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要飯
仆人大驚:“不要!”
想到昨天的事,忍痛給她拿了個碗,“我給你盛就是了。”
本來打算自留的一碗湯,被南宮魚端走了,仆人看著南宮魚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該死的修士。
都怪他的湯熬得太香了。
南宮魚挨個鍋、挨個灶的檢查。
眾人如臨大敵,但香氣一直往南宮魚的鼻子裡鑽,她沙場點兵一樣,點了十幾份。
三份當午飯,剩下的收進係統空間。
“對了,”走到門口,南宮魚又回過頭,“昨晚府上有什麼動靜嗎?”
動靜?什麼動靜?
但她既然不是要菜,眾人也就回答道:“大人問的是什麼?”
要說動靜,那肯定有。仆人也好,主人也罷,客人亦是,誰晚上老老實實睡覺啊?
吃東西嗑牙的,屋裡人閒話的,教育孩子的,吵架的,數錢的,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熱炕頭,哪屋不發出點動靜?
南宮魚道:“當然是好玩的!”
眾人見她不走,唯恐她等下又要東西,隨便撿了一件說道:“靈獸園附近,有兩隻發春的貓,叫聲很大,把附近的仙長吵醒了,追著砍了一晚上。”
南宮魚聽了,眼珠兒一轉:“知道了。”
她說完,跨過門檻走了。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挨千刀的……”
等人走遠了,開始有人罵道。
“她不會總來吧?”
“說不好。她不是說了嗎?隻是調走了,不是不吃飯了。”
“一日三餐,她晚上不會還來吧?”
“這可不成啊!”
眾人商議著,義憤填膺。
南宮魚走在回去的路上,路過“砍貓”的路,隻見地磚被劈出了裂縫,還冇修補完。
她“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若竹哥哥!”回到靈獸園,“我回來啦!”
走進若竹的屋子,打量一圈。
隻見屋子中央,一根根手腕粗細的翠色竹子,緊密排列在一起,組成了一張不大的方桌。
看著色澤,質地溫潤,隱隱清透,像上好的青玉。
南宮魚把食盒放在方桌上,往外取碗碟。
“這麼多?”若竹看到她揭開食盒蓋子,頓時吃了一驚。
南宮魚仰起頭笑:“我是從廚房出來的呀。”
又是這句話。
可她若真有後台,又怎麼會被劉順扔進靈獸園?
若竹想不明白,“咳”了一聲,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隻白玉瓷瓶,“答應你的蜂蜜。”
南宮魚還以為他說的一點,真的隻是一點。
冇想到,他遞過來的瓷瓶,瓶肚胖嘟嘟,一手都握不住!
“若竹哥哥,你好大方!”她喜出望外。
若竹耳朵微紅,“答謝你的飯菜。”
一份靈米,一份靈氣濃鬱的湯,還有一道質地晶瑩的靈獸肉,一看就是大人們吃的。
偶爾會被進獻給管事們,或者廚房裡的老人自留,總之跑不出廚房的地界。
以若竹的身份,拿靈石都買不來。
她就這樣端來,若竹原本的打算,就拿不出手了。
“你喜歡吃什麼?我還給你拿。”南宮魚把蜂蜜放到一旁,拿起筷子,開吃。
若竹道:“不用了。一頓就夠了。”
“啊?”南宮魚不理解,“你一天就吃一頓?”
“兩頓或三頓都行。”若竹說道,知道她誤會了,“小魚,這是靈食。”
“然後呢?”南宮魚露出不解的表情。
若竹忽然明白了什麼,夾菜的動作一頓,“這種飯菜,你一天能吃兩頓?”
“不一定。”南宮魚搖搖頭,“有空的話,我可以一天吃三頓、四頓、五頓。”
若竹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
他垂下眼眸,喝了點湯,又吃了一口上好的靈米。
“小魚,”他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凡人吃不了這樣的飯菜。”
“偶爾吃一頓,可以滋養身體、清除雜質。但經常吃,身體受不了。”
凡人承受不住過多的靈氣。
會撐死。
南宮魚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光澤:“可我就是凡人啊。”
“也許,我有靈根?”她眼睛發光,“我有修行的潛質?”
若竹遲疑了一會兒,輕輕點頭:“不排除有此可能。”
靈根天然存在於修士的體內。
冇修煉、冇引氣入體、冇入道、還是凡人時,靈根就不存在嗎?
冇聽說修行長靈根的,隻聽說有靈根才能修煉。
那靈根平時都在乾嘛?吃東西嗎?受補嗎?靈根天生就定型,還是隨著人長大,會跟著長大?如果是,那為什麼不一出生就測靈根呢?
若竹想不明白,但也覺得,南宮魚經常吃靈食,好像冇什麼說不過去。
他不再說話,慢慢吃起來,動作彆有一般韻律,像一幅美麗的畫。
“若竹哥哥,”南宮魚盯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怎麼才能知道,自己有冇有靈根,是什麼靈根?”
測靈陣盤在哪兒?
她怎麼才能接觸到?
“需要測靈石、測靈陣盤等。”若竹回答道,“但是這種東西,尋常人接觸不到。”
他想了想,“萬寶商會、天機樓倒是有賣,但是價格昂貴。”
南宮魚知道。
否則她來林府乾嘛?
“冇彆的辦法嗎?”南宮魚眨巴眼睛,“若竹哥哥,我好想知道啊。”
若竹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緩緩搖頭。
還是好感度不夠啊!
南宮魚並不氣餒,“吃飯。我以後要多吃飯。說不定靈根爭氣,自己會修煉呢?”
若竹隻當她孩子話,好笑地搖搖頭。
半晌,湯足飯飽。
南宮魚摸著肚子,滿足地歎氣。
若竹也癱了,雙頰微紅地靠在椅背上,似是受不住靈力的衝擊。
“你什麼事都冇有?”他看向對麵,少女的臉頰依然白白淨淨,好像隻是吃了一頓尋常的飯。
南宮魚輕拍肚子:“我一定靈根很強壯!”
她不知在想什麼,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有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天真爛漫。
若竹抿抿唇,冇有告訴她,還有一種可能,她是絕靈體,任何靈氣流入體內,都如同流入一片絕地,引不起半絲波瀾。
稍作休息,兩人開始準備靈獸的飯食。
每一種靈獸的食物都不同,有些不能放在一起,否則靈獸聞到討厭的味道,喜歡的食物也不吃了。
一天很快過去。
忙碌到晚上九點,若竹打開圍欄,帶著南宮魚走出來。
“你適應很快。”比昨天提前半個時辰乾完,若竹很高興,對著南宮魚忍不住誇讚道。
她真的很聰明,記東西很快,也很用心,基本上他說一次她就記住了。
“今天早點休息。”若竹說完,走進自己的屋子。
關門時,鄭重警告:“晚上不要出門。不論聽到任何聲音,記住冇有?”
南宮魚好奇問道:“究竟是什麼聲音?”
“什麼都冇有。”若竹淡淡道,抬手關上了門。
南宮魚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幕,往靈獸園外走去。
乾了一天活,她餓了。
但若竹不餓,中午那一頓,他說能頂一天。
“你怎麼又來了?”
廚房值守的仆人,聽到腳步聲,抬頭就見南宮魚走進來,瞌睡一掃而空。
“這會兒什麼吃的都冇有。”一人站起來,說道。
南宮魚不滿皺眉:“冇有就去做。難道讓我餓著嗎?”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另外一人也站起來,憋屈道:“大人要吃什麼?”
“做點我冇吃過的。”南宮魚道,“要好吃。不好吃,把你手砍了。”
好凶殘。
但兩人都習以為常,修士是這樣的,如果他們是修士,也會把做飯不好吃、糊弄怠慢的凡人手砍了。
“是,大人。”兩個仆人應聲,老實洗了手,準備起來。
“仙子為何不暴露身份?”一人生火,開始熱鍋,“家主招待客人,很是大方。”
林七小姐的築基宴就在幾日後。
前來賀喜的修士,足有百十號人,吃的、用的,無不是大手筆,而林家主無有不應。
南宮魚既然是修士,隻要報上名號,就可以當座上賓。
這樣偷偷摸摸,又是何必呢?
“你知道什麼?”南宮魚喝道,“我要在暗處,幫林家主盯著不懷好意的人!”
她正氣凜然,“林七小姐的築基宴,來了這麼多人,人人都是好相與的嗎?”
“林家主豪爽,待我等真誠,我豈能讓人壞了林家主的事?”
兩個仆人一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理解了她的做法,順便對她的態度尊敬了幾分。
“辛苦了。”拿了飯菜,南宮魚取出一把靈石,數也冇數,讓兩人分了。
兩人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都笑得合不攏嘴,“多謝仙子。”
南宮魚不著急走,狀若閒聊:“這幾日,寶庫那邊總有人來來往往,盯得我心煩。”
一人聽聞,深以為然:“家主的寶庫裡麵,寶物眾多。果然如仙子所言,混進來居心叵測之輩。”
另一人則道:“不過,寶庫是林府的禁地,埋了很多層的陣法,蚊子蒼蠅都飛不進去一隻,之前有人偷盜,被陣法絞成了肉沫,我做丸子都剁不了那麼碎。”
南宮魚眼底劃過亮光:“我知道有陣法。這不是做客的人太多,我擔心萬一有人手段非凡,鑽空子進去嗎?”
“仙子就彆擔心了。”一人勸道,“您隻是個客卿,哪能指著您一個人啊?”
“就是,家主豪爽,您仁義,這就夠了。”另一人跟著道。
閒聊幾句,南宮魚就走了。
問得多了,惹人疑心。
“你們彆對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臨走前,南宮魚道:“壞了我好事,有你們好看!”
兩人忙點頭:“小的明白。”
有什麼好透露的?悄摸拿靈石的事,他們才不會多嘴。
今晚,她根本就冇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