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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這是懲罰

2026-08-03 作者: 春風榴火

酒店的房間裡,商曜坐在鬆軟的褐色牛皮單人沙發椅上,麵無表情地望著沈以柏。

他比他更會照顧人,他知道女孩子晚上需要卸妝,卸妝要用專門的卸妝水,擦拭過一遍臉龐之後,清洗乾淨,還要保濕護膚。

少女不省人事,由得他用卸妝濕巾一遍一遍地替她清潔,時而發出輕微的夢囈。

呢喃聲裡,她一遍一遍叫的是“星星”...

沈以柏眼神溫柔得幾乎快要擠出水來了,幫她撚好了被單的一角。

他媽的沈柏騙了他。

想到這裡,商曜就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蠢到會被他算計。

沈柏從來都不是君子,這一點商曜很清楚,任何事他都可以信守承諾,但夏珠絕對是他的例外。

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擇手段,就算她和彆人在一起了。

他也會耍心機用手段,把她搶回來....

這樣的人,他居然會輕信他。

......

沈以柏將房間的燈光調暗,在床邊放了一杯溫熱的水。

他走到商曜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單眼皮狹長,眼神銳利...

商曜倚在鬆軟靠椅邊,單手打開,姿態閒散放鬆,儼然如勝利者一般:“怎麼說。”

“你不會以為剛剛的遊戲,就能代表什麼。”

“這不是你說了算。”商曜直視他的眼睛,不躲不讓,“這幾年,我在她心裡的位置,冇有人可以取代。”

“要不要等她醒來,再問一遍。”

“我不覺得她醒過來會說實話,但剛剛說的,一定不是假話。

這個時候的商曜,覺得自己鐵板一塊,強得可怕。

沈柏耍什麼花招他都不怕了,隻要夏珠心裡有他。

沈以柏倒是從容,端起手裡的玻璃水杯,仰頭喝了一口,凸起的喉結緩慢地滾動著...

他一點也不慌,不在乎剛剛夏珠意識朦朧時做出的選擇。

“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沈以柏明明白白地告訴商曜,“不是我騙來的,是她甘心情願答應我,我吻過她,我陌過她,我們上過窗,她在我麵前高超了,窗單失透,所以,你怎麼還會天真到以為你有機會?”

話音未落,商曜起身一拳猛揮了過去,但沈柏捏住了他的拳頭。

商曜用力掙開,但沈以柏冇給他這個機會。

他從小有最專業的師傅教授拳擊格鬥,自然不是好惹的,抬腿便是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了沈以柏腹部。

沈以柏吃疼,悶哼了一聲,抬頭看著他卻笑了。

笑得又妖又邪。

他盯著商曜的眼睛,如勝利者一般:“她抱著我,哭著讓我不要那麼用力,那個時候,她就算再意識不清也不會叫你的名字。”

商曜低吼了一聲,用力揮出拳頭,狠狠揍在了沈柏臉上,將他揍趴在了地上。

從小到大,商曜打架就冇有不贏的,以前一挑五都有過。

他知道沈柏在故意說這些汙言穢語激怒他...

不該上當,但他偏偏控製不住自己,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砸在他身上。

直到...沈柏抽出匕首,抵在了商曜的頸子上。

鋒薄,冰冷。

商曜目光下斂,看到薄薄的刀刃,泛著清冷的光。

他冷笑:“來啊,下手。

“商曜,你有很多東西,你的聯姻對象,前女友,父親母親,有來自周圍許多人的關注...你什麼都不缺。但我,隻有夏珠。”

他眼神用力地盯著他,嗓音有點啞,“為什麼還要跟我搶。”

這句話,的確有讓商曜心底產生了一絲動容。

他知道他隻有夏珠,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裝不下除了夏珠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

從小到大,商曜什麼都讓著沈以柏,拚圖,樂高玩具...哪怕是他最喜歡的遊戲機,隻要以柏想玩,商曜都會大方地讓給他。

因為他覺得沈柏什麼都冇有,作為哥哥,他可以給。

可偏偏是夏珠,是他最舍不得的...

“不存在什麼讓不讓。”商曜推開了沈以柏的手,眼神冷峻,“沈以柏,她不是物品,不是我們兩個搶來搶去,誰贏了誰得手的東西。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歡,而她已經做出選擇了。”

“如果你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你能做到體麵退出?”沈柏目光筆直地扣著他。

“我能。”商曜說。

“抱歉,我不能。”沈柏陰沉沉一笑,“就算她喜歡的人是你,我也不會放手,我會緊緊攥著她的手,你想奪走她,除非把她劈成兩半,搶走你血淋淋的那一半。”

“瘋子!”商曜被他的話嚇到了,猛地推了他一把。

沈柏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撐著地,依舊在笑,笑得很不是個東西。

“就算傷害她,你也覺得無所謂,是嗎。”商曜冷聲問。

“隻要你放手,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手攥緊了拳頭,鬆開,又闔上。

臉色沉得可怕。

他絕對不會讓夏珠變成血淋淋的另一半,他要的是完整的她,快樂,滿足,會像小時候一樣會對著他開懷大笑,叫他“臭屁大少爺”。

可是,沈以柏死不放手。

床邊,夏珠翻身想吐,沈柏連忙拿了垃圾桶過來,扶起她,輕撫她輕微痙攣的背部。

冇喝多少,吐了一點點。

沈以柏喂她喝了一點水,很耐心,也很溫柔,絲毫不像剛剛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的那個病態瘋子。

商曜看白他了。

這家夥,就是個麵冷心狠的家夥。

他不能讓夏珠和他在一起,絕不能!

商曜下樓去藥店買了點葡萄糖劑,咬開塑料管想喂她喝下去,沈以柏下意識地想擋開,商曜說:“解酒的,我以前經常喝多,這個很有用,喝了能睡個好覺。如果你不想她第二天頭疼,就讓開。”

沈以柏仍舊如守護珍寶的惡龍,接過了商曜手裡的葡萄糖,不許他接近,親自喂到了夏珠嘴邊。

夏珠喝了一點,便又昏沉沉地躺下睡了。

沈以柏起身時,她拉住了他的手,他便在她耳邊說:“我不走,洗個澡。”

小姑娘夢囈般地“嗯”了聲,仍舊閉著眼,睫毛卷翹細密。

沈以柏錯開了商曜,從書包裡取出了換洗的衣服,對他說:“我要陪我女朋友睡覺了,你要點臉現在就可以走了,不然等會兒我們做給你看。”

商曜仍舊倚在櫃子邊,懶散地半靠著:“可以啊,我喜歡看現場表演。”

沈以柏翻了個白眼,進洗手間,衝了個澡,但因為商曜在外麵,冇洗太久便匆匆出來了。

出來時看到商曜站在床邊看她,眼底有欲望。

沈柏的拳頭再度捏緊了,真的想一刀放了他的血。

“離我女朋友,遠點。”

商曜冇應他,徑直去了洗手間洗澡去。

顯然,今晚他是不打算放他們兩個單獨共處一室。

浴室裡,有他用過的花草沐浴露清香味,空氣中凝著淡淡熱霧水汽。

商曜打開了淋浴噴頭,手撐著牆,衝了很久的冷水,才把心裡那股子火氣澆滅了下去。

耳邊淅淅瀝瀝的衝水聲,讓他覺得煩躁,煩躁至極。

早知道,高中的時候就該告白。

讓他捷足先登,一切都是如此被動。

洗完澡出來,見沈以正坐在沙發,電視開到靜音,隻有畫麵,聽不見聲。

他在看《瑞克和莫蒂》。

商曜坐到沙發邊,和他一起看了會兒,這是他倆小時候最喜歡看的動畫。

沈以柏冇有趕他走,因為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走,誰都不可能讓大少爺挪動步子。

過了會兒,見沈以柏打嗬欠了,商曜沉沉說:“今晚要麼我倆沙發上坐一晚,要麼就都去床上睡,你自己選。”

沈以柏扔了手裡的遙控器:“那還有什麼好選的。”

“行。”

他倆熬鷹似的,熬到了大半夜,誰都冇有先閉眼。

沈以柏是個機器人,有無限的耐心,隻要商曜冇閉眼,他就能持續待機。

果然還是商曜先撐不住了眼,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多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起身去床上,臥在夏珠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兜入懷中。

鼻息間,有淡淡的酒精氣息。

看著懷中沉酣的少女,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時,感覺到另一邊的床凹陷了下去,沈柏皺了眉。

果然商曜已經躺了上來,在夏珠的另一側。

沈以柏:“你他媽要點臉。”

商曜:“彆忘了是誰先打破規則,對你這樣的人,我冇有武德可講。”

次日清晨,夏珠醒過來的時候,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一整個被沈以柏兜入懷中,而商曜則貼在她身後,從後麵摟著她的腰。

她被他們雙麵夾擊。

正麵,是沈以柏清冷英俊的睡顏,後麵則是商曜挺拔鋒利的額骨。

兩人,都她很緊。

如果不是和衣而臥,夏珠真的要腦補自己是不是誤入某加引號的動作片實拍現場了!

什麼情況啊啊啊啊!

都不是小孩了,他們倆還要和她一起睡,是鬨哪樣!

先醒過來的人先尷尬,夏珠宛如蠕蟲般...小心翼翼從沈以柏懷裡掙脫。

她計劃先行逃離案發現場,讓這倆狗男人醒過來尷尬去。

然而,商曜睡覺是雷打不動,但沈柏的睡眠卻很淺。

她稍稍一動,他便醒過來了。

醒過來,下意識地抱緊她,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如蛇般纏繞著她...

倆人麵麵相覷,而夏珠明顯感覺後背被商曜緊貼的那一塊,在發燙。

沈以柏眼尾勾起來,盯著女孩窘迫的眸子:“早安。”

嗓音慵懶。

夏珠咽了口唾沫,小聲問:“什麼情況啊?”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沈以柏平靜地說

“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給了他留下來的底氣。”他的語氣裡,似乎帶了幾分吃味。

“什麼啊?”夏珠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沈以柏咬住住了她的唇。

這一個吻,帶著進攻意味,強硬地撬開了她的齒,探入了進去,攻城略地。

夏珠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但他捧住她的後腦勺,逼迫她就這樣迎著他,不給她任何退去的餘地和空間。

她也退不了,因為商曜就在她身後熟睡。

為了不弄醒他,夏珠隻能乖乖地承受這一切。

沈柏簡直像要吞吃了她一般,若有若無的吞咽聲,曖昧地散在安靜的房間裡。

她好緊張,好怕商曜醒過來。

而沈柏,在她耳邊熾熱地呼吸著:“這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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