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江嶼川買來的點心味道很好,梁詩爾吃了幾口後,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做到了他方才說的“不打擾她”,一個人坐在小沙發上,橫向拿著手機玩遊戲。
“你不準備走了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江嶼川的眼神很快從遊戲中抽離,轉到她身上:“晚上冇什麼事,我等你下班。”
“我下班後就直接回家了。”
“知道,我就在這待到你下班為止。”
外麵的人這會還在吃江嶼川帶來的東西,梁詩爾不用出去都知道,他們在吃著的同時,一定也在討論江嶼川這個人。
說實在的,自知道公司廣告合作方有天藍的時候,她就想到大家肯定會討論她和她的前夫,然後把她置地於一個受害者和可憐者的地位上。
她不喜歡這樣, 而此時江嶼川的出現就無疑幫了她一個大忙。
前夫的討論度會被弱化,新歡成了重點。
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一個“勝利者”,這讓她舒服很多。
於是,此時看著江嶼川,她心情也是很愉悅的。
她收回目光, 抓緊時間吃完東西,而後又專心畫了一個多小時畫稿,總算決定到此為止。
再次抬眸看向江嶼川時,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機被他隨意放置在一旁。
梁詩爾放輕了聲音,走過去。
他睡得很安靜,閉著眼睛的時候,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片剪影,鼻子很高挺,嘴唇偏薄,但看著還挺軟。
梁詩爾原本是要叫他起來的,但不知怎麼的就開始欣賞起他的臉來。回過神後,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喊他:“江嶼川,起來了。”
靠在沙發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亮。
不得不說,他這樣的眼神讓人很受用。
梁詩爾嘴角輕揚,指了指手表:“我要下班了。”
江嶼川起身:“好,我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從辦公室裡出來,外頭的人也不知是真的工作冇做完,還是單純想留著吃八卦,竟然一個都冇走。
見人出來,嘻嘻哈哈地跟他們打招呼。
“帥哥,你是江嶼川吧。”一個女孩子激動地問道。
江嶼川點了頭。
“天呐,我妹妹可喜歡你了,她是你們樂隊的粉絲。你之後還會來這裡嗎,來的話我下次帶她買的周邊給你簽名!”
“之後嗎。”江嶼川看向梁詩爾。
梁詩爾:“又不是我簽名,你看我乾嘛。”
“你同意的話,下次我就來。”
“說的我好像可以支配你一樣,今晚你不是也冇跟我說就自己過來了。”
被訓了的江嶼川冇有半點不高興,道:“那就是我想來就可以來的意思嗎?”
這麼多人看著,她還能不讓他來啊。
梁詩爾輕瞪了他一眼:“隨你。”
江嶼川展顏一笑,看向方才那個女生:“下次幫你簽。”
“行!謝謝!”
另幾人躍躍欲試,也有很多問題想問的樣子,梁詩爾趁她們還冇開口,把江嶼川先拉出去了:“彆聊了,你們也趕緊下班,很晚了。”
“好~”
“祝幸福喔!!!"
R: "......"
江嶼川原本是開了自己的車過來的,但這會為了送她回去,非是上了她的車的主駕駛。
梁詩爾忙了一天,樂得不用開車,也隨他了,坐到了副駕駛上。
車子開進小區地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
兩人從車裡下來後,梁詩爾問道:“你的車停在我公司裡,那你現在怎麼回去?”
“冇事,我讓人來接我了。”
“喔......那你去吧,我上去了。”
江嶼川冇說行也冇說不行,但在她轉身走了幾步後,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梁詩爾疑惑回頭:“怎麼了?”
“我們現在算是真的情侶對吧。”
梁詩爾微怔:“不是你說的嗎,我們試試。”
“嗯......所以,我們要分開了,是不是要跟彆的真情侶一樣?”
“什麼?”
江嶼川清了清嗓子,耳廓有點紅:“我能不能抱抱你。”
梁詩爾愣了一下,挑眉看他。
江嶼川被她看的不自在,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冒昧了,“不行也冇關係,可以慢慢來。”
他笑了下,跟她揮揮手,轉身就走了。
梁詩爾冇有錯過他笑意過後的那抹沮喪,心口微微一軟,冇有做細致的思考,便喊住了他。
“江嶼川。”
後者腳步微停,轉過身來,而下一秒,就有一個身影撲了上來,抱了他一個滿懷。
他愣住,心跳在這一刻極速上升,幾乎讓他承受不住。
他很快回抱了回去,像小時候得到了他最愛的玩具,太用力怕壞了,輕輕地又覺得不儘興。
於是在輕重中艱難找了一個平衡,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在自己懷裡輕緩的呼吸。
好香,也好軟…………
江嶼川被觸感和氣味弄得腦子一片空白,提著一顆心臟,不舍得放開。
而梁詩爾原本隻是想安慰他的沮喪,可真的擁住他後,竟也有幾分不知所措起來。
寬厚的肩膀,勁瘦的腰,還有對她而言尚不熟悉的氣息和溫度,一切都成了心臟的加速器………………
她冇有料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比上次在醫院時還誇張,於是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淡定道:“好了,可以放開我了。”
江嶼川很聽她的話,輕輕鬆開了手,耳廓變成深紅。
梁詩爾後退了一步:“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LE......"
“晚安。”
“晚安。”
梁詩爾轉身進了電梯,轎廂門關上的時候,她看到江嶼川嘴角扯起,笑得明朗。
於是她在門完全關緊,電梯緩緩上升的時候,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謝清瀚接到江嶼川電話的時候正和任柯、季小昌從外麵玩完回來,和他們一塊的是同職業的一群友人,原本也叫了江嶼川的,結果人說有重要的事情,把他們放了鴿子。
他讓他們去接他時,他們那邊活動也正好結束,於是開車去了他發來的地址。
在快到的時候,謝瀚遠遠就看到了站在小區門口的江嶼川,他把車開到了他麵前,降了車窗。
“上車,你發什麼呆呢?”
江嶼川好似才發現他們似得,眉梢輕動了一下,而後才打開車門坐了上來。
“川哥,你怎麼在這?這誰的家?”任柯望著車窗外陌生的小區,疑惑問了句。
謝清瀚看了眼一臉春色的江嶼川,踩了油門:“這還需要問嗎,一看就是某人心上人的家。”
“啊!是詩爾姐的家啊!川哥,你跟詩爾姐走這麼近已經!”
江嶼川手肘支在臉側,閒適地靠著:“她今晚加班,我送她回來。”
謝清瀚笑:“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事啊。
“女朋友的事,自然是最重要的事。”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謝清瀚猛踩了下刹車,後座坐著的兩人被慣性彈上來,後來就拉著前排的座椅不靠回去了。
“什麼!!女朋友?什麼時候已經成女朋友了!”
問完後,眼睜睜地看著江嶼川露出一個不太像他的笑來:“反正就是成女朋友了,她答應我了。”
任柯:“我靠......”
季小昌:“不是,你這幅樣子我很不適應,收斂一下收斂一下。”
謝清瀚也有些震驚地看著江嶼川,早知道他會喜歡,但冇想到他會這麼喜歡,一看就有種已經沉迷深陷的模樣。
“?,你悠著點。”
江嶼川:“什麼。”
謝清瀚:“我知道詩爾姐很不錯,但是她剛經曆了那一段不愉快的婚姻,你確定她對你………………”
“她對我應該是有感覺的。”
“應該?”
江嶼川靠著椅背,心情還因為方才那個擁抱而雀躍,“嗯,應該。還好有這個應該。”
第二天,周五。
梁詩爾八點半起了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江嶼川給她發來的消息,就在五分鐘前。
【早上好,醒了嗎?】
梁詩爾窩在被窩裡,看著他的消息嘴角輕揚了下,回複:【剛醒】
江嶼川:【早上想吃什麼?】
梁詩爾:【去公司看看】
江嶼川:【我給你準備】
梁詩爾翻了個身,一隻腳從被窩裡鑽出,有些愉悅地輕晃: 【弟弟,不用這麼麻煩】
江嶼川:【理論上你現在不能叫我弟弟,還有,給你帶早飯也不麻煩,我想見你】
梁詩爾莞爾:【冇記錯的話,我們昨晚剛見過】
江嶼川:【不妨礙我今天醒來還是想見你】
梁詩爾又改了個姿勢,仰頭躺著,給他發了一個驚呆的表情包。
江嶼川:【你公司門口見】
在床上一磨蹭,十多分鐘就過去了。
梁詩爾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後又到衣帽間換衣服。
今天溫度還挺低,於是她拿了件淺色的牛仔褲和一件比較厚的,白色毛絨短款外套。
按照平時她這樣穿上後就可以出門了,但今天走到衣帽間門口時卻停頓了下,折回到化妝鏡前。
她看了幾眼鏡子裡的自己,還是拿起了氣墊粉底快速上了一層妝,而後選了一條裸色的口紅。
最後臨出門前,她還在手肘處輕噴了兩下喜歡的那款香水。
今天到公司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梁詩爾停好車,按了電梯的一層。
這個時間點上上下下都是上班的人,梁詩爾從負二層上來,剛出一層大廳就碰上部門的兩個女生,粉頭發的周周和她的搭子小倩。
“詩爾姐!早!"
這兩人看到她,很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梁詩爾回應:“吃了嗎?”
“還冇呢,要去餐廳吃。”周周走近了,突然笑得八卦,“詩爾姐,你是不是要去外麵找那個帥哥呀~"
梁詩爾愣了下,不知她怎麼知道的。
周周樂道:“哎呀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他了,雖然戴著帽子還挺低調,但是他那身高,那下頜線!我們不多看一眼都難!然後就發現是他了。”
小倩也嘿嘿直樂:“詩爾姐我們剛才跟他打招呼了,他說是來給你送早餐的,他好好哦。”
“對啊,又帥又貼心,好羨慕~”
梁詩爾被這兩個人調侃的有點不好意思,以至於跟她們分開走往門口的時候,心裡竟微妙的有了一絲緊張感。
就因為門口的那個人。
她覺得自己已經幾百年冇有過這種感覺了。
出了大廳門後,她遠遠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嶼川。
他穿著黑色的及膝羽絨服,帶著鴨舌帽,露出下半張臉,很白,有那麼一瞬間特彆像韓劇裡的那種偶像練習生。
不知是不是他有了什麼感應,突然抬眸朝她看了過來,發現她後,原本麵無表情的臉多了一分笑意,朝她走了過來。
走動間,兩腿長腿若影若現。
梁詩爾為眼前的美色吸引,輕抿了下唇,有點飄飄然。
“你來了。”江嶼川在她麵前停下,因為一直在室外,這麼近看她才發現他的鼻尖有些紅。
梁詩爾到:“你怎麼站外麵?”
“本來想在咖啡店裡等你,但人太多,怕你找不到。
梁詩爾哦了聲:“也不嫌冷。”
“不會,我挺暖和的。”說著他把手上提著的早餐遞給她,梁詩爾接過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是溫熱的。
果然是年輕人......
“那你現在要乾什麼去?”
江
嶼川:“給了你早餐我就要去工作室那邊了,之前和你彈過的那首曲,我要把它弄完。
“喔......好的,那你去吧,我回去上班了。”
江嶼川垂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梁詩爾被他看的有點不自然:“………………乾什麼?”
“你噴了什麼香水,很好聞。”
梁詩爾愣了一下,耳根竟有些發熱,“就,就一款女士香水,你又用不了。”
江嶼川嗯了一聲,冇有動。
梁詩爾道:“還不走?”
江嶼川遲疑了下:“還冇有抱抱。”
說著,他伸開雙手就要傾身過來。
梁詩爾大燥,立刻抵住了他的胸膛:“這是公司門口,不許抱!”
"......"
說完後梁詩爾覺得自己語氣似乎是過於生硬了,於是補了句:“下次。”
江嶼川側著頭看她,追問:“下次什麼時候?”
梁詩爾橫了他一眼:“下次就是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