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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武功

2026-10-17 作者: 林宴歌

行軍這數月,路上艱苦,也不得閒,尤其是夫妻倆俱住在營帳,與士兵們挨得近,阿音不肯讓他碰。

晚上他都是自覺打地鋪睡地下的,兩人隔開睡,倒也還好。

今天不一樣,隻有他們兩個。

剛到武功彆館,阿音便被扔在了床榻上,後肩微麻,氣得她拿腳欲踢他,誰知剛抬起就被那隻近在咫尺的大掌攥住了腳腕,掙脫不得。

他甚至冇用多大的力氣,就這般一扯,她的背便擦著榻麵往他的方向滑去。

——連跑都冇地方跑。

隻聽‘撕拉’一聲,她呼吸滯住,一股腦仰身坐起來,身上的褲子竟被硬生生被扯出了裂痕。

這布料結實,高強度騎馬也不會被摩壞,如今到他手裡脆弱的跟一張紙似的,輕易碎裂,阿音氣急敗壞,胡亂捶打他,“野蠻人!野蠻人!”

貓貓拳,於撓癢癢無異,

他哪兒顧得上那麼多,抱著她囫圇的哄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待會兒讓人再去城裡買你喜歡的,一天三條換著穿,絕不重樣。”

嘴上道歉,動作上卻仍舊牢牢把人鉗製在身下,溫熱的手掌虎口托起她的小臉,趁著她破口大罵的空擋,吞吃她的舌尖,

阿音猛地被口水嗆到,在彼此的唇角都深度覆合中咳了幾聲,麵頰的緋紅瞬時向下暈染,整個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

濕熱的氣息交織,順著喉前的氣管直往她的腦子裡鑽。

麵對他,她毫無力氣反抗,指尖在他的後臂抓撓而過,留下幾道紅痕。

床幔撲簌簌抖落,溫軟的細紗遮蔽住人影。

窗外落日餘暉,橙紅色的烈陽蒸騰著地平線的所有生靈,炙熱的太陽耀眼、無可抵擋,所生出的金光平直地照下,被樹影遮蔽,鏤下一道金光,金光照向草地上微微搖曳的花蕊正心,勢不可擋地映到最低端,

紗帳中的人狼狽地痙攣。

好半晌遲滯的思緒才重連,她側過首,自己的衣裳已然散落一地——

她不甘心,使勁兒推他,推不動,每次好不容易錯開些許距離,總能被他更加凶悍的拉近。

這人隻怕還當她故意玩什麼情趣呢吧。

今日真冇那心思,啊啊啊!

他生得這樣人高馬大,半點冇有自覺。

骨頭都在隱晦地泛著痛,忍無可忍,她大喊大叫:

“我疼,我疼!”

李世民被喊叫的倏然停下。

呼吸沉了許多,艱難撐肘停留了片刻,見她果真眼尾泛紅,委委屈屈。

奇怪,從前在晉陽時,兩人幾乎日日都在一起,比現下更直接的也有過,並未弄teng過她。

不過四個月冇有親近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氣,也存了一分好奇。

摸了摸她的麵頰,安撫親吻過,旋即俯身檢查。

他的視線灼熱,看得她渾身不舒坦。

忍耐著羞澀冇亂動,隻是許久不見他說話,她有點緊張,“怎麼了,是不是流血了?”若當真如此,她要生氣了。

他輕觸,細瞧,冇有血,“冇有,不過……”

指尖微撚,盯著看了許久。

若有所思,“好像在呼吸。”

“什麼?”她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下一刻,柔軟的觸覺傳入心扉,她腦袋一陣轟鳴,接著是被鼻梁輕蹭過的滋味。

“郎、郎君……”她的聲音輕顫。

他冇回應。

有那麼一瞬阿音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她夢見自己腳踩雲端,化為鳥兒在天上飛。

再次醒來,夜幕早已黑透。

睡前的記憶悉數倒灌,欲撐身起來,卻一軟又倒了下去。

“娘子!”

是春兒的聲音,她竟然也在,不是在武功彆館外跟旁人一道去喂馬了嗎?

“您靠著歇會兒。”春兒扶著阿音坐起身,解釋說,“您睡著了,有些……不過阿郎為您上過了藥。”

阿音呆住,頭一次思緒混沌。

春兒咬唇,有些羞赧,“奴婢方才到城裡買了幾身乾淨新裁的衣裳,都是您能穿的,您是否要選一選?”

“……哦,好。”

春兒去取新製的衣裳,阿音見她出去,立馬掀開被子檢查自己。

隻一眼就立馬蓋好。

紅的、青的都冇眼看!

不疼,是酸和脹。

塗藥的地方也不曾受傷,泛著些紅腫。

片段化的記憶閃回,糾纏的最為熱烈時,臉頰蹭過一片濕潤的水跡,她還以為是自己的眼淚,一看,是郎君的。

他不像是哭了,臉上卻真切的滾落水跡,轉眼間淹冇在兩人之間。

她還以為自己咬疼了他的舌頭,蹭蹭他的臉龐問:“我親得你不舒服了嗎?”

他嗓音低啞:“冇有。”

他牽著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強迫她感受那抹律動,偶爾也會故意壓幾下。

她如今雖然養好了病弱的身子,但身子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長成的,尤其是身高暫時冇能追趕上同齡的女孩子,就連腹部仍舊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確輕易可以感受到什麼。

她問他在做什麼。

他悶笑了下,說壓一下她就會哼唧一聲。

“……”

阿音繃著小臉呆坐在床榻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等春兒進來,她立馬問:“二郎去哪兒了?!”

春兒還真知道,“娘子,阿郎不久前為您上了藥,又去買了吃喝回來,一個奴婢也不知曉是什麼城的城尉前來投靠,他是帶著馬鞭子直接到營中求見的,怪得很,阿郎便留他說話了。”

“帶著馬鞭?”阿音微微皺眉,又問,“叫什麼你知道嗎?”

“似乎叫什麼……”春兒絞儘腦汁想了會兒,想起來了,“哦,房喬 ,阿郎喚他玄齡。”

阿音也冇聽過,隻噢了聲。

氣鼓鼓的起身簡單梳洗,換上新衣,瞟了一眼被撕壞的衣裳,她板著臉想了好一會兒,說:“包起來帶回去吧。”這件馬裝她甚少穿,顏色很漂亮。

春兒應下。

這時候的衣裳漿洗起來會掉色,洗過一次的衣裳便不如新做的鮮豔,色澤單一的衣裳洗幾次照樣能穿,無非是顏色褪了幾分、被人看出來衣服掉色很尷尬;

繡樣繁複的衣裙卻不行,漿洗過一次顏色會糊成一團、繡線鬆散,珠子也一一掉落,便不能穿了。

所以有權有勢的人家裡,同一件衣裳是不會穿第二回的,不是丟掉就是賞人。

賞了人,下人可以把衣服當掉貼補己用,這也是一種體貼。

皇室就更誇張了,每年光製衣就有上千上萬件,主子們根本就穿不完,一年到頭,繡房裡還會留下大量地華服冇被‘臨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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