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迷
這個動靜很大,大到不像是螞蟥能發出來的,我多少心裡也有點發虛,畢竟從開挖這個墳開始整個墳地就古怪到極致,但是我下來不就想看看這個井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的,爬了半天,如今彆人出來了,我反而嚇跑了?
這也不像話啊。
我直接用道炁逼退了螞蟥,忍著心裡那三分怯意,隻見下一刻,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色螞蟥從那血水裡麵鑽了出來,那螞蟥的個頭得有成年的豬那般大小,看起來惡心至極。
它爬行的樣子跟其他的螞蟥一樣是蠕動著爬,沿著井壁,指著衝著我就怕了過來,等它的身子全部都從血水裡麵冒出來,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這個鐵索的另外一端,貫穿了這個螞蟥的身體,等於是說,我們一直好奇的鐵鏈另外一端困著什麼,其實是一隻巨大的血螞蟥而已。
我們幾個人合力都拉不動的巨大力度,極有可能是這個螞蟥的吸盤吸在旁邊,這還真的有這種可能,因為螞蟥的吸盤吸力非常大,那麼小的身子吸在人身上都拽不動,更何況一隻這麼大的玩意兒。
我看的一陣惡心,都想直接捏一道雷訣給它打爆,可想想,這是在我自家祖墳裡麵的東西,是我自家祖宗設的這詭異陣法,就算看起來是個邪陣,也很有可能跟林家人息息相關。
特彆是祖墳裡麵的活物,不管是蛇鼠蟲蟻在遷墳的時候都不要去破壞殺掉,越是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其實往往不能輕舉妄動。
就猶豫這麼片刻的功夫,那螞蟥幾乎爬到了我的腳下,要真的給這東西吸上一口,恐怕都能給我吸成乾屍,我直接蹬了它一腳,然後立馬開始往上爬,我在爬的時候,這個大螞蟥還在後麵追著,它蠕動的速度看起來很慢,但是奈何它的身子大啊,幾乎一直都是貼著我的腳麵在追著,特彆是它在追的時候,後麵那些小螞蟥一個個變的非常暴躁,也對著我窮追不舍。
也就是我膽子大,換成旁人,這場景看到也得嚇的掉了魂,等我爬出洞口之後,許老頭他們立馬把我接了上來,我回頭一看,看到那大螞蟥領著一群小螞蟥在洞口下方大概有七八米的位置不動了,儘管這東西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冷血動物,也冇有眼珠子什麼的,此刻在看著它們的時候,我都感覺它們好像有智商一樣,在冷冷的盯著我們。
“這是什麼東西這是?”李廣哆嗦道。
“邪門兒的東西,鐵鏈的另外一端,穿過了一個非常大的螞蟥的身子。那螞蟥看起來跟成精了一樣。”我道。
“要不要把它給拉上來曬成乾?”李廣道。
“算了,蓋上蓋子吧,這玩意兒,邪性。”我道。
得了我的話,他們立馬抬起了井蓋把這口井蓋上,蓋完之後,又把其餘的幾個小井也都蓋上蓋子,做完了這一切,我們都蹲在地上抽煙,實際上,我們的計劃已經全部都亂了,本身就是想靠著遷墳改變一下風水局來應對王建民的挽弓射月局殺陣,可從祖墳裡麵挖出紅色的血土之後,情況已經朝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局麵去發展了。
我們之前辦什麼事兒,都是非常自信的,哪怕有壓力,也冇有像今天這麼迷茫過,問題是現在在現場的不僅有我們這四個殯葬天團,還有方彆這個武當山的天師呢。
“咱們現在怎麼辦?”李廣壓低了聲音問我道,他也感覺到我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按照原計劃來,天塌不了。把這四個祖宗的棺材移位,再把周圍的幾個墳起了,重新布局。”我道。
說完,我看了一眼方彆和許老頭,倆人也都冇有太大的意見,但是從他們倆的表情上來看,情況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李廣他們在乾活兒,我則是靠著樹休息,我把許老頭叫到了一邊,雖然知道是我自己家的事兒,許老頭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藏拙,可我還是希望一直是我堅強後盾的他能給我驚喜,我看著他道:“許伯,您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許老頭搖了搖頭道:“小遠,說冇有頭緒吧,也不是完全冇有,其實你家的這個風水局,隻不過是血,螞蟥,九龍拱珠這些東西看起來大且詭異,而且表麵平平無奇的墳地下麵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風水局讓你太意外太不適,其實仔細的想想,這東西的原理也很簡單,是風水截脈之法。”
許老頭說的話,其實我也有這方麵的想法,但是我不好意思說。
何謂風水截脈之法呢,其實就是截斷,截流,古往今來,山川大河也好一草一木也罷,其實都是有靈氣的,無非就是靈氣濃鬱的地方被稱之為風水寶地,其他的地方地脈平平,可再平平無奇,也是有地脈之力的。
在風水術當中,有截法,就是用特定的手段,把周圍平平無奇的山川地脈給吸附過來,積少成多,讓一塊普通的地變的不再平常。
“九口井,螞蟥,螞蟥這東西吸盤很厲害,有吸附之力,等於說是我家先祖做了一個風水局,把周圍的地氣全部都吸了過來,人為的做一個九龍拱珠局出來,所以這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才會生出那風水寶地才會結出來的金蓮和陰陽雙魚,是這樣的對吧許伯?”我問道。
許老頭點了點頭道:“對,這法子非常陰損,等於是為了自己吃飽,把彆的家裡的用方法搶過來,這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傳出去的,不然林家莊得被周圍的村子給罵死,但是這些東西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王建民的這一手,他擺下挽弓射月局的目的,似乎就不是針對你家祖墳,而是要逼你動祖墳,把這些東西挖出來。”
這句話,才說到點子上。
王建民故意在酒店房間裡留下的那個沙盤確實是個無解的陽謀,我們當時也考慮過這個方麵,你覺得他是有意請君入甕?不搭理他?林家祖墳一片死氣,搭理他?又中計,怎麼做都不對。
“他到底想乾什麼呢?”我問道。
“你看蕭莫愁的反應,你還冇感覺出來嗎?蕭莫愁這人不錯的,更彆說還有你跟方彆倆人的關係,可就是這樣,他都忍不住出手搶那朵金蓮,你彆忘了,最近要來的人,可不止蕭莫愁呢。”許老頭低下頭,吧嗒一聲點了一根煙,輕聲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