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魯班法
“是啊,比很多人都像人多了。”
“那個夫人呢?”
“走了,我把真相告訴她,她自己走了,主人,能治療怨念的,唯有愛意啊。”金耀祖歎了口氣道。
“你在點我麼?”我問道。
“主人難道不覺得麼?”金耀祖反問。
我冇有回答,但是縱觀我所驅過的邪平過的怨,似乎又真的是這麼回事兒,這個愛,不止是愛情,有親情,有友情。
不知道是不是柳青青和她夫人這山路十八彎的主仆情給我整的,我這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其實柳青青如果不管她,也挺好,她能入種仙觀,或許還有一場造化,可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本心。
抬頭看了看天,隻感覺又沉又悶。
方怡問我又怎麼了,我冇有對她說,不是不想在她這裡給柳青青洗個清白,而是說了怕方怡心裡難受。
“主人,如果剛才我告訴你柳青青的計劃,您會攔著她麼?”金耀祖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我歎了口氣。
金耀祖也冇再說話,我帶著方怡回到了張雪濤的家,至於說井中的人頭和那張家墳地裡麵的身子,等天亮了我再找人挖出來好生安葬便是,魂魄已經去了,單單屍身已經冇有任何的威脅。
到了院子裡麵,三個木人已經雕好,木人的大小基本上跟真人相差無幾,相貌身材則是許老頭根據屍體一比一複刻的,可以說在夜色之中如果不仔細看,你都無法分辨他們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許老頭已經調好了朱砂,隨後道:“小遠,這關鍵性的點睛一步,還是由你來吧,由你的氣引他們的魂氣回來。”
我點了點頭,走了過去,拿起毛筆,蘸上朱砂。
許老頭則是在旁邊拿起了魯班尺,在我給一個木人點睛之前,他先是用魯班尺在木人的腦袋上砸了一下,口中念聲:“一尺量儘紅塵血,二尺壓斷黃泉劫!”
等我用筆運氣點完睛,許老頭則用墨鬥線在木人的脖子上一彈,叫道:“魯班墨鬥彈生死,神調陰律不敢越。”
彈完,他就把木人放倒,對著木人用魯班尺從頭丈量到腳,念道:“一寸起財,二寸病災;三寸離鄉,四寸義來。
五寸為官,六寸必敗;七寸是害,八寸自在。”
每次都是同樣的儀式,直到我給三個木人全部都點完睛,他這才對我說道:“去吧,把那倆孩子叫起來。”
許老頭每次施法,我都要震撼一次,總感覺我的道炁在他的術法麵前都是小兒科,他使喚我也使喚的相當順手,就跟我使喚金耀祖似的。
此刻已經是深夜,張雪濤的那倆孩子石頭和黑蛋已經睡了,兄弟倆就這麼跟著我倆,也不害怕,或者是他們害怕也不說,此刻就在屋子的小床上,哥倆抱在一起睡,石頭作為老大還很堅強,但是黑蛋這個弟弟就多少有些膽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走過去,搖了搖他們,石頭直接一個軲轆就翻了起來道:“遠叔,咋了?”
“冇事,許...許大爺叫你們。”我道。
黑蛋還在酣睡,卻被石頭提著耳朵拽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愛,怎麼說,這倆都是半大的孩子。
我領著他們倆出來的時候,石頭已經完全清醒,可黑蛋還是迷迷瞪瞪,我把他們倆領到了許老頭和三個木人身邊,許老頭對方怡說道:“方丫頭,接下來的法子,就有點駭人了,你要是怕就先回屋裡頭去。”
“我不怕。”方怡咬著牙道。
“那我就開始咯。”許老頭對著倆孩子問道:“想爸媽不,想爺爺不?”
這一句,直接就把這倆孩子給問哭了,先是黑蛋哭,石頭則是咬著牙紅著眼道:“想。”
許老頭指著木人道:“想就跪下,磕頭,喊爸媽,喊爺爺,一直喊,喊到他們站起來為止!”
這一句話一出,剛叫著不怕的方怡立馬就朝著我走近了兩步,我也冇有見過許老頭施展這麼霸道的法術,不由的也有些緊張,更不明白其中的原理,而這倆孩子一聽許老頭的話,立馬就跪了下來,對著這三個躺在地上的木人開始叫。
哭著喊著叫。
在這一刻,我覺得我們之前在張家營受的所有委屈都不算委屈。
我不應該因為外人的評判而動搖自己的內心,我本身就要為這兩個孩子負責,失去至親的是他們,冇有任何人能感受或者說取代他們的傷痛!
倆孩子一直叫,許老頭則是拿著香,一直圍著這三個木人轉,叫到最後,倆孩子的眼淚都哭乾了,嗓子也喊啞了,方怡都跟著在流淚,這木人卻還冇有起來的跡象,許老頭則是還在圍著轉圈,對著孩子道:“不能停,想讓爺爺爸爸媽媽回來!就得給我一直叫!一直叫下去!這點苦都吃不得,如何能見到他們!”
這一句話一出,倆幾乎精疲力儘的孩子繼續咬牙叫,叫的我都有點心疼。
我拿出了三根香遞給了許老頭道:“許伯,試試這個。”
許老頭不是第一次見我這香,他是一個可以控製自己好奇心的人,他從來都冇有問,但是他心裡早已經明白或者說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兒。
他默默的接過香,在蠟燭上點燃,照著一開始的動作拿著香在三個木人的頭頂繞圈兒,我這個香爐裡麵的香有神奇的魔力,本身便是最純淨的念力所化,人點香之後所念所想那香都是準確的表達,在繞了三圈之後,那木人猛然的坐了起來!那被我用朱砂點過的眼睛開始轉動,如同是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許老頭拿起斧子,對著三人的腳踝處砍,看似是砍在空氣上,其實卻像是在斬斷什麼東西一樣,他砍下第一斧子,叫道:“斧柄長三尺,能壓五嶽山。”
隨後砍下第二斧子,叫道:“斧刃寬三寸,斬斷鬼糾纏。”
最後一斧子,他砍的勢大力沉,整個人整張臉漲的通紅,渾身的氣勢也猛然暴漲,那水泥地麵都被他砍碎,他聲嘶力竭的叫道:
“今日此處定,福祿壽喜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