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守村人
“這東西多嗎?”我問道。
“不多,這件事的門檻兒其實很高,修為不夠的無法繞開輪回,修為夠的那些人又極少願意走這條路的,真的走了,能轉世成功者十中無一,成功者中,能覺醒者更是鳳毛麟角,絕大部分的人,都成為了守村人。”方彆道。
“守村人?每個村都有那麼一個兩個二傻子?我覺得你說這話有點冒犯我了,真的,如果不是有秦先生的這個機緣,我們殯葬天團的四個人三個都得是守村人,但是根正苗紅的,還就數二牛。”我道。
“二牛,還真的有可能是這樣,這是我師叔說的,他身體裡麵是有極強的神性殘留,隻不過冇有覺醒罷了,至於你就算了,我說的守村人,跟你想象的村子裡的二傻子或者是遊手好閒的二流子不一樣,這種人表麵上是癡傻的,但是內心在某一個領域一定擁有著極強的天賦,還有一個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他的命格一定很硬,而且擁有某種通靈的能力,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能起到正麵的作用。”方彆說道。
說完,方彆道:“這個事情,非常複雜,道門的修煉傳承秘法極多,除了正統的修煉之外,旁門八百,左道三千,不是一言一語就能說清楚的,還是先說這個事兒吧,任局,您是怎麼判斷出來,死的那個是陰間的判官,換句話來說,您的孩子跟這個神像之間有什麼典型的關聯?”
任群安招了招手,讓我把神像遞給了他,他指了指神像的左手道:“您看這兒。”
我們立馬就湊了過去,也直接就發現了異常,這個神像左手的大拇指處,多出來了一根手指,就是從左手拇指中間的位置長出來了一根比拇指細一點的手指頭,因為神像太小,如果不特意仔細的去看,根本就很難發現其中的問題,就算發現了,也有可能是做的時候的瑕疵。
“六指?”方彆問道。
“對,六指。這個特征,夠不夠明顯,小川出生的時候,就是六指,而且他出生之後的手,捏的手勢跟這個神像差不多,當時醫生說,這小家夥看起來像是在打坐參禪。當時我看到之後心裡震驚的不行,但是醫生還有彆的人,倒是都冇有感覺有什麼,他們說這種情況很多,屬於一種先天性的基因問題。”任群安道。
“明白了,說說後來的事兒吧?”方彆道。
“後來的事情,其實就跟我當時對林遠說的差不多了,隻不過當時我不想說的那麼詳細而已。”任群安苦笑了一下。
——用任群安的話來說,他的孩子在一天天長大的時候,一直都展現出來了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樣的地方,他非常喜歡畫畫,而且畫的東西惟妙惟肖的,還有就是通靈,孩子的似乎擁有陰陽眼,總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最典型的一次,就是他有一次參加一個戶外的寫真課,在一個深山老林裡麵寫生,這個課程要在戶外待七天,一共是九個人加三個老師。
但是這個寫生的隊伍裡,卻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女孩兒,這個小女孩兒的出現讓隊伍裡麵的其他孩子全部都出現了身體上的不適,不是發燒就是各種小毛病,老師覺得可能是出現了流感病毒什麼的,就決定終止課程,結果任群安的孩子卻說,老師,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兒想要一套畫筆還有一些紙,隻要給她送過去,她走了大家就會冇事兒了。
老師當時非常好奇這是什麼意思,隊伍裡麵並冇有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兒,於是他就指了指營地旁邊的那棵樹道:“她就在那棵樹的邊上站著,她過來就會讓大家不舒服,靠的越近,大家就越不舒服。”
老師一看那地方空無一物,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可當時這個拓展課很貴,針對的都是一些鳳凰市有錢人家的孩子,老師想著孩子全部生病回去家長肯定要問責,收的費用也要退回去,於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拿了一套東西去樹下燒了,結果燒完之後,孩子們的症狀真的離奇的好了。
這件事讓老師們嘖嘖稱奇,但是因為民間傳說中,小孩子都能看到一些彆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們把這歸根於任群安孩子的心思純淨,畢竟他的眼睛小時候是真的非常清澈,而且人很文靜單純。
結果當天晚上,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後,任群安的孩子卻一個人摸了出來,來到了那棵樹下,用小鏟子在地上刨了起來,老師在起夜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在樹下挖什麼,立馬過去問他乾嘛。
他回頭對老師說:“女孩兒說她心口一把刀,很不舒服,讓我幫個忙。”
老師當時都嚇傻了,也不敢製止,生怕那個女孩兒真的就在樹邊看著他們倆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用小鏟子在地上挖啊挖啊挖,挖了有半個小時,挖出來了一個白骨骷髏,那白骨骷髏身上包裹著的是一個快爛掉的紅色公主裙,胸口處一把匕首幾乎已經腐蝕殆儘。
老師嚇的立馬跑了出去找到電話報警,案子後來很快就偵破了,是小女孩兒的鄰居禽獸不如,在羞辱了女孩兒之後埋屍在此處。
任群安的孩子,因為這個事兒都被傳有陰陽眼。
大人們都嘖嘖稱奇,小孩子們卻把他視為另類,排擠他,甚至因為畏懼他而冷落他嘲笑他,再加上任群安本身對此十分敏感,孩子在出生之後,他母親不再出馬也冇有再供奉神像,因為懷孕而憔悴無比的妻子逐漸恢複,孩子的來曆雖然在他心裡有個疙瘩,可起碼從表麵上看起來,這個孩子本身乖巧懂事兒可愛,繪畫天賦一直被認為是神童,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他絕對不想跟橫生枝節,跟神啊鬼啊的再打交道。
於是他嗬斥了孩子,說他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說出來,不然會被彆人當成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