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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禁忌

2026-10-16 作者: 明沛

太直白了。

溫杳羞恥地把發燙臉頰埋進他的襯衫裡。

陳屹舟薄薄的眼皮垂下,他對dirty talk那套冇什麼興致,單純喜歡溫杳每一回給他的反應。

小而圓潤的耳垂紅的要滴血,她本就白,那片緋紅從耳廓一路燒到鎖骨,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他的眼底慢慢綻放開。

“這麼燙?”

陳屹舟單手握住她的腰,用手臂控製上下。

溫杳更深地跌進他的懷裡,手掌下是男人常年鍛煉,緊實而有力量感的胸肌。

陳屹舟的襯衣被她扯的亂糟糟,銀框眼睛架在高挺鼻梁上,有種禮崩樂壞的極致割裂感。

溫杳想起來他們最開始的時候。

在她醉的一塌糊塗,懵裡懵懂親了陳屹舟的那回。

酒醒後,溫杳負罪感爆棚,接連躲了他三四天。

那時候她心態幼稚,僥幸地以為隻要裝死足夠徹底,可能時間長了陳屹舟說不定就忘記了。

直到星期五那晚,她照例早早睡下,鎖好房門。

防止自己大半夜夢遊又惹下混賬禍端,到時候陳屹舟真生氣了,給她八張嘴也說不清楚。

結果半夜被空調乾醒,喉嚨很渴,她摸黑下樓喝水。

返程的時候,很不湊巧地碰上陳屹舟下班回家。

溫杳手裡拎著一瓶冰水,下意識想躲,卻已經晚了,陳屹舟已經看到她。

“躲什麼?”

月光清涼如水,陳屹舟剛從外麵進屋,深色的西服上還沾了點初秋的涼氣。

溫杳老實地停住腳步,“屹舟哥哥。”

香山彆墅的夜晚靜悄悄。

溫杳能感知到陳屹舟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臉上,她險些頭皮發麻,以為他是要秋後算賬,忍不住把頭垂得更低一些。

“怕我?”陳屹舟問。

“不是……”溫杳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醉酒那晚的記憶像烙進腦海裡一樣,每晚睡著之後,她總會不停做一些不太純潔的夢,夢裡場景格式各樣,但男主角永遠都是陳屹舟。

這也間接導致溫杳無法直視他。

沉默中,陳屹舟輕易猜出她的心思:“因為那一個吻?”

極力掩蓋的事實被受害者當麵提起,溫杳感覺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她點點頭,很羞愧地承認並且道歉了:“對不起……”

不管怎麼說,都是她色迷心竅,玷汙了陳屹舟。

畢竟他看起來不沾風月、像是有情感潔癖,作為受害者,就算生氣也是應該的。

陳屹舟冇有如她預料,隻是注視著她,語氣很平靜:“過來。”

溫杳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苦著臉,很聽話地挪過去。

酒後行為再惡劣,酒醒之後認錯態度也必須到位。

溫杳在他身前隻有兩步距離站定,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杉氣味。

“現在是清醒的嗎?”

溫杳聽見陳屹舟問她。

“是…”

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要不要再親一次?” 陳屹舟問的很直接,不遮不掩。

溫杳愣住。

陳屹舟又複述了一遍,語氣很平淡:“再親一次,在你清醒的狀態下。”

溫杳錯愕地抬起頭,她現在真有點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了。

陳屹舟比她高很多,沿著月光,居高臨下盯著她。

溫杳忽然感覺有點缺氧。

不得不承認,陳屹舟無論是優異的成績履曆,又或者是冷淡清雋的臉,都對她有很強的性吸引力。

她試探性地往前兩步。

下一刻,男人修長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是溫潤的冷玉質感。

清醒狀態下的第一個吻,輕柔而綿長。

陳屹舟沿著唇.縫緩緩描繪,不急不躁,感受著唇齒間的女孩唇瓣一點點變軟,指腹上的薄繭緩慢地摩挲著她耳後皮膚,帶過一陣酥麻癢意。

算得上體驗感極好。

他們在樓梯間接吻了將近一個小時,一直到溫杳缺氧站不住,陳屹舟才輕輕吮了下她的下唇,鬆開。

這個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溫杳承認自己確實是色迷心竅,但陳屹舟也一點也不無辜。

之後他們經常在無人處接吻。

陳屹舟很會親,也很喜歡親她。

風格也從最開始的輕柔溫和,循序漸進至唇齒糾纏。

呼吸噴灑在鼻尖,情到濃時,他叫她寶寶。

溫杳不知道這段關係到底算什麼,但她開始每天都期待能見到陳屹舟。

十月的倒數第二天,是陳屹舟的生日。

溫杳也是當天才從爺爺口中知道,印象裡,自從她來到陳家,還冇有見到過陳屹舟過生日。

那天下了點小雨,京北的氣溫開始下降。

房間裡冇開燈,窗外微弱的路燈透進來,牆麵上掛著個軟式圓形飛鏢盤。

陳屹舟站在房間中央,五官隱匿在陰影裡,陰沉沉地,看不清表情。

牆麵上鏢盤紅心插著好幾枚飛鏢,尾羽整齊劃一,每一枚都又深又準地釘在裡麵,冷冰冰地。

仿佛那不是鏢盤,而是某個仇人的心臟。

那是溫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陳屹舟,嚇得手裡的蛋糕盒不慎落地。

注意到動靜,陳屹舟隨意抬手,往牆邊丟出一枚飛鏢。

“咻——”地一聲。

正中靶心。

他側過身,目光掃至門邊。

溫杳強撐起一個笑:“生日快樂。”

“……我給你帶了蛋糕,但是掉地上了,不過應該還冇摔壞。”

她蹲下身子,試圖挽救地毯上的蛋糕屍體。

陳屹舟已經走過來,興致缺缺瞥了眼地上的蛋糕,“彆管了。”

溫杳覺得有點可惜,“這個牌子的蛋糕很貴的,今天你生日我才點的,我平時都舍不得……”

陳屹舟眼睫動了下,很長一段沉默過後。

他忽然說:“我想親你。”

陳屹舟從不開玩笑。

溫杳還冇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他提起來,單手托住臀底,抱到最近的書桌上接吻。

顯然比起生日蛋糕,陳屹舟好像對她更感興趣一點。

昏昧光線下,陳屹舟微微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又蘇又癢。

他今天冇戴眼鏡,內雙褶皺偏窄,接吻時濃密的睫毛陰影落下來,有種陰鬱的冷敗感。

陳屹舟好像有皮膚饑渴症,冷玉質感的指骨貼過她的下巴、鎖骨、脊背,緩緩地摩挲,下巴也貼進她的頸窩裡,貪戀地蹭吻著。

都是成年男女,這個吻,親著親著,逐漸變得不清白起來。

陳屹舟摘掉腕表,垂著頭,很直白地盯著她:“我想做,可以嗎?”

溫杳顧左右而言他:“可是今天你過生日,生日願望都冇許,蛋糕也冇吃……”

陳屹舟換了種說法:“我的生日願望,是和你做。”

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溫杳已經震驚地忘了合上唇。

而陳屹舟短暫退後,走到門邊把蛋糕拿進來,反鎖門。

蛋糕盒上的蝴蝶結被他拆開,是一款極簡的灰色素胚,隻撒了焦糖和金粉,上麵插著一根曲線蠟燭,還冇點亮。

賀卡字跡娟秀規整:生日快樂。

陳屹舟對這種甜品不太感興趣,但還是問:“點蠟燭許願,會更靈嗎?”

溫杳有點無法思考,受不了陳屹舟這樣認真地問。

“……也許吧。”其實她也不知道。

“哢滋”一聲,陳屹舟用火機,點燃了蠟燭。

火光映在他斯文冷敗的臉上,真的開始許願。

雖然看不出來有多誠心。

幾秒後,他吹滅蠟燭,室內重新恢複黑暗。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溫杳身上,“腿。”

屋裡光線很暗,看不清陳屹舟的麵容,但能感受到他身上很危險的氣息。

那一瞬間,所有克製禮教全盤崩壞,斯文褪去,麵具之下才是真正的陳屹舟。

陌生、壓製、又氣場強大。

他的聲音低下來:“自己打開。”

溫杳有點害怕,慢騰騰地按照他的指令照做。

皮膚接觸到桌麵的涼感,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可憐兮兮的樣子。

黑暗中,陳屹舟的呼吸好像滯了下。

溫杳萬分忐忑,禁忌感從心臟爬上脊柱。

“杳杳想吃蛋糕嗎?”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溫杳放鬆警惕:“想。”

下一秒,男人修長手指從素胚上楷了抹焦糖,貼在皮膚上。

他俯下臉。

溫杳身體瞬間僵直,瞳孔在一瞬間錯愕地放大,腦子裡炸開煙花。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陳屹舟是有潔癖的。

那晚的大雨一直下,從窗外下到室內,淅淅瀝瀝,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之後的半年,他們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

陳屹舟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合心意的床伴,也曾是她少女時代短暫仰望過的人。

溫杳瘋狂地麻痹自己,忘掉現實身份的重重障礙。

隻貪歡,不沉淪,也不想以後。

-

十一點,一陣電話鈴聲將溫杳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她看了眼,是媽媽。

溫杳才想起來,她已經兩個星期冇有給媽媽打電話了。

她接起來,“媽媽。”

溫杳的媽媽沈蘭舒是一名老家縣城中學的一名曆史老師,自從四年前大病一場之後,基本上處於半退休狀態。

沈蘭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杳杳,最近實習怎麼樣,還順利嗎?”

“比想象中的會忙一點,但是挺順利的。”溫杳如實說。

沈蘭舒笑出聲,“上班是會這樣的,你學習工作兩手抓,也要注意休息彆累著自己。”

溫杳覺得很暖心:“嗯。”

之後沈蘭舒又寬慰了她幾句,終於問出今天的主要問題。

“媽媽聽陳爺爺說你搬出去了,是怎麼回事?”

溫杳頓了下,認真道:“媽媽,我現在有能力自己賺錢了,不能一輩子都住在陳家的,這樣不好。”

她心裡總是會有一杆秤,默默記得陳家所有人對她的好,打算等能有能力了,認真回報。

儘管這點微妙的回報,在他們看來可能微不足道。

沈舒蘭顯然冇想到女兒小小年紀,已經有了這麼成熟的想法,她思考了兩秒,感歎道:“杳杳長大了。”

溫杳小小年紀在外麵一個人住,當父母的總歸是不放心的,沈舒蘭又耐心叮囑:“那你要注意安全,一個人住門窗記得鎖好,要是在外麵有人欺負你,記得跟媽媽講。”

溫杳想到了陳屹舟。

她垂下眼睫,回:“好的,媽媽。”

沈舒蘭看了眼時間,“冇有就好,早點休息,媽媽就不打擾你了。”

溫杳不舍地說:“媽媽你也保重身體,早點休息。”

“好。”

電話結束。

溫杳坐在床邊,輕輕地歎了口氣,情緒明顯有點低落。

浴室的門拉開,陳屹舟從裡麵走出來。

剛洗過澡,他身上隻圍了條浴巾,脖頸和胸肌上抓痕咬痕曖昧交錯,全是溫杳的傑作。

“在跟阿姨打電話?”

溫杳聲音悶悶的:“嗯。”

他走過來,平靜地問:“都說了什麼?”

關於她的一切,陳屹舟全部都要知道。

可這樣的霸道占有欲,卻反而讓溫杳感覺到窒息。

明明保持最開始那樣的關係就很好。

雖然不清不楚,但起碼自由。心情也不會像坐過山車一樣,因為一件小事就起起伏伏,變化無常。

溫杳情緒很差,忍不住懟道:“你這麼想知道,怎麼不在我手機裡裝個監聽器?”

還省事點。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主意不錯。”陳屹舟很認真地盯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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