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下雪了
“接近零下,穿著拖鞋出來,你有什麼大病?”
“你不會下午上課也是穿拖鞋吧?”
“發燒燒壞腦子了?”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夏珠還是心軟跟著商曜一起去了商城,逛著他常買的幾家品牌男鞋店。
“凍僵了,掰一下會斷掉吧。”
“試試。”商曜對她伸出了腿,一腳便要踹過來。
好在夏珠預判了他的動作,敏捷地躲開了。
“所以到底為什麼不好好穿鞋!”她質問。
商曜將手伸進她羽絨服白絨帽子兜裡:“幾雙好看的都留家裡了,早上冇挑出想穿的。”
“我明明記得你帶了好多過來, 還有aj聯名款, 那雙深淺配色拚接的就挺好看,還有那雙黑白色的,也好看。”
“穿?了。”
行吧,商少爺有收藏鞋子的癖好,他的鞋櫃跟女人的衣櫃一樣,不管多琳琅滿目,都永遠少一件想穿的。
夏珠陪著商曜去市中心的運動品牌鞋店買鞋子,好幾家店,他挑來減去,冇看到滿意的運動鞋。
逛了兩個小時,夏珠有點耐心不夠了。
看著商曜凍紅的雙腳,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拉著他去了一家買雪地靴的店。
進門就看到一雙深灰色高幫雪地靴,暖融融的樣子,她對店員說:“就這雙,44的。’
“這雙就是。”店員從架子上取下了鞋。
夏珠用命令的口吻對商曜說:“試試。”
商曜擰眉:“不是吧。”
“是。”
“我從來不穿這種,太潦草了吧....”
“大冬天你穿人字拖不潦草?”
商曜還是不想穿,但夏珠很果決地說,這是最後一家店了,他再選不出來,她就不管他了。
十萬分不情願,他還是磨磨蹭蹭地穿上了雪地靴。
加絨的厚實溫暖感瞬間包裹了他凍僵的腳丫子,鞋底很軟,確實舒服。
夏珠打量著鏡子前的他??
一米二的個兒,那雙大長腿,又長又筆直,如果換成馬丁靴肯定是有氣勢的,隻可惜是雪地靴。
他一副彆彆扭扭上絞刑架的樣子,倒是可愛。
在他挑剔照鏡子的時候,夏珠去天台結了賬:“多少錢啊?"
"889"
她平時吃穿用度還算節儉,這個月到尾巴上了生活費還剩了一千多,索性摸出手機,刷卡付款了。
商曜對這雙鞋不怎麼滿意,準備脫了仍舊穿他的人字拖,回頭卻發現夏珠已經掃碼付款了??
“喂!”
“不脫了,穿著走。”她說完,走過來拎起人字拖,扔進了垃圾桶。
商曜:“......”
走出便利店,商曜雙手插羽絨服兜裡,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觸感都落到了腳上。
這種厚實的溫暖包裹感....
不知道放進那裡,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
商曜情不自禁望向了身邊的少女。
她也穿的是羽絨服,也是淺色係,和他這一身莫名湊成了一對兒。
黑長發,發尾用卷發棒卷起了一點兒蓬鬆蛋卷,像個小公主。
不能亂想,再想會應。
在夏珠望過來的?那,商曜立刻收走眼神,望天花板。
“感覺怎麼樣?”
“我從來不穿這種鞋。
“今天開始,你要穿了。”夏珠說,這個冬天,你指望它過冬,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穿人字拖,你等著。”
“多少錢啊。”
“一千。”夏珠摸出手機二維碼,“轉賬謝謝。”
“要錢冇有,要人,可以給。”
“不稀罕。”
走出店門的時候,商曜說要去洗手間。
“你快點啊。”
“拉shi還催?”
“你能不能彆一天到晚shishi的,一點兒男神氣質都冇有。
“怎麼,在你心裡我是男神?”
商曜從冇把自己當男神。
夏珠:“快去吧你!廢話真多。”
她等了約莫十分鐘,看到很多女孩興奮地往外跑,夏珠也好奇地跟了出去,才發現外麵下雪了。
聖誕夜,竟然下雪了。
她伸出手,一縷輕盈的不規則雪花瓣落到了她指尖。
她四處尋找商曜,冇有找到。
夏珠拍下天空,想給沈以柏看。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熟悉的巴赫十二平均律。
轉頭,看到步行街咖啡店門口的鋼琴邊,商曜正在忘我而優雅地彈奏著....
好多女孩駐足拍照,還有直播的。
夏珠心想,真是狗改不了那啥,又開始散發魅力了....
下一秒,曲風一轉,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竟然是《雨蝶》。
一首聽著旋律就可以唱出了的歌曲,用鋼琴演繹,流行的曲調被他純熟的古典琴奏出了一種塞納河畔遇到夏雨荷的感覺。
這下子,不隻是周圍女生,夏珠都忍不住摸出了手機,開始錄像。
他微笑著,眼底盛滿星光,指法快到幾乎看不清。
冇有人能拒絕商曜的魅力,周圍有女孩被感染到都開始抹眼淚了。
鋼琴獨奏變成了整條街的大合唱。
一瞬間,所有人都被他帶回了青蔥童年。
夏珠的心臟怦怦狂跳著....
這一刻,她悲哀地發現,她喜歡商曜,真的好喜歡。
怎麼樣...都不可能忘掉他。
她想不通,商曜這樣的人為什麼還會暗戀彆人。
怎麼會有女生不喜歡他呢?
商曜彈完一曲,拿起了鋼琴架上的手機。
夏珠才看到,這家夥居然開著收款二維碼!
“謝謝各位,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商曜小跑到夏珠麵前,不等她開口,拉著她進了商城,來到一間品牌女裝店,挑選了一條白色的女款羊毛圍巾:“多少錢?”
"900"
“正好。”
商曜果斷地刷卡買下了這條羊絨圍巾,轉頭戴在了夏珠的頸子上。
夏珠驚訝地望向他,他也不怎麼會給女孩戴圍巾,左拉右拉,最後在她脖子上打了個死結,差點把她吊死了。
夏珠連忙解開了圍巾,纏繞一圈後,一邊扔到了肩後。
“給我買的?”
“不然呢。”
“你剛剛賣藝賺錢,是為了給我買圍巾?”
“沈柏隔三差五給你送禮物,都是他自己的錢買的。我想送你點什麼,但又怕你會對比,覺得我的禮物,不算是我送的,都是我老爸的錢。我的創業項目剛剛啟動,資金還冇回收,這條圍巾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商曜怕她不收,又補充了一句,“算是禮尚往來了。”
夏珠低頭,摸著柔軟絲滑的羊絨線,又看到他腳上那雙雪地靴。
原來是禮尚往來啊。
“行,那就收下了!”
兩人走回車邊,商曜將車從車位裡開出來。
不想他剛掛上檔,鬆刹車,便看到夏珠擋在了車前。
猛地踩下刹車,商曜打開車窗,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卻見小姑娘從車底下抱出了一隻凍得瑟瑟發抖的牛奶小貓。
她慶幸地說:“幸好發現的及時,你差點軋到它。”
商曜十萬分不滿:“誰讓你突然竄出來,貓命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你要是掛在我車輪下,沈柏非得跟我拚命不可。”
夏珠站在車邊,小貓蜷縮在她懷裡,兩小隻都是可憐兮兮又很乖的樣子:“商曜,它要凍死了,怎麼辦?”
“你要是不收養它,就不要帶回去。給了希望又棄養才是最殘忍的事。”
“忽然變得這麼理智,和星星一樣了。”
他差點說,你不就喜歡這一款嗎。
忍住了。
看夏珠這麼戀戀不舍的樣子,商曜有點心軟,不耐地說:“先上車。”
“我可以帶它回去嗎?”
“讓你先上車,不冷啊?"
“你都答應了我才能帶啊。”
畢竟,宿舍肯定是養不了貓的,要養隻能養在商曜的loft公寓裡麵。
那就得主人家開口才可以。
商曜拉開了副駕駛車門,讓夏珠上車了再從長計議。
車裡開著充足的暖氣,小貓不再顫栗,抖了抖毛,仍舊蜷在夏珠的懷裡,好奇地張望。
商曜和它的視線對上,莫名覺得這隻牛奶小黑貓長得有點兒像沈柏。
皺了皺眉。
可能是它分明狡黠卻偽裝無害的眼神,和某人異曲同工...
“商曜,可以養嗎?”
“不可以。”
“可你讓它上車了呀。”
“我是讓你上車。”商曜視線平視前方,漫不經心問,“它是公的母的?”
夏珠拉開小貓的腿,望了眼:“有蛋蛋,公的。”
“那更不能養。”
這跟公母有什麼關係啊!!
夏珠小聲說:“養在我的房間,也不行麼?”
“你的房間,也是我的。”商曜睨了她一眼,“真當自己家了。”
“是你自己說,讓我當自己家一樣啊。”
夏珠歎了口氣,逗著小貓,“那...找個寵物店,我給她買點貓罐頭,總可以吧?”
“這可以。”商曜導航了最近的寵物店。
過了會兒,夏珠又小心翼翼地問:“商大校草,男神哥,真的...真的不能養麼?”
“我冇時間,彆以為隻有你家星星課業忙,我有學生會職位,還參加了創業大賽。”
“小貓我來喂,每天都過來,鏟貓砂也交給我!”
“成交!”
"?"
這麼....果斷麼?
夏珠都做好再一次被拒絕的準備了。
商曜深深望了她一眼:“說好了,每天都過來,白天你要上課,最好是晚上過來。”
“呃。”
她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又說:“不許帶沈柏,他有潔癖,又是個變態,可能會殺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