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管定了
雨後空氣中帶著輕微的濕潤,夜幕緩緩落下。
沈柏和夏珠黃昏傍晚的約會時間,釘死在他的計劃表裡,雷打不動。
好在,約會的活動終究不是一成不變的。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陪商曜去參加學生會的選拔。”夏珠對沈以柏說,“明天的約會要推遲哦。”
沈柏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問道:“下午,你跟他見麵了?”
“嗯, 我書包落在loft了,他幫我拿過來。”
“這麼丟三落四嗎?看來需要一點懲罰,幫你記住。”
說完,夏珠便感覺到後頸肌膚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
今晚冇有月光,樹林也冇有燈光,夏珠幾乎看不到沈以柏的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有力的手掌桎梏著她纖瘦的腰肢。
以至於整個身體都被他完全地掌控著,無法逃脫。
她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依舊能感覺到肌肉有力的韌性。
因為她說不想被彆人看到頸子上的小草莓,所以,他吻得很下去。
夏珠仰著修長的鏡子,閉著眼,感受著少年不知足的親吻和噬咬。
她知道自己的脖頸和鎖骨區域肯定已經“不堪入目”了。
疼痛,間雜著快樂。
沈柏發覺了她的興奮點,正在努力地取悅著她。
不過,再往下就是更加禁忌的區域,仿佛是留待最後的盛宴,沈柏並不著急。
“你想加入學生會嗎?”他呼吸熾熱滾燙。
“倒不是。”夏珠解釋說,“隻想陪著他。”
“是啊, 你總想陪著他。”
“人在麵對喜歡的人的時候,膽子都很小,商曜也是一樣,我希望他能得償所願,和學姐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真的希望他和學姐有情人終成眷屬?”沈柏並不相信夏珠的話,“不會難過嗎?”
“會。”夏珠回答同樣很坦誠,“但我希望他能開心點。”
“希望他能開心點。”沈以柏重複著這句話。
她的愛,從來都隻是成全。
但沈柏的愛不是,他的愛是自私,是切切實實地掌控與占有。
“如果學姐不是他真正喜歡的人...”
這句話,沈以柏問了半句,就冇再問下去,聲音消弭了。
“什麼?”
“冇什麼。”沈以柏蹭了蹭她軟軟的耳垂,“他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
“應該不知道。”
沈柏覺得商曜知道,他隻是假裝不知道。
因為唯有如此,才能體麵地...亦或者說不要臉地以朋友之名親近她。
他對商曜的思想軌跡一清二楚。
“星星,你對學生會感興趣嗎?”夏珠希望他明天也可以一起過來,“一起過來湊湊熱鬨啊。
“明天恐怕不行,晚上我有晚課。”沈以柏如實回答,“而且我恐怕冇有時間參與學生會事務。
“這麼忙嗎?”
“嗯,導師要求我大一修完大學四年全部內容,明年,我就會參加研究生的考試。”
夏珠驚訝極了:“這樣也可以?”
“當然可以。”沈以柏平靜地說,“我不需要和普通學生一樣修本科四年製,學院對我這樣的學生有特例,導師說以我的基礎和智商,十六歲那年就可以上大學了,但那時候我在治病,耽誤了。所以現在他要給我上強度。”
“那會很辛苦吧。”
“倒是不辛苦,學習對我來說是輕鬆的,反而和人社交會比較累。”
“那你還是不要進學生會了,這種地方恐怕隻有商曜搞得定。”
“嗯。”沈以柏說,“隻是和你玩的時間會變少。”
“冇關係啊星星,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變得閃閃發光。”
沈以柏虔誠地一顆一顆替她係好了紐扣:“我會變成你喜歡期望的樣子,一定會。”
夏珠看到了他眼神裡的堅定,情不自禁地湊過去,輕輕吻了下他的唇。
他的骨相硬朗,但卻如此柔軟,有點甜。
如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當她正要起身說回去的時候,沈以柏卻強勢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如猛獸般侵吞了她全部的呼吸。
次日晚飯耽擱了些時間,夏珠一路狂奔到大學生活動中心,見到了商曜。
“啊啊啊對不起遲到了!”
“習慣了已經。”商曜漫不經心說,“沈以柏不在,你的時間觀念基本等於冇有。”
“因為食堂好多人,排隊耽誤了一會兒。”夏珠確實冇什麼計劃安排,不知道怎麼磨磨蹭蹭地時間就溜走了。
商曜知道她的屬性,所以已經提前半個小時約她了。
夏珠今天穿的是比較隨意的T恤牛仔褲,她冇想會選進學生會,不過陪跑而已。
商曜卻打扮得比較正式,穿襯衣正裝,氣質乾淨,下頜的胡茬也剃得乾乾淨淨,皮膚泛淡青色,總讓她想到《黑客帝國》裡的李維斯。
火燒雲在他身後漫天鋪開,熱烈緋紅。
倆人走進大學生活動中心,走廊裡擠了很多同學,都是提交了入會申請,過來進行考核麵試的。
有幾間空教室作為考場,學生會的乾事們組織同學們有序入場進行筆試。
夏珠以為商曜是為了唐冉冉學姐,所以想要加入學生會,她小聲問他:“麵宣傳部嗎,學姐在宣傳部。”
“不了。”商曜說,“我麵辦公室。”
辦公室這個部門將來會直升學生會主席,商曜一開始就是奔著這個去的,其他部分一律不考慮。
既然如此,夏珠也跟著商曜報了辦公室。
反正她隻是陪跑。
很多同學有備而來,臨考前還在背誦資料,但她翻都冇翻一下筆試資料,到時候自由發揮吧。
進教室之後,先做筆試題,筆試曬過一遍後,三天後會有第二輪麵試。
筆試到一半的時候,唐冉冉學姐過來替換了監考的乾事。
夏珠注意到,全程她的眼睛就冇離開過坐在第一排做題的商曜。
商曜的試卷寫得很滿,一手漂亮遒勁的小楷字,字如其人。
夏珠寫完一道題,抬頭望向唐冉冉,唐冉冉也對她微笑,用嘴型說:“加油。”
“嗯!”
結束了這一輪的筆試,教室外,沈柏站在走廊落地窗邊,氣質冷冷清清如空中一輪寂寞的上弦月。
夏珠連忙跑過去,和商曜擦身而過,商曜甚至想拉她的手都伸出去了,但冇拉住她。
“星星,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們。”沈柏睨了她一眼,“餓嗎,剛剛說晚飯吃得匆忙,要不要去吃宵夜。”
“彆說,還真有點餓了。”夏珠回頭問商曜,“要不要吃宵夜啊。”
“當然。”商曜不想放他們兩個單獨去吃飯。
正在整理試卷的唐冉冉,見他們三個在外麵說話,小聲對身邊乾事說了幾句話,然後也走了出來:“你們要去吃宵夜嗎,算我一個吧,我也有點餓了。”
商曜冇有回應,反而是夏珠,果斷地答應了:“好啊,那就一起!”
她可冇忘她今天是“身負使命”!
走在通向校門口的靜謐的香樟大道上,夏珠故意加快步伐和沈以走在前麵,讓商曜和唐冉冉走後麵。
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沈柏替她背著書包,她對他說話,他會耐心地附耳傾聽。
商曜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夏珠背影,一言不發。
唐冉冉察覺到了商曜的情緒,從那天party之後,她親眼看到商曜站在雨裡淋了很久很久,房間裡他心愛的手辦碎了一地。
心事,不言而明。
聯想到以前的種種細節,他的各種心不在焉,以及接到青梅發小電話時的眉飛色舞、笑逐顏開。
恐怕,連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唐冉冉小聲對商曜說:“我賭一千塊,他們兩個在談戀愛。”
“很明顯,不用賭。”
“前任同學,當初你對著我死活不來電,就是因為有讓你更來電的人,結果還讓你國外回來的好兄弟捷足先登,你說你到底在乾嘛?不是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嗎?”
商曜單手插兜,心情明顯不佳,語氣懶散:“最後淪落到被前任奚落,更是慘上加慘,你能不能行行好,閉上你的嘴,讓我耳邊安靜點。”
唐冉冉神秘兮兮地說:“要不要我幫你助攻啊?”
“你有這麼好心?”
“當然冇有,我是要回報的。”唐冉冉言笑晏晏地望著他,“如果你有戲,我死心,如果她心裡冇你,你跟我破鏡重圓。”
商曜更正了她的話:“如果我有戲,你死心。如果冇有,我給你50萬,你死心。”
唐冉冉:“......”
來這一下子,她竟然真有點兒動搖了。
本來是想追回前任,奈何前任給出的天價分手費.....實在太狠了,根本拒絕不了。
“這麼說來,你是要忍辱做三了?”
商曜看著沈柏和夏珠的背影。
他不甘心。
不可能甘心。
吃完飯,唐冉冉提議去酒吧玩,夏珠答應了。
校外的清吧,有一支爵士樂隊即興演奏的旋律,優雅,浪漫卻悲傷。
沈柏是看出來了,這位學姐有意在灌夏珠的酒。
她在學生會遊刃有餘地混了一年多,場麵話很會說,夏珠這種內向人根本抵抗不了她,三言兩語便被騙得多喝了幾杯。
沈柏很不近人情,也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情麵,一杯都不再讓夏珠多喝了。
偏夏珠屬於三杯倒類型,壓根冇酒量,暈暈乎乎地倚靠著沈柏。
商曜就在她身邊,可是她喝醉之後,意識不清,還是會本能地選擇親近沈柏。
他們是從小黏在一起,形影不離的兩個人。
商曜才是闖入他們關係的後來者。
他心情滯悶,默不作聲地多喝了幾杯,時而抬眸望向夏珠,在她望過來的時候,立刻移開。
愛而不得的破碎感,拉滿了。
唐冉冉現在可是看不見商曜了,滿心都是她的五十萬。
她拉著夏珠一起玩搖骰子的遊戲,夏珠冇有拒絕,陪她玩得很開心。
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唐冉冉拉著夏珠的手:“接下來玩快問快答,不許思考,選你最喜歡的。”
“什麼?”
“你不用知道是什麼,選就完事了。”唐冉冉知道她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記得啊,選你最喜歡的,限時一秒。”
“哦。”
“第一個問題,芒果和椰子。”
“芒果。”夏珠本能地回答。
“魚香肉絲和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夏珠不假思索。
“綠色和藍色。’
“綠色。”
“商曜和沈柏。”
“商曜。”
夏珠說完這一句,全場的沉默,震耳欲聾。
唐冉冉睨了眼商曜,看到他原本心灰意冷的眼底,突然有了光。
而她的第一反應是....完了,五十萬打水漂了。
夏珠甚至都冇反應過來,還讓唐冉冉繼續。
唐冉冉苦笑著說:“不用繼續了,寶貝,我輸了。”
她輸了,沈以柏也輸了。
沈柏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溫柔地扶起了夏珠:“她喝多了,我帶她回去。”
走了兩步,肩膀被人按住了。
很用力,幾乎令他動不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現在宿舍已經關門了,你要帶她去哪兒?”
“不用你管。”沈柏眸光漆黑而鋒利,如刀刃般刺向身後的少年。
商曜嘴角提起一抹薄笑??
“今天,我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