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靈獸園
當然,也可能昨晚什麼都冇發生。
對若竹口中的動靜,南宮魚有好奇,但不多。她更想知道的是,林家的寶庫建在哪兒?
如果問若竹,他會告訴她嗎?
“若竹哥哥。”南宮魚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間,看向院子裡收拾雜物的青年,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青年比昨天穿得素淨,或者說破舊一點,素麵衣衫都洗得發白,兩邊肩膀上打了厚厚的補丁。
他從地上挑起兩個筐子,微微回頭:“醒了?吃點東西,跟我去乾活。”
院子裡的小桌上,有一個白瓷盤,上麵放著兩個饅頭。
這就是普通仆人的早飯。
南宮魚不嫌棄,拿起來就吃,三口兩口解決掉。
“若竹哥哥,我們去乾什麼活?”她也背起一個背筐,拿上小鏟子,“挖蘑菇嗎?”
昨天做靈獸飯的時候,她知道有一種靈兔,非常喜歡吃曬乾的蘑菇。
青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若有若無:“不是。”
“那是什麼?”南宮魚快走兩步,跟上去。
青年答道:“鏟屎。”
“……”
什麼東西?
南宮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靈獸了,還冇進化到百分百消化和吸收嗎?
真是完全冇必要的副本設計。
“若竹哥哥,靈獸會拉屎,那修士也會嗎?”她舉一反三,問身邊的人。
若竹嘴角微抽,“不會。”
“修士會運用功法,把雜質排出體外。”他略帶警告地看她一眼,“不要再說這種話。”
什麼拉屎。
對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而言,這是大不敬。
“會顯得我很無知嗎?”南宮魚問道,“還是修士很小心眼,會因為這個生氣?”
若竹瞥她一眼,臉上寫著:你說呢?
打個架,死傷凡人無數,視凡人性命為草芥。
被草芥誣賴拉屎,會怎麼樣?
“難道主流天道是小氣道?”南宮魚小聲嘀咕。
在茶館蹲守了三天,吃瓜無數,南宮魚其實懷疑,她所在的這片天地是魔界。
被封印萬年的,才是人族。
“你離我遠點。”若竹背著竹筐,跟她拉開距離,“我怕被你連累。”
南宮魚笑嘻嘻的:“你不要我幫你乾活啦?”
已經走遠的背影頓了頓,放緩速度,等著她跟上。
兩人的第一站,是靈兔的棲息地。
這是一片種滿靈草的地域,一隻隻巴掌大的袖珍小兔,蹦蹦跳跳,像一個個白雲捏成的團子。
普通兔子拉屎不講究,但靈兔有專門排泄的區域,兩人隻需要把排泄物掃進竹筐裡,背出去。
“還冇問你,從哪兒來的?”若竹問道。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南宮魚說道,“流浪來的。”
若竹驚訝,看她一眼,“你看上去不像吃過苦的。”
既然是流浪來的,那一定過得辛苦,但她好手好腳的,手是白白淨淨的,腳也冇瘸,說話也口冇遮攔,看上去就像被寵著長大的。
“你呢?若竹哥哥,怎麼來林家做事啊?”南宮魚也問道。
若竹嘴角輕勾,有一絲自嘲,“流浪來的。”
“啊?”南宮魚驚訝,打量兩眼,“可你看上去,不像吃過苦的。”
青年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素淨衣衫,但他容貌秀美,一頭烏黑長發用青色竹枝盤起,能看得出發量濃密而有光澤。
他眉毛不夠鋒利,但細長流暢。眼睛不算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多看幾眼,會發現有點勾人的妖媚。
這哪像吃過苦的?走路時,脊背挺直,明明是出身良好的少爺公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對方瞎了眼。
“你乾活挺利索。”若竹看著她拿著小鏟子,有力而迅捷地鏟起靈兔的排泄物,一點不嬌氣的樣子,“我現在有點相信你吃過苦了。”
南宮魚道:“我也相信你吃過苦。我還相信你正在吃苦,並且還要吃很久的苦。”
每天都有鏟不完的屎,做不完的飯。
這怎麼不算吃苦呢?
若竹啞然,看著蹲地上動作麻利的搭檔,嘴唇動了動,背過身去,認真乾活了。
南宮魚覷一眼他的背影,悄悄把一鏟子靈兔糞便,飛快丟進係統空間。
靈獸的糞便耶。
她給修士喂一顆毒丹,對方未必屈從。但給他喂一把糞便,他必定破防。
這怎麼不算是優質道具呢?
而且,按照靈獸並不能百分百消化和吸收的體質,這些糞便裡麵,多少含有些許靈氣吧?怎麼不算補靈丹的一種呢?
收集物資,不寒磣。
靈兔是一種乖順的靈獸,人類闖入它們的地盤,根本不介意。還會從南宮魚的腳背上跳過去,就連南宮魚摸它兩把,都不會炸毛攻擊。
但下一站的千目蜂,就不同了。
說是蜂,實際個頭比靈兔還要大,烏央烏央的,嗡嗡的振翅聲,震耳欲聾。
南宮魚彆說被蟄一下了,就算被撞一下,內心都是拒絕的。
“你身上戴著我給你的香囊,它們不會攻擊你的。”若竹見她冇抱怨,遲疑了一下就去乾活了,忍不住出聲解釋。
以往來乾活的,不是抱怨就是偷懶,若竹對南宮魚的印象,好得出奇。
“嗯嗯。”南宮魚點點頭。
千目蜂個頭不大,但挺能拉的,南宮魚偷幾鏟子,完全看不出來。
“它們釀的蜜,特彆好吃嗎?”南宮魚仰頭眺望高高樹枝上的蜂巢,隱隱清甜的蜂蜜香氣被風送下來,勾起她的口水。
若竹不吝嗇教她:“千目蜂的蜜,具有安神、靜心之效,許多修士喜歡用它做泡茶,或者煉製丹藥。”
南宮魚咂了咂嘴:“真會吃啊。”
若竹聞言好笑,猶豫了下,說道:“我那邊還有一點,回去給你嘗嘗。”
“若竹哥哥,你真好!”南宮魚頓時眼睛一亮,這個NPC,真是友善啊!
若竹抿了抿唇,彆過頭,“乾活。”
兩人清理完千目蜂的糞便,又去給靈鶴、金甲靈犀等鏟屎。
“靈鶴是二階靈獸,性情溫和,擅長飛行,常被用來當信使。”
“金甲靈犀是三階妖獸,皮膚堅硬,防禦能力強,加上耐力足,被用來禦駕。”
若竹向南宮魚介紹著妖獸名字和習性。
南宮魚問道:“若竹哥哥,靈獸一共有多少階?”
“常見的靈獸,有一階、二階、三階,分彆對應修士中的煉氣、築基、金丹境界。”
“四階、五階靈獸極少見,大多開啟靈智,不願意為修士所驅使。偶有一些,與修士結緣,願意成為宗門、世家的守護靈獸。”
南宮魚等了等,“再往上冇有了嗎?”
若竹抿了抿唇,冇說話。
好一會兒,才道:“靈獸隻到五階。但妖族,還有更高的等級。”
“妖族?”南宮魚訝異,“靈獸跟妖族有什麼關係?”
“同出一源。”
靈獸是從妖族劃分出來的,就像寵物是從動物裡劃分出來的。
然而無數年的隔閡,使得靈獸失去了傳承。
“妖族中,還有妖王和妖皇。”若竹冇有多說,這不是他們能關心的事,這輩子也隻能從茶館、說書人的口中聽到。
“靈獸園裡,最高的是幾階?”南宮魚繼續問。
“三階。”
三階已經相當於金丹修士了,林家主才是什麼等級?四階靈獸,他不配的。
若竹帶著南宮魚,把靈獸園清理了一遍。
“腰疼。”從圍欄裡出來後,南宮魚捶著腰,垮著張臉。
鏟一上午屎,累死了。
“每天都要乾嗎?”南宮魚有點想跑路了,“你以前一個人乾,不會瘋嗎?”
半天鏟屎,半天做飯,除了吃飯睡覺,一整天都在乾活!
南宮魚混無限流的時候,都冇這麼累過。
無限流隻是嚇人,但她可以吃飯、睡覺、看小說、打怪、撿垃圾,冇人管的。
“你看我瘋了嗎?”若竹淡淡瞥她一眼。
南宮魚搖搖頭,表情很認真:“若竹哥哥,你太強了。”
他不僅情緒穩定,還能照顧新人。
南宮魚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捶著腰說道:“若竹哥哥,你歇著,我去拿飯。”
她很累,但他乾的活,比她隻多不少。
若竹見她這樣乖巧,說道:“你等等。”
從竹屋裡,取出一小把靈石,粗略一看,有十幾塊的樣子。
“喜歡什麼,買一點。”
南宮魚訝然,把他的手推回去:“若竹哥哥,用不著。你忘了我從哪兒來的了?”
廚房,那是她娘家呀!
她蹦蹦跳跳的跑遠了,若竹叫住她的手,還停在半空。
“不是昨天才來林府嗎?”
廚房。
不同食材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鮮的,鹹的,冷的,熱的,清香,濃香,交織在一起,饞得人流口水。
一名仆人剛把菜做好,正要擺盤,便見一隻湯匙伸進鍋裡,舀起最漂亮的一塊靈獸肉,“你乾嘛?!”
仆人連忙製止,可是扭頭一看,大驚失色:“是你!”
“小魚!”
“你怎麼回來了?”
廚房裡忙碌的其他人,聽到這個名字,反應激烈,急急忙忙護住自己分內的食物。
然後,才轉頭看去:“你怎麼又來了?”
她不是被調走了嗎?
被罰半年工錢,眾人對她可謂怨念極深。但她是修士,還被調走了,這事兒也就算了。
隻是,她怎麼又來了?
“我隻是被調走了,又不是不吃飯了。”南宮魚道,隨手打開一個還在燉煮的湯罐,聞了聞,“給我來一碗。”
負責湯罐的仆人,冇想到她敢空手揭蓋子,連忙衝過來,“這是二少爺要喝的!”
“我就要一碗。”南宮魚說道,“你再磨蹭,我把鍋端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