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夢魘
任群安走了過去，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慈父一樣的對任小川說道：“小川，這是方怡，你認識的，這兩位是救你出來的人，這位是龍虎山的天師，他們來看你了，放心，他們都冇有任何的惡意。”
任小川點了點頭，他的“眼睛”還是在看著我。
他並不是個傻子，隻不過當時被葉老頭囚禁的太久了像個瘋子而已。
得到了任小川的肯定，任群安回過頭看了看我們，歉意一笑道：“小川的精神狀態還不太穩定，儘量不要說一些刺激他的話。”
“嗯，放心吧任局。”我道。
老天師也是笑著朝著任小川走了過去，隨著他的靠近，任小川的“眼睛”看向了老天師，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下意識的動作，還是說任小川已經到達了一種不需要眼睛就能看到人的境界，我閉上眼睛試了一下，發現我肯定是不行的。
老天師伸出了手指，點在了任小川的眉心，他哆嗦了一下，但是並冇有躲開，反而是很配合的保持著身體緊繃的姿勢。
片刻之後，老天師拿回了手，他坐在了任小川的床邊道：“你很棒，也很厲害。”
任小川咧開嘴笑了一下，他一笑，露出了那被割掉的舌頭和滿嘴的爛牙，他甚至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合上了嘴巴。
隨後，任小川掀開了被子，他當著老天師的麵掀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下身並冇有穿褲子，此刻可以說直接把身體都展露在了老天師的麵前，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像一個孩子再給大人展示炫耀他的玩具。
老天師誇他棒，他就把自己的紋身和身體展現出來。
方怡有些羞澀，畢竟眼前的是一個成年男人，但是她又明顯的有些好奇，好奇任小川的身體和他身上的紋身，搞的有些扭捏。
“想看你就看，錯過這個機會再想看就難了。”我趴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
她的耳朵瞬間變紅，紅的晶瑩剔透，扭過頭來狠狠的嗔了我一眼，小聲的解釋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我當然知道隻是好奇了...”我笑了笑。
正要說話，那邊響起了任小川嗚嗚啦啦的聲音，他張開嘴，隻有舌根在晃動，發出來的聲音讓人感覺非常難受，他很急切的想要說什麼，可越急發出來的聲音就越怪，最後因為激動，他甚至手舞足蹈了起來。
老天師慌忙安慰他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不要激動，你是在告訴我，這跟他冇有關係，你身上所有的殘缺，都是你自己做的，為的就是對抗他，對嗎？”
任小川點了點頭，他在這一刻有種被理解的喜悅和超然，而老天師的這句話，則是把我們都震驚的不輕。
任小川身上的殘缺，是他自己弄的？
不是葉老頭的手筆？
正常人誰他媽的會這麼虐待自己？
但是這話又是老天師說出來，甚至可以說是任小川自己表達出來的意思。
方怡甚至因為這句話緊張的身子都有些顫抖，她扭過頭來看著我，低聲的道：“這可能嗎？”
“冇什麼不可能的，任小川身上的狀況，絕對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彆緊張，任小川起碼現在願意表達願意溝通，這是好事兒，我們起碼能從他這獲得一些線索，總之他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老天師不是說了，是為了對抗他。”我道。
“嗯。”方怡乖巧的點了點頭，此刻的她不是那個鳳凰官場上的方姐，而是一個麵對超自然現象又好奇又畏懼的小女人。
我轉過腦袋看了一眼任群安，其實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反應最強烈的是他，他本身是對葉老頭憋著滔天的恨意，可現在卻聽到了一個這樣的解釋，無疑是讓他十分錯愕。
特彆是作為一個父親，聽說兒子的這種行為都是自殘，更是讓他有點無法接受，我走過去安慰他道：“任局，有些事現在我還不能確定的跟你講，我隻能說，如果一切如我所料那般，川哥很棒，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絕對是個狠人。”
任群安苦笑著點了點頭道：“冇事兒，現在發生什麼我都不感覺奇怪了。”
而那邊，老天師跟任小川的聊天還在繼續，任小川在老天師聽懂了他獨特的語言之後，似乎一下子把老天師當成了知音，他翻過身子，讓老天師看他的後背，任小川身子前麵的紋身已經夠詭異了，但是比起他後背的棺材還遠遠不止。
任小川一邊啊啊叫一邊比劃，看的出來他有很強的表達欲望，老天師安慰他道：“我懂，我明白，你不要著急，你是想告訴我，你並冇有真正的戰勝他，他在這個棺材裡麵，對吧？”
任小川點了點頭，人最難的就是知己知音，他這時候仿若是把老天師當成了知音，非常虔誠的抓著老天師的手，幾乎把自己的臉貼在老天師的手上。
老天師這個人相當不錯，如果是我，可能無法接受一個男人對我做這麼親昵的動作，但是老天師卻冇有抽出手，他縱容著任小川的親昵，另外一隻手摸著任小川的腦袋道：“辛苦了，孩子，你真的很勇敢，以凡人的身軀神識，在已經有血媒契約的情況下，靠著自己的意誌力，能把大和尚的靈魂給吞了，並且獲得了他的記憶，這是一場修行，一場艱難無比的修行，捫心自問，換做是我，我做不到。”
任小川發出了嗚嗚的哭聲，咧開了嘴，因為他的雙眼已經成為肉疤的原因，看不到眼淚，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委屈和難過，方怡和任群安雖然聽不懂，卻也被這個氣氛給整的雙眼泛紅。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就可以了。”老天師輕輕的在任小川的腦袋上拍一拍道：“你可以睡一會兒。”
任小川昂起腦袋，倔強的“看著”老天師，那臉上的決然的表情在無聲的告訴老天師他的態度。
很顯然，老天師準備解決他身上最後的問題，想讓他睡著的狀態下進行，任小川不想睡，他想“親眼”看著那困擾他一生的夢魘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