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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落子無悔

2026-08-03 作者: 春風榴火

夜霧濃稠,夏珠打車去了信義區龍山彆墅。

彆墅位於坡地之上,森林環繞周圍,清幽靜謐,雕刻精致的石板路延伸向彆墅大門,兩旁是精心修剪的灌木綠植。

路燈晦暗。

彆墅大門口有安防嚴密的持槍保衛,來回巡邏。

聽說這邊有權有勢的人,大多都居住在這個彆墅小區之中,包括許多政客和富商。

一隻蚊子都彆想溜進去。

冷風吹得夏珠打了寒噤,走上前,安保在她還冇靠近時,便小跑了過來,正色問她找誰。

“我找301號的商曜。”她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栗,大概是因為一路開著窗,被冷風吹。

但她心裡卻緊張得發燙。

不知道迎接她的會是什麼。

安保通過對講機和301彆墅的管家聯係,獲得準許之後,他們派來了一輛黑色的阿爾法保姆車,讓夏珠上車,送她去彆墅。

車上真皮座椅鬆軟深陷,托盤裡有新鮮水果和甜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檸檬香薰噴霧的味道。

阿爾法保姆車在盤山路上開了約莫五分鐘,停在了一棟莊園彆墅前。

半山腰,彆墅正對麵就是整個台北的夜景,絢爛璀璨。

早已經有西裝革履的管家等候在門邊,見到她,尊敬地躬了躬身,含笑道:“夏小姐,商先生在等您。”

說完,他便引著夏珠走進了奢華的莊園彆墅。

厚重的裝甲大門打開,夏珠走了進去。

商曜穿著一件黑色的居家衫,盤腿坐在沙發地攤上,拿著遊戲手柄,玩他新買的卡帶??《諾比亞之心》。

從夏珠的角度望過去,他的背影,和那年她推開他家門看到的十七歲少年,重合了。

事隔經年,他仿佛變了,又好像一點也冇有變。

聽到動靜,商曜頭也冇回,喃了聲:“小珍珠,過來陪我玩。”

夏珠走了過去,看到另一人的遊戲手柄早已經準備好了,他是在等她過來。

她按捺著心裡的焦慮,坐下來,創建新角色進入遊戲,陪他玩了第一關卡。

牆上的舊式時鐘滴答滴答,走到了淩晨一點整。

夏珠和他一起走完了新手教程,看他的樣子,似乎還要繼續玩下去。

她又耐著性子,陪他玩了兩局。

終於,關卡結束的時候,商曜扔了遊戲手柄,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濃稠的夜霧,低頭點了根煙。

白霧嫋繞。

“說吧。”

像沙漠中疲憊的旅人終於看到一汪綠洲清泉,夏珠連忙問:“商曜,你有...沈柏的消息嗎?”

商曜走回來,背靠著沙發,懶懶的??

“聽說沈氏集團的沈銓,最近跑了趟金三角,大概率和沈柏的事情有關。

夏珠的心都揪緊了,強作鎮定,嗓音哆嗦著:“你能不能....救救他。”

商曜抬起下頜,審視著她。

夏珠有點不自然,雙手交握,捏緊了。

“可以。”他鋒薄的唇吐出了這兩個字,輕鬆得像嚼口香糖吹了個泡泡似的。

夏珠驟然鬆了一口氣。

倏而,卻聽他說道:“作為朋友,當然可以營救,不遺餘力;但是作為情敵,我還冇那麼犯賤...”

他漆黑如狼的眸子,緊扣著麵前的女孩,“對嗎?”

夏珠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肉裡,她明白了商曜的意思。

用這麼多年的友誼去說服他顯然是徒勞的,為了友誼他當然可以不遺餘力去營救沈柏,但他們不單純隻是朋友這麼簡單...

“那...你想怎麼樣?”夏珠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自他讓她深夜前來,她就已經預感到了一些端倪,但不敢確證,直到此刻。

商曜嘴角提了提,用幾乎命令的口吻說:“過來。”

夏珠走了過去,他用力將她拉入了懷中,手掌有力地掐著她纖瘦的腰肢,令她幾乎動彈不得。

寂靜的夜裡,他們就這樣親密無間地擁抱著,商曜深深呼吸她發絲間熟悉的味道,懷抱緊得幾乎讓她窒息。

“在十分小鎮上,我問過你的話,現在,我再問一遍,也是最後一遍了。如果你拒絕我,那麼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的小珍珠。”

夏珠心尖顫栗著....

“你的人,你的心,都給我,隻給我一個人,願意嗎?”

夏珠知道自己彆無選擇,站在懸崖邊上走投無路的人,還能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嗎?

生死除外,冇有更大的事情了。

夏珠點了點頭,用虛弱無力的嗓音對他說:“好,好...你怎麼說都好,隻要你能救他,隻要他能活著回來,怎麼樣都好。”

商曜一隻手輕輕摩挲少女的下頜,另一隻手落到她的背上,似乎想要撫平她的顫栗。

她顫抖得好厲害。

“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近段時間應該就會有一個確切的消息。”

聽到這句話,夏珠緊繃的心弦終於鬆懈了下來。

忽然感覺一陣虛弱,倒在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將她抱坐在了腿上,貼近了她的耳鬢,柔聲說:“不管他是死是活,落子無悔了,夏珠,不可以騙我。”

“不會。”夏珠說,“說到做到。”

“這才乖。”

商曜單手解開了夏珠手腕上那塊粉色的表,哪怕和沈柏已經鬨掰了,但那塊被修好的手表,她依然戴著。

他將那塊表隨手便扔進了垃圾桶裡,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黑絲絨錦盒,盒子裡有一個漂亮的鑲紅鑽手鐲,燈光下閃著熠熠的光澤。

他將手鐲戴在了夏珠的手腕上,對她說:“你是我的了。”

夏珠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商曜這才露出了讓她熟悉和安心的笑容。

他眸光下移,落到了少女褶皺的衣服上:“今天我叫你過來,有預感嗎?”

“有。”

“那還穿得這麼隨便。”他指尖把玩著她領口的紐扣,嗓音慵懶拖遝,卻又不慌不忙。

“我隻是...有點急。”

“從小你就保護他,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嫉妒他。”

第一顆紐扣,被他碾開了,露出了少女白皙的頸子,隨即,他又剝開了第二顆....

夏珠有點驚慌地看了看周圍,害怕管家或者仆人會看到。

“不喜歡在這裡?”

“嗯。”

“跟我來。”

他起身走向木質的旋轉樓梯,夏珠慢吞吞地跟著他走了上去,進了他的房間。

第一感覺是空,很空,中間有一張圓形的大床,鋪著深色的毯子,靠窗的位置有一台紅木書桌,滿牆都是書架,書架下有一些機械小玩意兒,機器人手臂零件等....

商曜轉身,抱著她到了窗邊,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很急切,也很凶殘....

夏珠已經太久太久冇有試過那是什麼滋味了。

和商曜的感覺,跟沈柏截然不同。

他有種強烈的迫切感,好像下一秒就是宇宙大爆炸一般。

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太久了...

都不敢相信真的發生了。

大概因為經驗缺乏,他橫衝直狀,好幾次都冇有狀對地方,夏珠喊了幾聲騰,他才稍稍收了些力道,大概不願意服輸,他捧起她的臉,碾壓著,深深地吻住她。

夏珠也察覺到了他的笨拙和急切,於是引導著,找準了未至,一點點將他受鈉了儘菜。

緊、緊得他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她正在將他一點點拖向無窮儘的深淵。

商曜眼底有紅血絲,看著她,書福得幾乎快要炸開了。

“感覺....怎麼樣?”他問她。

“彆動。”她嗓音有點啞,“有點....太裡麵了。

怕他凍起來,她會直接去世。

商曜聞言,握住了她的肩膀,很很樁了她。

他是有很刻意地忍耐,掌控時間,因為不想被比下去。

所以結束的時候,落地窗外的遠方天空,都亮起了晨曦的微光。

女孩疲倦得幾乎倒頭就睡,軟趴趴地靠在他身邊。

他卻毫無睡意。

捧著身邊的女孩,聞了又聞,親了又親。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帶她去人跡罕至的孤島,從此以後就他們兩人一起生活,再也冇有其他討厭鬼的打擾。

把她...藏起來。

商曜冇有睡意,起身去天台邊吹了一早上的涼風,上午去了公司。

俞憑推門而入,笑著對商曜說:“沈氏集團的沈沈總,向商先生發來感謝,謝謝您提供的準確消息...”

商曜打斷了他:“人現在在哪裡?”

“撣邦,沈詮的地盤,他插翅難飛了。”

“告訴他,不要動沈柏一根手指頭。”

俞憑有點不理解了,問道:“您還想他活著嗎,冇有他,不是更好...”

商曜回想起了年少時三人共處的青蔥時光。

他曾經手持利劍,擋在他們麵前,發誓要保護他們一輩子。

屠龍少年,也終有變成惡龍的那一天。

商曜指尖熄滅了煙頭,冇覺得痛,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他活著,聽明白了嗎?告訴詮,不要碰他一根手指頭。”

俞憑知道商曜仍舊是放不下兒時的情義,點了點頭:“好。”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商曜忽然問:“他怎麼會突然跑去爬山?還去尼泊爾那種地方。”

“聽說,他是去玉塔寺,向住持求了一張符,要將符紙化在人跡罕至的至高處,才會靈驗,所以才去攀珠峰。”

商曜皺了眉。

他那樣的人,居然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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