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幾日後,廣告合作方確認下來了,是天藍廣告。
後來幾周,季泊辰他們團隊就經常來他們公司開會,所幸梁詩爾冇有在公司裡和他遇上過。
後來,年後最忙碌的一個月總算過去,梁詩爾也是空閒了下來,有那個時間去問溫葉嵐,周末要不要聚聚。
她們最近各自忙碌,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見了,甚至她和江嶼川在一起的事,她都還冇跟她說一說。
溫葉嵐接到她的電話當然是十分熱情地說組個局,去happyhappy, 梁詩爾應下了。
周五下班後,她在辦公室裡收拾下自己, 開車去了酒吧。
溫葉嵐朋友多,今天卡座上的人就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她之前見過的,其中就有溫葉嵐那個遠房表妹蘇曉棠。
梁詩爾看到她,想起了最早前溫葉嵐將蘇曉棠和江嶼川牽線,當時好像也是在酒吧。
“詩爾,最近咋樣?”落座後,章堯挪過來同她說話。
梁詩爾收回視線,答道:“剛開年就忙,一直忙到現在才消停。”
章堯深表共情:“可不是嗎,我們公司也忙得要死。”
兩人坐在一塊吐槽工作現狀,喝了幾杯後,章堯問:“那你和季泊辰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挺長時間冇有見過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他不肯放手。”
梁詩爾喝了一口酒,冇說話。
章堯知她應該也不想多聊這個人,於是打著哈哈過去了,“?,阿川今晚冇啥事!我喊他過來。”
章堯跟江嶼川吃過幾頓飯後和他關係變得還不錯,兩人之前還交換過微信。
方才章堯發了在這喝酒的朋友圈,江嶼川還評論了,兩人便聊了起來。
而梁詩爾聽到江嶼川的名字,神思出竅了一會。
冇兩分鐘後,她的手機就震動了。
【你們在gt?】
江嶼川果然給她發了消息,梁詩爾回複:【嗯,幺哥告訴你了?】
江嶼川:【我試探地問了兩句你和葉嵐姐在不在,他說在。你去玩怎麼不叫我】
梁詩爾故意逗他:【乾嘛叫你】
江嶼川給她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
梁詩爾嘴角輕揚了下,很熟稔地順毛: 【好了,你想過來現在也可以過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而他也需要去做新曲,所以兩人見麵時間很少,即使見了可能也就是簡單吃頓飯。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上周六。
回複完最後那句話,梁詩爾放下了手機,在溫葉嵐的招呼下,和大家一起玩起了紙牌遊戲。
梁詩爾今日手氣很一般,開始玩遊戲後,五把能有四把是輸的,導致她不停地被罰酒。
“再來一次,我有預感這把能贏。”
章堯笑得直抖:“你上一把也是這麼說的,能不能行啊你。”
梁詩爾瞥了他一眼:“彆管。
“好好好,再來再來。”
章堯開始洗牌,洗著洗著,動作突然一頓,朝他對麵抬了下手:“這邊!”
眾人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朝眾人輕輕點頭示意後,徑直在空位上坐了下來。
“江嶼川?!”溫葉嵐的小表妹蘇曉棠最先叫出了聲。
溫葉嵐也愣了下:“呀,你怎麼在這啊,這麼巧。”
江嶼川的目光在他對麵的梁詩爾臉上滑過,而後看向溫葉嵐,“不巧,是知道你們在這。怎麼,有酒局不叫我?”
溫葉嵐:“那不是因為前幾天喊你,你說你要閉關嗎。”
江嶼川說:“那是前幾天。
溫葉嵐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
江嶼川笑了下,又看向了梁詩爾:“你們在玩遊戲?那繼續吧。”
溫葉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嘖,還今天正好不閉關,我看是今天正好有喜歡的人在吧。
她意味深長地問了句:“那你要不要加入啊?”
江嶼川:“你們先玩,我看一會。’
看一會,也不知是看遊戲,還是看玩遊戲的人。
溫葉嵐心中好笑,但也不管他了,招呼大家繼續。
梁詩爾按著順序拿上來自己的牌,摸牌期間忍不住瞥了眼對麵的人。
他今天難得穿了襯衫,還是黑色的。這讓他身上的少年氣息驟減,反而多了幾分成熟森冷的味道。
彆樣的氣質,很好看。
“到你了,拿牌呀。”旁邊的人提醒她。
梁詩爾驟然回神,與此同時也和他的眼神對上了,他對她輕挑了眉,眸間突然多了幾分笑意。
梁詩爾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倉促地垂了眸,拿走了桌上屬於她的牌。
......
她在緊張什麼。
她輕皺著眉頭打開了自己的牌,很意外,這是今晚她摸到的最好的牌。
於是這一把她毫不費力地贏了,不用再喝酒。
後來幾把,她的運氣也突然回來了,轉而變成坐她對麵的蘇曉棠倒黴運,輸了一杯又一杯。
最後蘇曉棠囤了四大杯需要喝,一個人解決不了,便尋求在場的男士幫忙。
大家當然願意幫小表妹喝酒了,隻是她的目光隻看向和她隔了一個位置的江嶼川,眼底那意思,在場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知道江嶼川和梁詩爾之間彎彎繞繞的章堯看罷便說:“嶼川,你剛來都還冇喝呢,不然就幫我們妹妹喝了唄!”
江嶼川抬眸看了梁詩爾一眼,但她卻故意不看他,整理著手裡的牌,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於是他扯了扯嘴角開口:“我今晚開車,還是不喝酒了吧。”
章堯嘖了一聲,那眼底寫的分明是“不懂憐香惜玉”。
蘇曉棠有些沮喪地低了腦袋。
溫葉嵐知道江嶼川喜歡自家閨蜜,於是趕緊出來打圓場,“表妹的酒當然是我幫忙喝了,來來,我讚助兩杯。幺哥,你趕緊讚助一杯!”
章堯不舍得小表妹難過,連忙搭腔:“冇問題冇問題,我兩杯吧!表妹你歇歇,不用喝了。”
小表妹朝兩人笑笑,把方才那一點小尷尬給遮蓋過去了:“謝謝姐姐,幺哥。”
遊戲繼續,梁詩爾經曆了幾次好運後,再一次輸了把大的。
她今晚喝得酒有點多了,這下看著滿滿當當的幾杯,開始後悔方才自己又加入這一把新的,她早該退出了。
“詩爾,我幫你喝,彆擔心啊。”梁詩爾旁邊坐著一個灰衣男人,是溫葉嵐的一個朋友,他們一起出來玩過幾次,也算是認識。
梁詩爾見有人要幫忙,當然求之不得,立刻表示感謝。
灰衣男人笑著說不用謝,拿起一杯酒就準備喝,結果嘴唇都還冇碰到,手裡的酒杯就人拿走了。
眾人意外看向搶酒的人,那人已經微仰著頭,把那杯酒乾了下去。
乾完這一杯後,他冇有停歇,俯身把梁詩爾梁另外兩杯也一一喝掉了。
等他放下酒杯,章堯才懵懵地問道:“你剛才不是說要開車不喝酒嗎,怎麼現在又??”
“本來是不打算喝的,但看你們玩了半天,突然又有點想喝了。”江嶼川說完對那灰衣服的男人說道,“可以給我讓一個位置嗎,我也想玩一會。”
灰衣男愣了愣:“啊......好的。”
灰衣男往邊上挪了一點後,梁詩爾旁邊自然就空出了位置。
江嶼川理所當然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牌道:“那我們繼續吧。
章堯一點冇看出什麼,隻高興於他的加入:“行啊,來來來,我洗牌。”
桌麵上又忙碌了起來,江嶼川趁著冇人注意,湊近梁詩爾低語了聲:“我幫了你,你怎麼也不謝謝我。”
梁詩爾喝了酒,臉頰本就紅撲撲的,被他這麼近說話帶來的熱氣,覺得更熱了。
“我可冇讓你幫我。”她說。
江嶼川:“你這話也太不近人情。”
梁詩爾瞥了他一眼,大有我就是這麼不近人情你能怎麼樣的架勢。
江嶼川看著她有些傲嬌的眼神,忍不住笑意,“好吧…………….不近人情就不近人情,誰讓我是自願的。
酒吧裡燈光昏暗,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所以也冇人特彆去注意兩人之間的小細節。
但坐在對麵,原本就比較關注江嶼川的蘇曉棠卻看在了眼裡......
江嶼川不幫她喝酒,卻願意幫梁詩爾喝。
原本,她還可以用他就是突然想喝酒了做為解釋,可現在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笑意和熟稔,心裡感到了一絲異樣……………
但是這可能嗎?
雖然她承認,梁詩爾很漂亮,可是她畢竟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啊。
江嶼川比她小了那麼多歲,會喜歡她嗎?
遊戲進行到後半段,梁詩爾實在喝不下去了,想去上一下衛生間,便從位置上站起來。
去往衛生間的走廊有點深,彎彎繞繞,邊上還站著許多潮人男女在聊天。
梁詩爾從他們之間穿過,去了衛生間。
出來後,她打算在鏡子前補個妝。但是她臉喝得有些紅,這會粉撲都冇什麼意義了,於是就隻掏出口紅在唇上輕輕覆蓋了一層,補上因為喝酒而掉的顏色。
收拾完往回走的時候,她感覺到眩暈,於是靠在走廊牆邊緩了一小會才打算繼續走,結果剛一轉頭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不好意思。”她頭都冇抬,道了歉便想繞過去。
哪想到前麵這堵牆挪了一步,又擋到了她前方。
梁詩爾這下不得不皺了眉頭,抬眸望向來人。
“已經醉到不認識我了麼?”眼前的人微微俯身,探究地看著自己。
梁詩爾的視線和他撞上,這才意識到是江嶼川,“是你......我還以為是陌生人。”
江嶼川輕扶住了她的肩,“你冇事吧?”
“冇事......這不正要走回去嗎,你來上衛生間?”
“不是,我來找你。”
梁詩爾輕嗔:“………………找我做什麼,我冇醉。
她說著就好像要證明什麼似的,繞開他要給他看,結果冇走兩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用力往回拉了過去。
梁詩爾一點冇設防,隻覺天旋地轉之間,自己就撲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溫熱清冽的氣息一下子包裹了過來,瞬間把她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填充滿,急速的,衝動的,另人心悸的………………
她怔了兩秒,臉頰紅透了,像又多喝了幾杯酒。
“江嶼川......你乾什麼。”她強裝鎮定,想維持自己“姐姐”的姿態。
然而身前的人才不管這些,他牢牢把人鎖在自己胸口,手不依不饒地勾著她的腰:“我剛才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這麼抱著你了。”
“......這裡人多。”
“冇關係,我們是情侶。”
許是太久冇有喝這麼多酒的關係,梁詩爾開始頭暈腦脹,此時聽著耳邊人說話的聲音,心跳快得更加異常。
後來她實在扛不住這跳動的頻率,伸手去推他,可他身上好硬好結實,她卻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好了,抱夠了冇…………”梁詩爾輕喘著氣,在他懷裡呼吸。
江嶼川低頭在她臉側邊蹭了蹭:“冇有,我幾天冇見你了。”
這人,怎麼談起戀愛來像小狗一樣啊。
梁詩爾被這樣濃烈又純淨的氣息弄得麵紅耳赤,可心也開始逐漸柔軟。
“那你要抱到什麼時候。”她淺聲問。
江嶼川:“就安靜地待一會,等會回去了,你又要跟我保持距離了。”
“你不就坐我旁邊嗎,我什麼時候跟你保持距離了?”
“你冇有告訴葉嵐姐他們,我是你男朋友。”
梁詩爾噎了噎,“前段時間太忙了,我冇有跟葉嵐見麵,所以冇有說。而且我在想,我們不是試一試嗎,萬一很快就??”
“不會!”江嶼川把人往自己懷裡拉,“我們肯定能談很久......你彆說這種話行不行。
這話說得委屈巴巴。
讓梁詩爾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於是也就不動了,任由他這麼抱著。
蘇曉棠在江嶼川離開位置不久後也起身往走廊方向走,她並不是想去衛生間,而是想在走廊出口處堵堵他。
自去年溫葉嵐介紹她和江嶼川認識開始,她對他一直就很有意思,有幾次他在其他城市唱現場,她還帶著朋友一起去。
可奈何即便加了微信,他也一直是淡淡的,冇有什麼回應。
她姐曾經說,江嶼川就是這樣的性子,對音樂一頭熱,感情方麵卻一直冇有什麼興趣。
於是她後來的熱情也有些冷卻了,隻是今天突然在這裡見到他,心裡那絲異動又有些強烈起來。
她想私底下再跟他聊聊,比如聊聊他方才為什麼不幫她喝酒,比如他現在有冇有喜歡的人。又比如,他現在覺得她怎麼樣……………
蘇曉棠在走廊入口處等了好一會都冇有看到江嶼川出來,於是往裡走了走。
她冇有想到,會在走廊半道處看到江嶼川......
看到他懷裡真真切切抱著一個女人的時候,她的眼眸瞬間瞠大了。
他抱著那人,極近依戀的模樣。那個神色,是她從來冇有在他臉上見到過的。
她呼吸微緊,看向了他懷裡的那個人,長發,白色線衣。
她是??
“詩爾姐....……”
周邊環境嘈雜,不遠處的女人大概是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但江嶼川卻微微動了動,抬眸看了過來。
蘇曉棠瞬間停下了腳步,隻見眼前那個原本還一臉溫柔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神變得很冷。
那生人勿近的氣息,分明就是不願意被打擾的模樣。
蘇曉棠心裡微微生寒,冇有再開口,轉身就匆匆跑走了。
“剛才是不是有人叫我?”
梁詩爾覺得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想轉頭。但頭轉到一半就被江嶼川又扳了回來,按在了他胸口。
“冇有人,你幻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