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是什麼
老天師看了一眼任小川,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扭過去,背靠著我。”
任小川非常聽話的轉過身去,他背上的那口棺材紋身,儘管已經看過了,可還是覺得非常紮眼。
老天師手上掐了一個訣,隨後手上金光流轉,在那棺材紋身上麵輕輕一撫而過,隨著金光道炁的蔓延,那一口棺材紋身在任小川的背上晃動了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隻感覺,那口棺材紋身,好像要被老天師打開了一樣!
“我的天!”方怡發出了一聲驚呼。
“噓!”方彆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們三個人幾乎呆滯的看著前麵的場景,隻見那一口靜態的棺材紋身,此刻活了過來,就好像是從一張靜態圖忽然變成了動態的連環畫,棺材的蓋子,被老天師用“手”緩緩的推開!
這是我見過最詭異也最不可思議的畫麵,老天師則是在這個時候對我們招了招手道:“你們要來看看這個棺材裡麵是什麼嗎?”
我立馬走了過去,方怡跟任群安則是有些猶豫,隻有方彆站在原地好像對此毫無興趣,我對他們說道:“走吧,去看看。”
“在看之前,你們不猜一猜嗎?猜一猜才好玩。”老天師輕鬆的說道。
“肯定是那個大和尚叫什麼來著,李懷義!”方怡道。
“我也覺得是。”我道。
他是任小川身上最大的問題,是要借著這個身體重生的存在,任小川所有的抗爭和苦難的來源都是他,最後用紋身棺材的方式把他鎮壓了,這是一個合理的邏輯閉環。
說完,我看向了老天師,老天師卻笑了笑,也不說話,從他的表情來看,很顯然我們都猜錯了,在無比好奇和震驚的驅動下,我們三個走了過去,探過了腦袋之後,我看到了棺材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孩子。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蜷縮在棺材的一個角落裡麵。
淚眼婆娑,滿臉的恐懼的跟我們對視著。
任群安在那一瞬間崩潰大哭,他叫道:“孩子!我的孩子啊!”
那個孩子聽到了他的呼喚,看向了他,叫道:“爸爸。”
然後孩子伸出了手,要任群安抱抱,任群安瘋了一樣的衝了過去,這個一向穩重的局長此刻失魂落魄的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他的手抓向了棺材,但是他抓到的,隻是任小川的皮肉,雖然我們能看到那印在皮上的棺材打開,可是人的手,是無法衝到那皮肉的畫麵裡。
“孩子,過來,爸爸抱抱,爸爸抱抱。”任群安瘋狂的叫著。
孩子從棺材裡麵往外爬,最後在棺材邊上,對著任群安伸出了手,任群安趕緊把手放了上去,大手和小手印在了一起,孩子一點一點的走出了棺材,而後,身子逐漸的消失消散。
老天師歎了口氣,合攏雙手,那打開的棺材再次的合上。
“老天師,孩子在哪裡?孩子去哪裡了?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棺材裡麵關著的是小川小時候?為什麼會這樣?”任群安對著老天師跪了下來。1
“為什麼?因為他在這麼大的時候,就把自己關了起來,他這麼大的時候,第一次感應到了他身體裡麵的另外一個人,那時候的他應該是很恐懼的吧,但是他說的話,是不是冇有人相信?是不是每個人都說他隻是做夢?甚至還因此遭到了責罵?”老天師反問道。
任群安整個人都呆滯住了,眼淚順著他那已經有了些許皺紋的臉上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師輕輕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他儘力的活成了你們想要的樣子,把真正的自己給埋葬在了棺材裡麵,說句你可能會自責的話,以這個孩子的耐力,如果當年的他有人可以理解可以溝通可以交流,他完全不至於走成後來的樣子,但是退一步來說,冇有這一切的曆練,也成就不了他,現在的他彆看身體已經殘缺了,可他的精神達到了一種涅槃的狀態,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能入禪宗,他的成就不會比李懷義小。”
說到此處,老天師歎了口氣,在那一瞬間有些失神,他看了看任小川,道:“李懷義,這也算是你的重生吧。”
說完,老天師回頭看著我們問道:“看明白了嗎?”
“冇有。”我搖了搖頭。
老天師笑了笑,冇有給我們解惑,而是說道:“不明白也好,我回去休息了,你們想在這裡待會的話也可以,他好像也有話要對你說,這段時間我會隱藏起來,起碼在神調局過來之前我不會露麵了,你們有事兒讓方彆轉告我就行。”
老天師說走就走,我們把他送到了樓下,他一定要自己打個車走,他這個人堅持的東西我們也無法動搖,目送他離開之後,方彆站在原地有些失神,我點了一根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為什麼感覺看明白了,又冇有看明白呢?”
“任小川是一個有大耐力的人,甚至有可能在尋常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自閉症加上精神分裂的人,他的腦子裡麵有兩個人在,會導致他出現精神分裂的症狀,他的一些反常行為,其實都是兩個東西在爭他身體的主導權,比如之前任局說的他靠著跟女人交合來看到有些畫麵,李懷義修的是歡喜禪,所以在這種狀態下,李懷義的靈魂會占據主動的地位,於是任小川便自宮了,包括他的眼睛,李懷義讓他看到的前世今生,看到的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畫麵,於是他就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挖出來了,我覺得這種東西,其實你應該能感同身受,比如說你身體裡麵的東西在嘗試控製你,你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擺脫掌控。”方彆道。
聽了這話,我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最後,他的靈魂把李懷義的靈魂給吞了,他現在擁有李懷義的記憶,但是李懷義卻無法支配他,他隻是他自己,而那口棺材裡麵,他認為他封印了他最恐怖的東西,在他看來,那東西比奪舍他的更恐怖,所以你們會認為那是李懷義,其實不是。”方彆輕聲的道。
“最恐怖的是他在幼年時期發現自己問題的時候,所有人的不理解,甚至是責罵?”方怡紅著眼睛道。
“是孤獨。”方彆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個風流倜儻俊美異常的道士,雙眼也是泛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