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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準備認慫

2026-10-15 作者: 超愛吃甲魚

楊弘回到驛館的時候,臉上謙虛的樣子也消失了。

他馬上磨墨鋪紙,在給遠在兗州的曹操,寫了一封親筆信。

“劉表外強中乾,實已動搖,其人重名而少斷,畏民怨如畏虎,今鹽價之困,已成其心腹大患!”

“隻需再加一把火,便可令其徹底倒向主公,懇請主公速派一軍,佯動於南陽、汝南邊境,不必交戰,隻需做出南下之勢,為劉表營造‘後援已至’之錯覺,大事可成。”

信鴿帶著這封關係荊州未來的密信,衝天而起,消失在北方的天際。

幾天後,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在荊襄九郡之間傳播開來。

曹操手下的大將曹仁,率領的一支精銳騎兵,號稱五千人,在兗州和荊州交界的地方出現了。

斥候報告說,曹軍的鐵騎來來往往地巡視邊境,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好像要南下一樣。

消息傳到襄陽的時候,刺史府中壓抑的氣氛,一下就消散。

劉表坐在主位上,腰杆也直了許多。

“曹孟德,果然可以信任的盟友。”

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馬上又把蒯越、張允等人召集過來。

這次他態度,又變得堅決了起來。

“青州小兒欺我。”

“曹公的大軍已經在北境布防,隨時都可以南下支援,荊州有十萬精兵,水師更是訓練有素,何懼一戰。”

看著堂下的眾人,好像在說服彆人,其實是在說服自己。

“咱們,絕對不能向一個商人低頭!”

劉表的話音剛落,府外的小吏就急忙前來稟告。

“稟告主公,城中的王、李、張三家大鹽商聯名上書求見。”

劉表皺起眉頭,這幾戶鹽商,掌握著襄陽八成以上食鹽的銷售權。

現在跑來,絕對心懷叵測!

“讓他們進來。”

三位鹽商一進門,便齊齊跪倒在地,為首的王老板更是老淚縱橫。

“明公啊!”

他呈上一卷文書,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並不是不忠於明公,隻是,實在冇有可以賣的東西了。”

“現在的城裡的鹽價一天比一天高,老百姓怨聲載道,鋪子裡的夥計出去的時候,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小人鬥膽建議明公,如果再不開通漢水的話,在三天內,我們三家的鹽鋪就隻能全部關門大吉了。”

“放肆!”

劉表拍案而起,又驚又怒。

這是要逼自己更改策略啊!

一群商賈之人,居然敢如此大膽,真以為老夫提不動刀了?

就在他要下令,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時。

一名親信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後,小聲地說了一句。

“主公,蒯越大人那邊有條暗線,傳來了一個消息。”

劉表一驚之下,揮手叫鹽商們離開。

他和自己的親信來到旁邊的書房中,然後小聲問道:“什麼消息?”

親信壓低聲音說道:“青州送來了消息,劉公如果此時釋放船隊,開放市場,青州的鹽價依舊如故,不漲分毫。'”

親信咽了口唾沫,才把最重要的後半句話說出來了。

“而且前三個月的鹽引利潤,青州......一分不要,全部歸荊州府庫。”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表的心上。

他不是貪圖那三個月的利潤。

而是他這句話裡,聽出了一股讓他心頭發寒的從容。

對方一點都不慌。

對方也願意主動讓利。

這就意味著,手中被扣押的商隊、所謂的“人質”在對方看來,並不算是什麼有價值的籌碼。

自己在這裡焦頭爛額,內外交困。

而對方則穩如泰山,悠然自得地等待著自己,一步步走進他布置好的陷阱。

劉表感覺自己的頭很暈,揮了揮手,讓自己的親信離開。

把所有的侍衛都趕出去之後,他在空蕩蕩的書房裡來回走動著。

從黃昏走到深夜,燭火燃儘了一支又一支,燈影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最後,他停下了腳步,在案前坐下。

他拿起了筆,給對方寫了一封信。

收信人不是青州的劉備,而是遠在漢水河口的蔡瑁。

信上隻有寥寥幾字:“撤回船隊,速歸襄陽議事,青州商隊,暫不釋放。”

他既不敢再硬扛下去,又不甘心就此認輸放人。

他決定先把最不受控製的蔡瑁叫回來,先穩住即將分崩離析的內部。

這個劉備,亦或是他背後的李昭,實在是深不可測。

對他們出手,實在是錯得離譜。

好在。

如今守衛青州的事劉備,跟自己一樣是漢室宗親。

雖說上次蔡帽的拉攏冇有效果,但很有可能是誠意不足。

如果自己親自出手,情況必然會有所不同。

於是,他再次坐了回去,給劉備也準備了一封信。

為表誠意,自己會親自去青州見他,商量如何解決這次的麻煩…………………

數日後。

漢水之上。

“大哥,對岸有動靜了來的人是劉備。”

趴著的斥候把聲音壓得很低,用手肘在泥地上撐了一下。

旁邊的人,把嘴裡的草根吐可出來向對岸看去。

江麵有一艘荊州樓船正在慢慢靠岸,船頭上掛的是劉字的大旗,帆也撐得很大。

“荊州刺史親自過江,而青州劉備也親自來接,真是有趣啊!”

斥候在竹簡上飛快劃了幾筆,將這裡的情況記錄了下來。

漢水到了深秋的時候,水位下降很多,露出了一大片乾涸的河床。

劉表踩著木板下船,皮靴踩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印子。

看著眼前的土地,他對身後跟著的蒯越說道,“這裡的土地比襄陽的土地更硬,也更冷。”

劉備站在岸邊,身上隻穿著一件洗舊的布袍。

他身後站著百餘名青州卒,個個背著長弓,站得筆挺。

“劉荊州,一路辛苦了。”劉備拱手行禮。

劉表走過來,認真的看了看劉備。

“玄德公,我在襄陽的時候,就經常有人提到你。”

“就是些虛名,不敢讓劉荊州掛念。”

劉備把頭轉到一邊去,手指向旁邊臨時搭建起來的草棚。

“渡口的風很大,進去休息一下吧。”

發現劉備並冇有對自己有任何異常的情緒,劉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有種不太好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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