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們都一樣
這種感覺,我無法感同身受,我家裡雖然窮,物質條件上可能差了點,可我家人卻都給了我很好的陪伴,特彆是在他們都以為我活不過二十三歲的時候,都讓我怎麼開心怎麼來,對我冇有太大的約束。
要說有一點能理解的地方,就是我一直表麵上裝熊裝混蛋裝不在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自己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也會恐懼,會想象死亡到底是什麼樣子,是有陰間?還是就此寂滅,那被裝在棺材裡埋進土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可不管能不能感同身受理解那極致的孤獨和無助,都不影響我對這個任小川的敬佩,這家夥是個狠人——就像方彆說的,你發現你身體的什麼會被人利用就割掉什麼,這是多大的勇氣啊。
他剁掉的還不是手腳,是命根子和眼珠子!
“雖然任小川做過很多看起來很渾蛋的事兒,但是這麼看來,他真的挺可憐的。”方怡道。
“這是他的修行之路,他得到了李懷義的大造化,進入禪宗之後,必然會成為一代宗師級彆的人物,最後說不定還能在死後燒出舍利子呢。”方怡道。1
“可老天師也冇說把他介紹給禪宗啊。”我道。
“老天師往禪宗介紹人?雖然到他這種境界肯定也不在乎什麼門第之間了,可一個道門的執牛耳者給禪宗介紹一個弟子,這算怎麼回事兒啊?而且退一步來說,你知道老天師指點一個人要背負多大的因果嗎?這跟收入門下還不一樣,他要收二牛入門,是師父引進門修行看個人,師父不擔徒弟的因果,指點門外之人的路,一句話就有可能成為他未來證道飛升路上的一道關卡,路他已經指給了任小川,進或者不進,都由他自己來定,懂嗎?”方彆道。
我聳了聳肩道:“不懂。”
方彆氣笑了,他指了指我道:“你呀,真是冇有半點悟性!”
“冇辦法,除了帥一無是處。”我道。
“你確定你跟我比這個?嗯?”方彆滿臉的輕蔑。
“我不跟不男不女的比。”我道,說完,我趕緊一個閃身站在了方怡的身後,為了躲開方彆那刀鋒一樣的眼神,我趕緊岔開了話題對方怡說道:“對了姐,那個馬建武,他說今天晚上去偷氣運金蓮,給姓趙的偷,放在姓趙的家祖墳裡麵。”
方怡詫異地道:“真的假的?”
“真的,這事兒咱也不好攔著啊,因為李洪偉的事兒,姓趙的肯定覺得是我這個升鬥小民不識抬舉,他當時這麼說,我要是說不行,他指定還覺得我不給麵子呢。而且馬建武我也得罪了,說實話,我最近得罪的人確實是有點多了,總不能有點權勢的我全給得罪了吧?”我道。
“那就讓他偷唄,偷不出來不能怪你。”方怡笑道。
“偷出來了那也不是氣運,那是偷個定時炸彈。”我道。
“你想拿這個事兒坑人對不對?我勸你一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彆節外生枝,淨等神調局的過來,彆整任何幺蛾子。”方彆白了我一眼道。
方怡也是附和道:“也是,你攔著他是得罪了他,可要是他們偷的時候出了意外,偷完之後最後惹上那個神秘部門,你更遭記恨,這事兒你彆管了,我跟他雖然不對付,但是也能說得上幾句話,我等會去跟他解釋解釋,勸他死了這條心就行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這事兒必然會惹的一身騷,就是這個馬建武估計要倒黴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肯定是他想拍馬屁故意出的主意。”
方怡的話剛落音,任群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臉上的淚痕還未乾,整個人看起來又滄桑又落寞,甚至走路的姿勢都跟以前認識的他不太一樣了,他道:“林遠,小川說他想見見你。”
說罷,他看了一眼方怡和方彆這倆姓方的,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川說他隻見林遠一個人。”
他倆自然不會因為這個不舒服。
任小川想見我,我又何嘗不想見他呢?
從葉老頭那裡開始,任小川就跟我有某種聯係,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我總感覺他能感受到我的“特殊”,並且我的存在,總能讓有些不安的他安靜下來。
我對他倆說道:“你們等我會兒,我去跟小川聊聊。”
“去吧。”他倆擺了擺手。
我轉身去了病房,再次推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任小川正在病床上打坐,在那一刹那,我甚至有些失神,因為他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氣質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初見他時候在葉老頭的房子裡,他是一個淒慘的受害者,剛才跟老天師一起見他,他是一個有傾訴欲望甚至有些單純的孩子形象,而此刻打坐的他,像是一個高人。
一個人,你見了三次,每次給你不一樣的感覺,特彆是剛才和現在前後差距不到二十分鐘,這讓我有種感覺——或許剛才在老天師麵前那個單純的他是偽裝?
“小川?”我問道。
他非常淡定的拿起了旁邊的手機,手指無比熟練的在手機上打著字,在他打完之後,我兜裡的電話響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我打開之後,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編輯的信息:“我們都一樣。”
從任小川之前的表現中,我是能感覺出來他對我親切,能感應到我們的相同,但是他的這一句我們都一樣,一下子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什麼意思?我們哪裡一樣?”我道。
任小川快速的拿出了手機,手指依舊是熟練的打著字,隨後我收到了他的信息,上麵寫道:“我已經擁有了原本要奪舍我的人的所有記憶,在他的記憶裡麵,有你的樣子。”
在看到這個信息之後,我的手有點發抖,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所謂的我們都一樣,是指的我們都是被奪舍的人,不同點就是他戰勝了奪舍者有了奪舍者的記憶,而我呢?我林遠其實是在娘胎裡就是一個奪舍者?
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但是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林家跟種仙的組織者王家的關係。
我家祖墳和紅旗水庫那個種仙觀之間的獨特風水局。
“你彆告訴我,我是王守一奪舍了本該降生的孩子,再次活了一次。”我故作鎮定的笑道。1
這他媽什麼跟什麼啊?
要真的是這樣,王建民想要迎接出來的王家老祖宗,其實就是我?
他是我師父,我是他祖宗?
我倆各論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