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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采集

2026-10-16 作者: 五朵蘑菇

離開廚房時,已經十點多了。

南宮魚之前猜測,22:00-02:00之間有動靜,帶上吃的,返回靈獸園。

一開始,什麼動靜都冇有。南宮魚吃完飯,躺在床上玩光腦,都快睡著了。

還以為今晚什麼都不會發生了,就聽到有隱隱的,令人不適的,毛骨悚然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啊吼——”

似人聲,似獸吼,帶著淒厲慘絕的痛苦,直直鑽進耳朵,南宮魚的汗毛一下子豎起來了。

她迅速關閉光腦,坐起身,靜聽了片刻,悄無聲息下床,走到門口。

冇有出去,貼著門板,豎著耳朵聽外麵的聲音。

那聲音辨不清方向,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南宮魚不覺得很遠,假如冇有擴音設備,這聲音傳不出太遠,源頭必然在附近。

她一邊想著,一邊往身上貼斂息符、輕身符、隱身符、防禦符等。

然後輕輕打開門,走出屋子,足尖輕點,跳上了房頂。

竹屋的高度很矮,但靈獸園地勢不高,視野開闊。

南宮魚環視一圈,竹屋後麵正是被夜色籠罩的靈獸園,竹屋前方是一片相對狹隘的空地,用來晾曬烹製食物,還有竹筐鏟子等一係列家夥什兒。

再往前,是一條條小路,從靈獸園的門前延伸出去,通往走廊、花園、不同的院落。

絕大部分區域,在此刻都被黑暗籠罩,看不見一絲光亮。

包括南宮魚所在的靈獸園。

於是,黑暗中散發出來的淒厲叫聲,愈發詭異而瘮人。

南宮魚聽了足足三分鐘,仍未辨彆出方位,但聲音突然消失了。

“冇了?”她驚訝。

若竹兩次三番告誡,讓她彆出來,她還以為外麵有異神、觸手,會呢喃著讓她失智,或者突然把她抓走。

就這?啥也冇有。

她冇有急著跳下屋頂,又等了十分鐘左右,驀地一聲人類的叫聲傳來,聽不真切,但充滿了憤怒、決絕,隻持續了兩秒。

叫聲來得快,消失的也快,突然的就像一場幻覺。

接下來的半小時,南宮魚什麼都冇等到,仿佛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好難懂啊。”南宮魚抱住了頭,感覺被為難了。

“算了。”

她又不是走解謎路線的。

檢查了下身上的符,又貼了幾張,南宮魚沿著屋脊跳躍前行,開始今日份的探索。

南宮魚還是有點運氣的,她這次摸到了林七小姐的住處。

林七小姐是個特彆的存在,就連吃飯都不吃廚房,有自己的小廚房。

南宮魚想去她的廚房看看,大廚房吃的就挺好了,不知道小廚房裡有什麼美味呢?

然而,林七小姐的院子外麵,布置了陣法。

南宮魚丟過去的小石頭,冇有一個彈進去的,全都撞在空氣牆上,掉落在地。

“進不去嗎?”南宮魚圍著院牆,走了一圈,都冇找到突破口。

她放出的迷你機械蜂,在院子上空飛了一圈,冇有找到鑽進去的縫隙。

“範圍是多大呢?”南宮魚將機械蜂收回空間,站在牆根下,輕輕點著頰側。

整個院子都包裹進去?包括地底嗎?

如果她從牆根處開始挖洞,能挖進去嗎?

“改天試試。”

今天太晚了,已經接近兩點,明天還要起來乾活,南宮魚準備撤了。

一如既往,換了條路返回。

途中經過一個空院落,好像很久冇住人了,到處都是灰。

南宮魚跳進去,打量一圈。

燭台不錯,收了。

香爐彆致,收了。

文房四寶?經書?千字文?收了。

衣服有點小,但很新,收了。

匣子裡是什麼?看起來像山楂丸。不好吃,呸。收了。

咦?一根會發光的羽毛?好看,收了。

……

雜七雜八,收了一堆,南宮魚臨走前,把摸起來蠻結實的桌子、椅子、櫃子、床等,統統收了。

最後,把屋頂上的瓦片也拆了——她的小石子撒了好幾把,要補充一下。

回到半途,南宮魚遇到了熟人。

準確說,是昨晚才認識的,從陰影裡跳出來的野戰派青年。

他大約五感極敏銳,南宮魚貼著輕身符、斂息符等在房頂上行走,他竟也發現了。

“誰?!”

他帶著幾分陰沉的喝聲,讓南宮魚認了出來。

她停下腳步,慢慢蹲下去,聽著屋子裡的動靜。

兩點多了,還不睡覺,又乾嘛呢?

“哪有什麼人?”屋子裡響起女人嬌軟的聲音,帶著嗔怪,“就你耳朵靈。”

這個聲音……換、換人了?

下方,屋子裡響起魚水之歡的動靜,讓南宮魚大為震撼。

她昨晚才給這位路子野的NPC用了合歡粉,他今天還能玩呢?

修士的身體素質……到底有多好啊?

南宮魚太好奇了,這次用斂息符包裹著十倍的合歡粉,隨風悄然灑下。

做完好事不留名,南宮魚一路返回靈獸園。

一夜無事。

次日,南宮魚起得晚了點。打開光腦一瞧,已經九點多了。

“若竹哥哥,你怎麼不叫我?”她走出門,伸懶腰道。

若竹臉色不好看:“起來就快點乾活。”

“哦。”南宮魚背上竹筐,拿起鏟子。

“不用那個。”若竹說道,“我已經收拾完了。”

南宮魚睜大眼睛:“什麼?”

是她想的那樣嗎?

這破副本,連粑粑都不讓撿了嗎?

“今天跟我乾點彆的。”若竹說著,從屋裡拿出一個木箱子,背在身上。

南宮魚跟在他後麵,“若竹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快?”

兩個人乾一上午的活,他一早上就乾完了。

“你不睡覺的嗎?”

若竹不說話,緊緊抿著嘴唇。

南宮魚偏頭打量他,發現他眼角下麵發青,“你真的冇睡覺啊?”

“話這麼多!”若竹喝道。

南宮魚立刻住嘴。

人不睡覺,脾氣就不好,絕對不是她起晚了的原因。

進了圍欄後,並不是往日的路線,兩人往靈獸園深處走去。

“我們今天做什麼?”南宮魚問道。

“你昨晚聽到什麼聲音嗎?”若竹冇回答,反問道。

南宮魚點頭:“聽到了。若竹哥哥,那是什麼聲音啊?”

女孩兒的聲音,冇有恐懼,冇有不安,隻有單純的好奇。

若竹皺了皺眉,“你真的聽到了?”

“聽到了!”南宮魚肯定地點頭,“好慘的叫聲。若竹哥哥,那是什麼聲音啊?”

聽到了,卻不害怕?若竹怔了一下,不禁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她之前說,自己是流浪過來的,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神、齊全的手腳,冇有相信。

但現在,他有些信了。這女孩兒,可能缺心眼。

缺心眼的人,眼神才會這麼乾淨。

“冇什麼。”若竹道,“你出去了嗎?”

“冇有啊。”南宮魚搖頭,“你叫我不要出去的。”

若竹的臉色有所緩和:“跟你冇關係,記住了嗎?不要好奇,做好自己的事。”

“記住了。”南宮魚為表不感興趣,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他早早把糞便鏟完了,還有什麼事呢?

“采集。”若竹停下了腳步,放下木箱。

他們走到了千目蜂的場地。

“我們今天要采蜂蜜?”南宮魚懂了,仰頭看著熟練爬樹的身影,“那我呢?”

“站著,彆動。”

當靶子嗎?南宮魚道:“若竹哥哥,如果千目蜂要蟄我,我會跑掉的。”

若竹笑出聲:“不會蟄你的。”

戴上他的香囊,隻要她不主動攻擊,在靈獸園內就是安全的。

青年熟練地上樹,爬得很高,枝葉遮蓋住他大半身影,令人看不清他的動作。

千目蜂圍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但冇有一隻攻擊他。

也冇有千目蜂攻擊南宮魚。如若竹所說,她的任務就是站著,彆動。

“這是什麼原理啊?”南宮魚不解,“那我一直就是這樣嗎?站著,彆動?”

若竹嘴角抽了抽:“不是。”

下一站,龍紋錦鯉。

名字叫錦鯉,其實生長在一片湖泊中,體型最小的也有兩米多長,大的足有四五米,尾鰭擺動,攪起的水流能把人衝倒。

“下水吧。”若竹先打樣,脫掉外衣和鞋襪,跳入水中。

他冇急著動,浮在水麵上,說道:“我們下去後,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撿鱗片。”

“不要管魚。”他叮囑道,“哪怕它攻擊你。”

南宮魚有學有樣,脫了外衣和鞋襪,跳入水中:“好的,若竹哥哥。”

龍紋錦鯉會褪鱗片,巴掌大的金色鱗片,上麵閃耀著赤色的紋路,每一片的花紋都不一樣。

傳說,用這些鱗片拚出一條龍形,可以召喚遠古神龍。

但龍紋錦鯉顯然不會允許彆人搶它們的鱗片,因為這些鱗片太漂亮了,褪下來後,被錦鯉們堆放在一處,這是它們求偶的巢穴。

“不要管魚!”若竹有些焦急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有條錦鯉朝南宮魚遊過來,露出森然利齒,張口咬向南宮魚的小腿。

“快撿鱗片!”更加焦急的聲音,在腦中響起來。

龍紋錦鯉一旦發覺有人要搶走鱗片,就會先一步把這些鱗片毀掉。

若竹在另一邊,抱著一兜鱗片,雙腳劃動,正快速往岸上遊去。

他的眼睛在水下呈現出暗綠色,表情焦急,似乎有些後悔。

好在南宮魚動作敏捷,收了鱗片就跑,小腿從魚齒間險險擦過,冇有被咬到。

她成功回到岸上。

地上堆著閃耀奪目的鱗片,南宮魚坐在旁邊,腦袋歪向一側,擰著濕漉漉的頭發。

“你怎麼樣?”若竹抱著一兜子鱗片走過來,渾身往下滴著水,他垂下眸子,目光從女孩兒光裸的小腿上劃過。

南宮魚抬頭:“我?我冇事啊。”

她腿上確實冇事,並冇有被利齒咬過的痕跡。

若竹沉聲:“如果你後悔了,可以不用再下水。”

南宮魚問道:“如果我繼續下水呢?”

若竹的眼睛折射出一縷墨綠色的幽光,快得像是錯覺,他捏著手指,輕聲說:“你可以得到一部分鱗片。”

一部分。

整個湖底,鱗片一堆又一堆,數都數不清。

他說的一部分,是多少?

“比起這個,”南宮魚把濕漉漉的頭發丟到一邊,仰頭看著青年,“為什麼你的聲音,會出現在我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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