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看的不是我們
我立馬站起身運轉起身上的道炁站起身，方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打坐，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劍匣讓七把飛劍回去，拉著我閃到了一邊兒道：“把道炁收了，來的東西不簡單。”
“啥玩意兒？”我道。
“噓。”方彆手指前方說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遠方起了一陣的濃煙，在煙霧之中，有一群模模糊糊的人影，因為有濃霧的遮擋看不太真切，暫時隻是聽到了一陣鐵鏈相撞的聲音和齊刷刷的腳步聲。
啥東西，不怕單來，就怕成群，眼見著方彆都緊張成這個樣子，我也立馬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那一群人走的近了一些，我這才看清楚他們的樣子，隻見那是一群頭發濕漉漉的人，身上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有古時候的，有現代的，我大眼一看，人數得有三四十個人那麼多。
他們身上的皮膚都泡到發白，甚至都有水腫，隻是他們的腳上，都帶著鐐銬，剛才我聽到的鐵鏈相撞的聲音，就是他們在走路的時候腳上傳來的。
最恐怕的，是他們的眼睛，睜著，但是眼睛裡麵全是眼白，顯然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
他們沿著林家祖墳的小路，就這麼慢悠悠的走著，在前麵的人穿過之後，我看到最後麵有一個不太一樣的人，這人手持著一根黑棍子，黑棍子上麵掛著一麵生鏽的八卦鏡，鏡子下麵連著一個鉤子，鉤子之上還沾的有黑狗毛，他的另外一隻手，捏著一個鈴鐺，前麵的人每走幾步，他就搖一下鈴鐺。
他娘的，這不是我那個“師兄”葉老頭嗎？
看到他，我才意識到前麵走的這群人是怎麼回事兒。
這不是他口中紅旗水庫裡麵在“龍宮”周圍遊蕩的群屍嗎？
不愧是任群安都覺得異常的存在，這個葉老頭，果然是有問題，起碼是他冇有對我說實話，但是這時候，我也不能跳出來質問他什麼，總不能我跳出來說一句你他媽的不是說你跟這群行屍不認識嗎？
我隻能壓著心中的疑惑繼續盯著前麵，隻見他們穿過了祖墳周圍的雜草，最後徑直的朝著那口裝著氣運金蓮的和陰陽雙魚的紅棺材走去，我心道，難不成他們也對這個氣運金蓮有興趣？真他媽的是好東西現世了，是人是鬼都要出來搶一下是不是？
我想衝出去，方彆卻給了我一個眼神製止我，這時候，我也隻能是聽勸繼續躲在樹後麵盯著，隻見他們走到了那口紅棺材之後，一群“行屍”圍著紅棺材開始轉起了圈兒來，在轉了幾圈兒之後，我本以為葉老頭要靠著這些屍體抬棺，結果他鈴鐺一搖，那群行屍忽然就從棺材周圍離開，走向了了那埋九口井的位置，走到之後，他們齊刷刷的坐在了地上，昂起頭，口對著天，似乎是在吞吸吐納。
葉老頭這時候，則是摸出來煙，這家夥用的還是火柴，在如此寂靜的夜裡，就連他劃火柴的聲音都很響亮刺耳，他連著劃了幾次終於點燃，立馬湊過去把嘴巴裡的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之後，他回過頭，對著我和方彆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給我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這一個笑容，給我倆看迷瞪了，我倆晚上在祖墳墳地裡守著棺材，整個林家莊都知道，這不是什麼秘密，周圍還有我們點的火堆呢，如果是葉老頭是不知道我們在，那顯然是不可能，他能心思深沉的在紅旗水庫周圍侯這麼長時間，不可能晚上過來之前連這點功課都不做，這個眼神更是一種挑釁，或者說是一種暗示？但是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一點，就是他在用這個笑容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在。
既然已經到這地步了，我們還有藏著的必要嗎？我覺得冇有，與其這樣，不如衝出去問問是怎麼回事兒，但是方彆還是拉著我，對著我搖了搖頭。
我想說話，卻不敢。
我一說話，這一切就幾乎挑明了。
眼見如此，我也隻能繼續蹲著。
而那邊的葉老頭就這麼抽著煙，看著我們，我們也看著他，明明是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可都好像看到了又假裝冇看到，等到他把一根煙抽完，他踩滅了煙頭，回過了頭，終於是不再看我們，看那個架勢似乎在說：“你們不願意出來，那就待著看，我要做什麼，我也不避諱你們。”
他再次搖動了一下手中的鈴鐺，這一次，他還取下了那黑棍子上的八卦鏡，對著月亮照了照，那月亮的光按理來說不能反射，此刻卻被他手中的凸麵鏡反射到了中間那口井的位置。
隨即，那幾十個行屍開始動手在地麵上刨了起來，那幾口井埋的不深，也冇有壓實，白天被挖起來一邊後麵又回填，甚至說土製都有點鬆軟，他們刨起來並不費力，不一會兒，就把那邊兒給挖了出來，葉老頭走過去，移開了那中間那口大井的井蓋，鈴鐺一搖，他再次回頭對著我們詭異一笑，接著，那一個個的屍體，竟然開始朝著那口井下跳去，這些屍體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自己的思維，總之就是跟下餃子似的開始往下跳，一個一個，冇有任何的猶豫。
等到他們全部都跳下去之後，葉老頭自己，也跳了下去！
他是跳，而不是爬，我白天是抓著鐵鏈往下爬，動作謹慎，他就跟跳水似的直接往下跳。
那可是裡麵布滿了血池幾十米深的深井，下麵還有巨型的吸血螞蟥！
他就這麼直勾勾的跳下去了？！
眼見著他消失不見，我終於是放緩了心情大口的喘氣兒，我對方彆道：“這他娘的什麼情況？”
“不知道。”方彆搖了搖頭。
“其實剛才他知道我們在，我們應該出來問個明白。”我道。
“他知道我們在，還敢來，無非就是兩點，第一是他要做的事兒不怕我們攔著，第二就是想讓我們攔著，我覺得這個時候，他越是想讓我們做點什麼事兒，我們偏偏就不做，這個姓葉的老頭，十有八九是神調局的人，紅旗水庫裡麵的事兒，神調局不查，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故意引玄門的人過來，明顯是想借勢。”方彆道。
“我不是很懂九鼎會跟神調局的事兒，我就想知道，這些行屍乾嘛的，真他媽的。”我走了過去，看向了那個被挖開的井口，單看，裡麵什麼都看不出來，也冇有任何的動靜，那麼多人跳下去，塞都要塞滿了，就算是給螞蟥投喂飼料，也絕對要翻起一陣水花。
人喂螞蟥，我見過，雖然隻是野史傳說，我大概十六歲那年吧，附近存在前麵的那個河道，衝下來了七八具屍體，女屍，而且全部都是裸屍，當時有村民們在那邊灌溉，看到這一幕都差點嚇傻了，附近十裡八村的人都跑過去看熱鬨，當時王建民帶著我過去看，我們做白事兒的膽子大，就上去檢查，把那些女屍撈上岸之後，發現她們的七竅裡麵都在往外鑽著螞蟥。
後來屍體被警察抓走，案子也破了，說是有個犯罪團夥做的案，可村民們因為當時看到女屍身上在往外爬螞蟥，講了傳說，說有人專門騙人過去囚禁起來，每天給他們吃很鹹的食物，吃完就讓他們進缸裡麵養螞蟥讓螞蟥吸血，最後死了，就順著河丟棄屍體。
這事兒雖然扯淡，卻在小時候也算是給我留下了點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我還好，周圍的大人男女老少當時那一陣都嚇的足不出戶。
我學著葉老頭的樣子點了一根煙，看向了站在那邊的方彆，他這會兒是一動不動的，可是這一看，我發現不對勁兒了。
剛才，我以為，葉老頭是在看我們，因為方位上差不多。
加上我們的主觀視角。
這會兒，我自己站在葉老頭的方向望那邊看去，卻發現不是，他看的，是我們的旁邊。
我不甘心，我再次退回了葉老頭第一次點煙的位置，讓方彆站著彆動，我回憶著當時葉老頭眼神的方位，依舊是這樣。
對，他看的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