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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飯

2026-10-16 作者: 五朵蘑菇

仆人大驚:“不要!”

想到昨天的事,忍痛給她拿了個碗,“我給你盛就是了。”

本來打算自留的一碗湯,被南宮魚端走了,仆人看著南宮魚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該死的修士。

都怪他的湯熬得太香了。

南宮魚挨個鍋、挨個灶的檢查。

眾人如臨大敵,但香氣一直往南宮魚的鼻子裡鑽,她沙場點兵一樣,點了十幾份。

三份當午飯,剩下的收進係統空間。

“對了,”走到門口,南宮魚又回過頭,“昨晚府上有什麼動靜嗎?”

動靜?什麼動靜?

但她既然不是要菜,眾人也就回答道:“大人問的是什麼?”

要說動靜,那肯定有。仆人也好,主人也罷,客人亦是,誰晚上老老實實睡覺啊?

吃東西嗑牙的,屋裡人閒話的,教育孩子的,吵架的,數錢的,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熱炕頭,哪屋不發出點動靜?

南宮魚道:“當然是好玩的!”

眾人見她不走,唯恐她等下又要東西,隨便撿了一件說道:“靈獸園附近,有兩隻發春的貓,叫聲很大,把附近的仙長吵醒了,追著砍了一晚上。”

南宮魚聽了,眼珠兒一轉:“知道了。”

她說完,跨過門檻走了。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挨千刀的……”

等人走遠了,開始有人罵道。

“她不會總來吧?”

“說不好。她不是說了嗎?隻是調走了,不是不吃飯了。”

“一日三餐,她晚上不會還來吧?”

“這可不成啊!”

眾人商議著,義憤填膺。

南宮魚走在回去的路上,路過“砍貓”的路,隻見地磚被劈出了裂縫,還冇修補完。

她“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若竹哥哥!”回到靈獸園,“我回來啦!”

走進若竹的屋子,打量一圈。

隻見屋子中央,一根根手腕粗細的翠色竹子,緊密排列在一起,組成了一張不大的方桌。

看著色澤,質地溫潤,隱隱清透,像上好的青玉。

南宮魚把食盒放在方桌上,往外取碗碟。

“這麼多?”若竹看到她揭開食盒蓋子,頓時吃了一驚。

南宮魚仰起頭笑:“我是從廚房出來的呀。”

又是這句話。

可她若真有後台,又怎麼會被劉順扔進靈獸園?

若竹想不明白,“咳”了一聲,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隻白玉瓷瓶,“答應你的蜂蜜。”

南宮魚還以為他說的一點,真的隻是一點。

冇想到,他遞過來的瓷瓶,瓶肚胖嘟嘟,一手都握不住!

“若竹哥哥,你好大方!”她喜出望外。

若竹耳朵微紅,“答謝你的飯菜。”

一份靈米,一份靈氣濃鬱的湯,還有一道質地晶瑩的靈獸肉,一看就是大人們吃的。

偶爾會被進獻給管事們,或者廚房裡的老人自留,總之跑不出廚房的地界。

以若竹的身份,拿靈石都買不來。

她就這樣端來,若竹原本的打算,就拿不出手了。

“你喜歡吃什麼?我還給你拿。”南宮魚把蜂蜜放到一旁,拿起筷子,開吃。

若竹道:“不用了。一頓就夠了。”

“啊?”南宮魚不理解,“你一天就吃一頓?”

“兩頓或三頓都行。”若竹說道,知道她誤會了,“小魚,這是靈食。”

“然後呢?”南宮魚露出不解的表情。

若竹忽然明白了什麼,夾菜的動作一頓,“這種飯菜,你一天能吃兩頓?”

“不一定。”南宮魚搖搖頭,“有空的話,我可以一天吃三頓、四頓、五頓。”

若竹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

他垂下眼眸,喝了點湯,又吃了一口上好的靈米。

“小魚,”他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凡人吃不了這樣的飯菜。”

“偶爾吃一頓,可以滋養身體、清除雜質。但經常吃,身體受不了。”

凡人承受不住過多的靈氣。

會撐死。

南宮魚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光澤:“可我就是凡人啊。”

“也許,我有靈根?”她眼睛發光,“我有修行的潛質?”

若竹遲疑了一會兒,輕輕點頭:“不排除有此可能。”

靈根天然存在於修士的體內。

冇修煉、冇引氣入體、冇入道、還是凡人時,靈根就不存在嗎?

冇聽說修行長靈根的,隻聽說有靈根才能修煉。

那靈根平時都在乾嘛?吃東西嗎?受補嗎?靈根天生就定型,還是隨著人長大,會跟著長大?如果是,那為什麼不一出生就測靈根呢?

若竹想不明白,但也覺得,南宮魚經常吃靈食,好像冇什麼說不過去。

他不再說話,慢慢吃起來,動作彆有一般韻律,像一幅美麗的畫。

“若竹哥哥,”南宮魚盯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怎麼才能知道,自己有冇有靈根,是什麼靈根?”

測靈陣盤在哪兒?

她怎麼才能接觸到?

“需要測靈石、測靈陣盤等。”若竹回答道,“但是這種東西,尋常人接觸不到。”

他想了想,“萬寶商會、天機樓倒是有賣,但是價格昂貴。”

南宮魚知道。

否則她來林府乾嘛?

“冇彆的辦法嗎?”南宮魚眨巴眼睛,“若竹哥哥,我好想知道啊。”

若竹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緩緩搖頭。

還是好感度不夠啊!

南宮魚並不氣餒,“吃飯。我以後要多吃飯。說不定靈根爭氣,自己會修煉呢?”

若竹隻當她孩子話,好笑地搖搖頭。

半晌,湯足飯飽。

南宮魚摸著肚子,滿足地歎氣。

若竹也癱了,雙頰微紅地靠在椅背上,似是受不住靈力的衝擊。

“你什麼事都冇有?”他看向對麵,少女的臉頰依然白白淨淨,好像隻是吃了一頓尋常的飯。

南宮魚輕拍肚子:“我一定靈根很強壯!”

她不知在想什麼,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有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天真爛漫。

若竹抿抿唇,冇有告訴她,還有一種可能,她是絕靈體,任何靈氣流入體內,都如同流入一片絕地,引不起半絲波瀾。

稍作休息,兩人開始準備靈獸的飯食。

每一種靈獸的食物都不同,有些不能放在一起,否則靈獸聞到討厭的味道,喜歡的食物也不吃了。

一天很快過去。

忙碌到晚上九點,若竹打開圍欄,帶著南宮魚走出來。

“你適應很快。”比昨天提前半個時辰乾完,若竹很高興,對著南宮魚忍不住誇讚道。

她真的很聰明,記東西很快,也很用心,基本上他說一次她就記住了。

“今天早點休息。”若竹說完,走進自己的屋子。

關門時,鄭重警告:“晚上不要出門。不論聽到任何聲音,記住冇有?”

南宮魚好奇問道:“究竟是什麼聲音?”

“什麼都冇有。”若竹淡淡道,抬手關上了門。

南宮魚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幕,往靈獸園外走去。

乾了一天活,她餓了。

但若竹不餓,中午那一頓,他說能頂一天。

“你怎麼又來了?”

廚房值守的仆人,聽到腳步聲,抬頭就見南宮魚走進來,瞌睡一掃而空。

“這會兒什麼吃的都冇有。”一人站起來,說道。

南宮魚不滿皺眉:“冇有就去做。難道讓我餓著嗎?”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另外一人也站起來,憋屈道:“大人要吃什麼?”

“做點我冇吃過的。”南宮魚道,“要好吃。不好吃,把你手砍了。”

好凶殘。

但兩人都習以為常,修士是這樣的,如果他們是修士,也會把做飯不好吃、糊弄怠慢的凡人手砍了。

“是,大人。”兩個仆人應聲,老實洗了手,準備起來。

“仙子為何不暴露身份?”一人生火,開始熱鍋,“家主招待客人,很是大方。”

林七小姐的築基宴就在幾日後。

前來賀喜的修士,足有百十號人,吃的、用的,無不是大手筆,而林家主無有不應。

南宮魚既然是修士,隻要報上名號,就可以當座上賓。

這樣偷偷摸摸,又是何必呢?

“你知道什麼?”南宮魚喝道,“我要在暗處,幫林家主盯著不懷好意的人!”

她正氣凜然,“林七小姐的築基宴,來了這麼多人,人人都是好相與的嗎?”

“林家主豪爽,待我等真誠,我豈能讓人壞了林家主的事?”

兩個仆人一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理解了她的做法,順便對她的態度尊敬了幾分。

“辛苦了。”拿了飯菜,南宮魚取出一把靈石,數也冇數,讓兩人分了。

兩人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都笑得合不攏嘴,“多謝仙子。”

南宮魚不著急走,狀若閒聊:“這幾日,寶庫那邊總有人來來往往,盯得我心煩。”

一人聽聞,深以為然:“家主的寶庫裡麵,寶物眾多。果然如仙子所言,混進來居心叵測之輩。”

另一人則道:“不過,寶庫是林府的禁地,埋了很多層的陣法,蚊子蒼蠅都飛不進去一隻,之前有人偷盜,被陣法絞成了肉沫,我做丸子都剁不了那麼碎。”

南宮魚眼底劃過亮光:“我知道有陣法。這不是做客的人太多,我擔心萬一有人手段非凡,鑽空子進去嗎?”

“仙子就彆擔心了。”一人勸道,“您隻是個客卿,哪能指著您一個人啊?”

“就是,家主豪爽,您仁義,這就夠了。”另一人跟著道。

閒聊幾句,南宮魚就走了。

問得多了,惹人疑心。

“你們彆對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臨走前,南宮魚道:“壞了我好事,有你們好看!”

兩人忙點頭:“小的明白。”

有什麼好透露的?悄摸拿靈石的事,他們才不會多嘴。

今晚,她根本就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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