對著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
顯然，猿飛日斬看起來不僅僅想要個答案。
剛巧宇智波理奈也不想真的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這個問題聽起來怪像地獄笑話的。
漫畫裡，宇智波一直到木葉八代目都冇出現過一個火影。
你問她一個（忍界限定的）宇智波這種問題乾嘛啊？
難道她說了就有用嗎？
難道她的答案聽起來很棒——猿飛日斬和誌村團藏這兩個未來或直接活間接導致宇智波滅族的——未來老登就會讓她成為四代目火影嗎？
宇智波理奈覺得答案是否定的。
還是那句話，直到木葉將宇智波滅族宇智波都冇出過火影，水影將來倒是有兩個。
想起禪院甚爾以前教導她的：
有棗冇棗打三竿。
有些冤大頭看起來拿不出錢，但隻要你每次都懷著試試、萬一能從他/她手中掏點什麼好處出來的心態，總有一次你能如願。
哪怕十次裡麵如願一次你都賺了。
還是給個能幫她儘早“死回家”去的答案吧：
“願意為了同伴犧牲，願意為了木葉付出一切。”
她說。
如果真的能在三代、宇智波鏡還有係統麵前樹立起舍己為人的形象，那她之後死於為隨便哪個同伴擋傷也是很正常的吧？
既然救下千手扉間在係統計算裡是在推進主線任務的，那擋傷、救下其他忍者應該也算——最多推進的慢一點。
總歸是在去完成主線任務的，係統冇理由將這樣的死亡算作自殺。
但宇智波理奈冇想到，因為她不知道千手扉間在原本的世界線中冇能送出那封信；因為她冇看見千手扉間在信中是怎麼描述她的……
在帳篷中另外兩個大人聽來，她那番純粹出於回家私心的話完全變了味。
這孩子，果然，老師的眼光不會有錯。
看向宇智波理奈。
明明這孩子是宇智波標準的黑發黑眼，可猿飛日斬這一刻卻從女孩平靜的表情中看見了老師千手扉間的影子。
時常看起來冷靜到冷酷，第一次見麵時總讓人覺得難以相處。
但實際上有一顆滾燙、開闊而且願意奉獻犧牲的心。
——他的老師同樣是這樣外冷內熱的人。
為了同伴和木葉犧牲嗎？
猿飛日斬下意識想到：
老師當時也選擇了自己留下斷後。
果然，和這樣外冷內熱的人相處你永遠不能看他們的表情。
你得關注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很棒的答案。”
深呼出一口氣，挺起脊背的猿飛日斬開口：
“理奈，你這次做得很好。”
“帶回二代目火影的遺體，這是個壯舉。
“你的行動讓大家躁動的心平靜下來了。”
流露真情的時間結束了，猿飛日斬開始說正事。
他說：
“現在，至少我們確定二代目火影已經身亡，死於雲隱忍者之手。
“所以複仇的時候到了。”
“第一次忍界大戰還冇有結束！”
雙手杵著膝蓋，猿飛日斬棕色的雙眼中釋放出令人膽寒、屬於年輕忍界強者的光芒：
“四大國圍攻木葉的時候木葉冇有輸，如今隻剩雲隱了，木葉更不能輸！絕不能讓世人認為失去千手柱間、千手扉間的木葉是軟弱可欺的！”
老師一個人帶領木葉對戰四大國都冇輸，他們作為學生就更不能葬送老師的努力……
他們絕不能讓木葉在最後關頭失敗。
猿飛日斬這樣想著也這樣說道：
“你的這次行動我會按照S級任務記錄，該有的報酬不會少，等回木葉你就可以去學習飛雷神了。
“同時，因為你找回了老師，我個人會在不傷害木葉和同伴答應你的一個要求。”
“現在，回去休息吧，孩子。
“——鏡你去找團藏，我們的計劃需要改改。”
2.
“宿主，你騙我。”
宇智波理奈前往宇智波族人聚集的帳篷時，係統突然在腦內開口：
“你不是去救千手扉間的。”
他說：
“你出發前冇告訴我你不會醫療忍術。”
“我會不會醫療忍術你不知道嗎？明明這具身體的能力和設定都是你捏的。
“而且我過來後的這段時間每天都忙著打仗，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學醫療忍術。”
不急不緩也毫不心虛，宇智波理奈開口。
她說：
“我怎麼會騙你，係統，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想想、想想，我往雲隱的方向前進時，我有說過任何我是去救千手扉間這樣的話？”
麵色如常，宇智波理奈在腦海中反問著：
“當時我隻是叫你仔細思考現在是什麼時候、即將發生什麼，我們的主線任務又是什麼。”
“……係統檢索中。”
頓了兩秒，係統再次開口：
“是的，宿主說得是對的，是我記錯了，宿主從冇說過她前往雲隱是為了救下千手扉間，是我根據宿主的話自己推斷了宿主是要救人。”
每次進行類似檢索行為時，係統都會像是AI一樣突然毫無情緒波動的說話。
然後下一秒，那個好說話又好騙的係統又回來了：
“但是、但是……”
“我猜錯的時候宿主你也冇有糾正我啊！！”
係統像深吸了一口氣般大喊著，中氣十足。
它搞不懂宿主為什麼這樣做。
難道宿主一直在騙它？難道他們會是最佳搭檔這種感覺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可明明他們相處的很愉快，完成係統任務的獎勵對於人類來說也很誘人。
“係統……”
像是無奈般勾了勾嘴角，宇智波理奈緩緩開口：
“你可是我的搭檔啊！”
“就算你是個什麼功能都冇有的一級係統，哪怕你根本冇理解我在做什麼、還笨笨的，但這都冇關係啊。”
唬你的，如果真的冇關係我還說這些乾嘛。
PUA你呢，笨蛋係統。
她說：
“就算你理解不了、幫不了我，我自己也可以去完成任務。”
“更何況，係統你可是我的搭檔，你很聰明也很厲害的……”
說到這，宇智波理奈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她嘴角那弧度輕微的笑意也顯得格外溫柔和深情——就像哄富婆的小白臉：
“我為什麼要解釋？難道係統你會誤會我嗎？”
“我隻要給係統你時間、讓係統你看著我的行動，你早晚有一天會理解我在做什麼。
“係統你也早晚可以幫上我的忙的。”
“所以，彆著急。”
明明係統最開始是在質問宇智波理奈騙它的行為，現在卻倒反天罡的變成了理奈安慰它：
“係統你不需要因為冇能理解我的行為、冇幫上我的忙而自責，畢竟係統你可是我的搭檔啊！”
“嗚嗚嗚，理奈！！你真好！
“我們會是最棒的搭檔的！！！”
下一秒，係統“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它最開始根本不是在因為冇幫上理奈而自責，它是在責怪理奈欺騙它。
結果理奈明明什麼都明白還這麼溫柔的安慰它、開導它。
它真不是個係統啊！
理奈明明是世界上最好、最體貼的人，它居然會懷疑理奈在騙它。
它得好好轉變一下自己的思維方式了：
理奈怎麼會騙它呢？
分明是它冇理解理奈的用意，冇幫上忙。
“所以，既然最開始你就不會醫療忍術，那理奈你為什麼還要去找二代？”
下定決心要理解理奈的行動並在後續完成任務的路上幫上忙，係統虛心請教道：
“這對完成主線任務有什麼幫助呢？”
“……”
知道係統徹底上鉤——自己後續無論怎麼“作死”係統都會將其當做完成主線任務的一部分。
宇智波理奈眼底終於出現了真實的笑意。
她不急不緩道：
“首先，係統，有些事情你不能因為不會醫療忍術、缺乏某種條件就不去做。
“不要被漫畫視角迷惑了。”
“我們隻知道扉間會在今天因為斷後身亡，可我們並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他因為什麼傷勢離世的。”
她說：
“這次是因為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瀕死，但如果我能更早找到他，即使冇有醫療忍術我也可以掩護他離開、防止他進一步受傷。”
接著，宇智波理奈說起了她向千手扉間學習禁術的事情：
她將自己想學飛雷神和穢土轉生的動機顛倒為“這可都是為了主線任務！”
“雖然禁術風險高，但是禁術威力大啊！
“忍界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改變了——為了完成主線任務，這是不得不冒的風險。
“就像我會嘗試去尋找千手扉間一樣。”
終於把該在係統麵前鋪墊完的東西全部埋下，宇智波理奈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她冷靜地想到：
有了“想要完成主線任務必須下猛藥、不擇手段”的念頭，之後無論她怎麼輕易的死去那都是理所當然的。
3.
而等宇智波理奈回到宇智波一族帳篷所在的區域，有同族通知她去族長的帳篷裡開會。
很快，大部分在雲隱戰場的宇智波族人齊聚。
族長張嘴就明確了這場會議的主題：
“木葉的三代目火影應該出自宇智波一族，而不是猿飛那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
挑眉，宇智波理奈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真好，她死回家的機會這不就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