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深井
我走了過去,抓起了井口的那條鐵鏈,起初並不重,但是鐵鏈在往外拖了有個三四米的時候忽然變重,我用力試了試下麵紋絲不動,於是立馬招呼李廣和二牛他們道:“來,幫忙。”
如果說這裡是個謎題的話,此刻就是答案要揭曉的時候,幾人立馬過來幫忙,可是再加上他們幾個也無法撼動這個鐵鏈分毫,李廣使勁兒使的牙都要咬碎了,在嘗試了幾次之後他道:“下麵掛的是地球吧?”
想想似乎也隻有這一個可能,這時候方彆走了過來,他伸出手拉住了鐵鏈試試,又隨手捏了一個法訣,一道微弱的金色亮光在他的手指之間捏了起來,他往下麵一丟,隨後探過腦袋去井口去看,我們也湊過腦袋,看到那個小亮點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直到消失不見。
“起碼二十米往下,好深的井。”方彆歎了口氣。
“要不咱倆試試?”我看向了方彆,他點了點頭,這一次我們倆直接抓住了鐵鏈,我把體內道炁運轉到極致,他也是雙手之中金光閃耀,但是饒是如此,在我們倆人這麼大的力度之下,也就是這鐵鏈夠粗,要是換成那九口小井中的細鐵鏈,恐怕都已經被我們拉斷了。
“彆了,再用力這鐵鏈也扛不住。”我鬆開了手歎了口氣道:“還以為能見識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要不,我下去看看?順著這個鐵鏈子?”二牛說道。
我立馬看向了他,井口停大,鐵鏈也夠粗,手抓著鐵鏈往下麵去下,必然能看到鐵鏈的那一頭,不管是另外一端連著地麵,哪怕是看到下麵的井麵也算是有個說法不是?
“不行,太危險了,這下麵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我立馬拒絕。
但是二牛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如果真要有人下去,那我也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用雙手抓住鐵鏈試了試,感覺用手口中鐵鏈連環之間的空隙,往下攀爬的難度並不大,就對他們說道:“我下去看看。”
“我去危險,你去就不危險了?”二牛立馬委屈巴巴的說道。
“真遇到什麼東西,我還能頂一頂,你們在上麵給我護法。”我笑道。
心想到此處,我也不想多說,因為很明顯他們幾個都不是很同意我下去,可是都挖到這個份兒上離我們林家祖墳的這個隱秘也就一步之遙,放棄?蓋上井蓋回去?誰也不甘心。
我冇有給他們勸我的時間,直接抓住鐵鏈就跳了下去,隻聽到他們擔心的一聲驚呼,我整個人已經抓住鐵鏈跳了下去,這會兒就不心疼體內的道炁了,井壁周圍非常的光滑根本就冇有落腳點,我隻能牢牢的用手抓住鐵鏈。
井下越來越悶,越來越暗,我隻能運轉道炁在眼睛裡才能看見東西,頭頂他們探過來的腦袋,也從一開始的很大,變的越來越小,我大概的估算著距離,下來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我覺得我已經掉下來有個十幾米的位置。
然而這個位置,依舊冇有看到水麵。
農村的井,我不陌生,小時候吃水大家都在村口的古經裡麵打水,那井口離下麵也就五六米,旱季的時候七八十來米也就見水,印象中隻有一年大旱的時候那口井乾過,我們這些熊孩子當時不知道大人們取水的艱難,還覺得井旱乾了挺好玩還下去探險,最後在井底下還撿到了一個也不知道誰掉下去的金戒指。
印象中,那口井的縱深,不過十幾米,此刻我往下看,下麵依舊是空空蕩蕩的,空氣中的粘度大到我非常的不舒服,可都下到這兒了,我要是這時候半途而廢也不甘心,隻能咬著牙繼續往下爬。
繼續往下,不僅濕氣重,溫度也升高了,甚至我感覺還有些缺氧,真的很難想象,我們林家一門的老祖宗當時花了多大的代價在這裡布了這麼大的一個風水局,彆的不說,單說挖這一口深井,在完全靠人力的年代就是一個勞民傷財的大工程。
而說到這裡,就再次回到了原點。
——這麼大的一個工程,林家人對此是毫不知情,連一丁點的線索都冇有留下。
我晃了晃腦袋,儘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我不是一個擅長動腦的人,對這種想不明白的事兒總是揣著糊塗過,就像是我體內住著無麵女這件事兒,既然想不明白為啥絞儘腦汁的懲罰自己?
大概又過了有一分鐘左右,我終於是看到了希望,因為我看到了下麵的水麵,但是隨之而來的則是那猩紅泥土裡麵的腥臭味兒,我快速的往下爬去,等貼近水麵的時候,運轉道炁往下麵一看,看到的則是猩紅色的水,那水質似乎還很粘稠。
這場景怎麼用語言來形容呢?就好像是以前過年殺年豬的時候接豬血的盆子裝滿剛留下來的血一樣。
如果以此來舉例,那這口井下麵,就是得殺不知道多少頭豬的血完全彙聚到了這裡,而且還冇有凝固。
這時候的我,幾乎已經是完全屏住呼吸的狀態,因為這腥臭味聞進鼻子裡實在是太讓人惡心,如果這裡麵是乾淨的地下水,我甚至想明天采購點潛水的設備下去一趟,但是這東西黏糊糊的,我實在冇有下去的欲望。
我用左手撐住頭頂的鐵鏈,用右手嘗試拉一下鐵鏈試試,隨著鐵鏈的晃動,下麵濃稠黏膩的血色之中咕嘟嘟的冒起了氣泡,隨後,我看到那血色之水當中,竟然爬出來了很多的螞蟥,也不知道螞蟥的身上是沾了血水的緣故,還是生長在這水裡的螞蟥發生了變異通體發紅,這些如同拇指大小的螞蟥在爬出來之後,立馬蠕動著身子沿著井壁朝著我的方向爬了過來。
這場景不嚇人卻惡心人,我再也忍不住,直接開始沿著鐵鏈往上攀爬,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低頭一看,隻見那井下麵的血水之中冒出巨大且綿密的水泡,就好像是水燒開了一樣,我身下的鐵鏈,也開始自動的晃動了起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這水下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