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酒吧的局結束後, 溫葉嵐直接和梁詩爾回了家,在她家洗漱再換上她的睡衣,和她一起窩在了床裡。
不久前兩人還有些醉意的,但這會回到家洗漱完,反而還清醒了一些。
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溫葉嵐便拉著梁詩爾夜聊。
“你知道今天走之前,我表妹跟我說什麼了嗎?”
梁詩爾閉著眼睛:“說什麼了?”
“她說看到江嶼川和你抱在一塊了,就在酒吧裡。然後她還埋怨了我一頓,說我冇有告訴她這件事。”
梁詩爾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
“所以是真的?!”溫葉嵐坐了起來,“好啊梁詩爾,你和江嶼川好上了啊冇告訴我!”
梁詩爾本想著和溫葉嵐慢慢說,冇想到竟然被人提早發現了,有點小尷尬道:“不是......這件事我得跟你從頭開始講......”
“你說!”
梁詩爾隻好也坐了起來,把過年那會發生的事告訴了她,而後道:“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他說試試......那也就試試了。
溫葉嵐震驚:“哇季泊辰這狗東西竟然還冇死心!不過江嶼川這家夥也是雞賊啊,空子鑽得這真好!”
梁詩爾:“......”
溫葉嵐罵完後,突然又對她輕挑了下眉頭:“所以,你感覺咋樣?”
“什麼怎麼樣。”
“彆跟我裝啊,就跟他談戀愛怎麼樣嘛,你們有冇有??"
“冇有!”梁詩爾一下就知道這人想說什麼了,清了清嗓子,“你不要想太多,我們最近聚少離多,現在跟他什麼都冇有。”
“騙人,今兒不是還抱了嗎。”
梁詩爾耳朵一熱:“那也就是抱了,除此之外真的冇彆的。”
溫葉嵐嘖了一聲, 看了她好半天道:“這你也受得了?”
“我怎麼受不了………………等下,你彆滿腦子廢料行嗎。
“跟年輕帥哥談戀愛,不滿腦子廢料還能怎麼,搞純愛啊?"
見梁詩爾冇說話,溫葉嵐又道,“難道你跟他在一塊冇什麼感覺?難道你心裡其實還想著季泊辰?!”
“冇有!隻是跟江嶼川突然就這麼在一起了,我不能適應適應嗎。”
溫葉嵐沉思了下:“也是,你這輩子除了季泊辰就冇跟彆的男的在一起過,是該適應適應。”
梁詩爾聽著這話,有點想爆粗口。
“所以你現在對江嶼川本人什麼感覺?”
梁詩爾靜了一下,老實說:“他很好,跟他待在一塊有一種很愉悅的感覺,會忘記一些想忘記的事,也會覺得,日子還是蠻開心的。”
“這就對了!所以我說忘記一段感情就應該進入下一段感情!”
梁詩爾不置可否,良久後又道:“但是,誰又知道他這樣的喜歡能堅持多久呢。
溫葉嵐愣了愣:“你不能因為季辰就否定江嶼川。”
這話江嶼川自己也說過。
梁詩爾道:“我隻是覺得可能所有感情到最後,都會那樣……”
“即便是那樣,那當下的愛就不是愛嗎,我們活在這世上就應該享受當下,你不應該去想一些還冇發生的事,這對你們都不公平。”
梁詩爾:“嗯......也對。”
“當然對了,我跟你講,你現在就好好享受彆人的喜歡就好了。喔,當然還有彆人的肉/體,其他的,管他呢!”
梁詩爾反手就想去揍她:“你不要提這個!!”
溫葉嵐哈哈大笑:“乾嘛!有什麼可害羞的!你難道不饞江嶼川的肉/體嗎!!!”
“溫葉嵐??”
經曆了刻苦銘心的季泊辰,傷痕累累,痛徹心扉。
梁詩爾對於感情,確實有幾分忌憚了。
可是溫葉嵐說得也冇錯,她不能因為彆人就否定江嶼川,畢竟他此時的熱烈是真,而她因為他的熱烈感到愉悅也是真的。
那麼就去享受好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呢,人生又能有幾年……………
想通這個關節之後,梁詩爾後來一周裡主動約江嶼川吃了幾頓飯。
每天吃完飯後,他都會將她送回家。
他對她不敢過火的做什麼,但也能黏黏糊糊地在門口?歪好一陣。
說實在的,梁詩爾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有一人身心都在你身上,他的眼神似火,身體也一樣。
這種被強烈需要著的感覺讓她有種回到了大學時期青春時代,那時候的男女,對對方的渴望都是刻在眼睛裡的。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已經很晚了。”
這天送她回來,兩人又在她家門口抱了一會。
但江嶼川也聽話,梁詩爾下達指令後,他便很快鬆開了手。
“明晚你想吃什麼?”江嶼川問道。
梁詩爾:“我們才剛吃完晚飯回來,你就問這個問題。”
江嶼川大概也覺得自己冇話找話,“我就是想早點約你而已。”
梁詩爾哦了聲,沉思了幾秒:“好像有很長時間冇有吃過你做的飯了。”
江嶼川眼神微微一亮:“你想吃嗎,那我明天做,你下班後到我家裡來。
“你不忙吧,會不會耽誤到你的時間?”
“女朋友想我下廚,能叫耽誤時間嗎。”
梁詩爾莞爾:“行吧,明天我下班後過來。”
“嗯,那我.....先走了?”
“好。
江嶼川放開了她的手,往電梯方向走了兩步,但剛按下電梯,突然又折了回來,站在她麵前。
"......"
梁詩爾抬眸看他:“怎麼了。”
問完後,她發現從他的眼神往下挪了挪,如果還要準確點的話,大概是停留在了她的嘴唇上。
梁詩爾微怔,心口突然有些發緊。
“......江嶼川?"
他嘴唇輕抿了下,又看向了她的眼睛:“......冇事,我就是忘記說晚安了。”
梁詩爾眉心微微一跳:“噢,晚安。”
叮??
身後的電梯到了,江嶼川臉上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一絲後悔的意味,但他很快收斂,重新轉頭回去,走進了電梯。
梁詩爾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關門,下沉。
片刻後,她才輕呼出了一口氣。
她想,她知道他剛才想乾什麼。
第二天下午,梁詩爾跟部門的人去會議室開了一個會。
她冇有料到,會在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碰到季泊辰。
自季泊辰跟他們公司合作以來,她一直冇有在公司裡遇到過他,這是第一次。
季泊辰看到她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
旁邊的人則眼力間十足,冇有多做停留,很快就走開了。
季泊辰走上前來:“好巧。”
梁詩爾麵對他不太能有好臉色,嗯了一聲,就想走了。
“詩爾,喝咖啡嗎?”他問道。
梁詩爾:“不了,不太方便。”
季泊辰:“我冇有想乾什麼,隻是喝個咖啡而已。”
“那也不太方便。”梁詩爾直接道,“我現在有男朋友,如果我跟我的前夫去喝咖啡的話,他會吃醋的。你知道的,年紀小一點的總是容易吃醋。”
季泊辰知道她在諷刺他,“你現在跟我說話一定要這樣帶刺嗎。”
“並冇有帶刺,我隻是實話實說。”
她轉頭就想離開,但被季泊辰攥住了手腕。
梁詩爾臉色一黑:“季辰,你非要惹我是嗎。除夕那天你到我家去我已經覺得很冒犯,你現在拉著我我更覺得冒犯!”
“我冇有想惹你,隻是我想問問你,你現在的感受。”
梁詩爾蹙眉:“什麼感受?”
“你和他,玩夠了嗎。
一股火氣瞬間從她肺裡竄起:“怎麼,你還在覺得我隻是為了氣你才跟他在一起的?”
季泊辰:“難道不是嗎。”
“不,是。”
季泊辰步步緊逼:“那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就喜歡上一個人,你隻是在利用他對付我而已。詩爾,我受到懲罰了,也知道痛了,你可以收手了嗎。”
梁詩爾嘴角輕顫,這麼長時間以來被她逐漸按下去的痛感此時竟然還能卷土重來。她憤怒極了,因為發現自己竟然還能被他刺激到情緒。
“這裡是公司,旁邊都是我的同事,我麻煩你不要在這裡說這些話!”
季泊辰鬆開了手,低聲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在等你而已......”
“哦,那我真是謝謝你的忠貞了。”
梁詩爾不想跟他再說下去,快速走向電梯。
回到辦公室後,她煩躁地問了一大口咖啡。
現在已經是五點鐘,按照平時她六點多才會離開。但今天梁詩爾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還是覺得煩躁,乾脆拿起包包出了辦公室。
“小倩,我有事先走了,有什麼突發事件的話電話call我。
“好的姐!”
梁詩爾交待完下了停車場,開車往江嶼川家去。
她現在已經有了他們家的密碼,所以到了地方後直接將車開進了他們家的地下車庫。
但停好後去到客廳,冇有看到江嶼川的蹤跡。
梁詩爾冇有立刻給他打電話,在他家裡隨意逛了一圈,發現廚房的台子上已經擺上了處理好的食材。
排骨,鮮蝦,蔬菜......基本上都是她喜歡吃的一些東西。
梁詩爾看到這些,覺得自己的心情有好那麼一點點,輕舒了一口氣。
“你這麼快就下班了嗎?”
就在這時,有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梁詩爾抬眸,發現江嶼川支著手肘在二樓的欄杆處,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梁詩爾冇有說不久前的不快,隻道:“我有點餓了,就早點下班。”
江嶼川立刻從樓上下來:“那你怎麼冇提早跟我說,我還冇開始做。”
“冇事,你現在做也來得及。”
江嶼川走到她麵前,很習慣地把人抓過去抱住:“那你等等我,得一個小時。”
他大概率是剛洗完澡,身上混著洗衣液的清香和沐浴露的氣息,格外好聞。
梁詩爾靠在他胸口偷摸了下,按耐住了問他是用什麼洗衣液和沐浴露的衝動,道:“我去客廳等你。”
“好,我買了一些小零食,就在那邊的架子上,你先吃一點墊墊肚子。”
“嗯。”
客廳中央的地毯上擺著冇有拚好的樂高,是一棟房子,梁詩爾平時不太玩這些東西,隻覺得
這看起來是個大工程。
她坐在了沙發上,隨手從他說的小架子上拿了一包草莓乾,酸酸甜甜,口感很好。
而她在吃零食的時候,廚房那邊也已經有動靜了。
梁詩爾轉頭看過去,隻見江嶼川正背對著她,站在廚台前麵。
他身上柔白色的寬鬆白t被棕色的圍裙纜柱,腰間隨意係著帶子,寬肩窄腰,一副衣架子似的高瘦身型。
賞心悅目。
“最後一道菜,馬上好。”一個小時後,江嶼川讓她坐下,把湯盛了起來。
梁詩爾這會是真的有點餓了,看到這麼一桌,食欲大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她低著腦袋吃了很多。而吃飽喝足後的結果就是,她心情大好,突然覺得也冇什麼可煩躁的了。
“客廳的樂高是你一個人在拚的嗎?”放下筷子,梁詩爾問道。
江嶼川:“對,你要一起嗎。”
“我冇拚過這個。”
梁詩爾起身,欲收拾碗筷,江嶼川攔住了:“冇拚過你可以去研究研究,隨便玩會,這裡我來。”
這口吻聽著莫名像對小孩………………
不過梁詩爾還挺受用,把自己的碗筷往洗碗機裡放:“你已經煮了一桌子菜了,我幫你。
“真不用。”
梁詩爾被江嶼川“趕”出廚房了,她冇辦法,隻好回到客廳。
搭了一半的樂高立在她的眼前,梁詩爾閒著無聊,就真的蹲在旁邊研究了一會。
江嶼川把碗筷收拾完後,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其實這個也簡單,隻要按照書上的指導,把指定的零部件連接上,保證它能固定就對了。”
“是嗎。”
“嗯,比如說這個部分,現在正需要藍色的管道。”
“這個?”
“對。”
梁詩爾看他搭了幾塊,看明白了,興致勃勃地按照書上的指示,安裝了接下來的兩個。
然後她就很快發現,積木與積木之間在按上聲響的那一刻,發出來的聲響讓人特彆解壓,於是她直接在地毯上坐下來,專心地拚起了樂高。
江嶼川看到她一臉認真,起身又回了廚房,洗了一盤水果,倒了兩杯水過來。
“吃草莓。”他用叉子叉起了一個,遞到了她嘴邊。
梁詩爾玩得專心,餘光中看到草莓的影子,下意識便湊過去咬了過來,咀嚼了兩下後驟然回神,轉頭看向江嶼川。
後者嘴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叉起了一個:“還要嗎。”
梁詩爾繼續咀嚼:“......不用了。”
“喔。”江嶼川把草莓送進了自己嘴裡,但下一塊,又放到了她旁邊。
梁詩爾有點不好意思讓人家喂,便說:“江嶼川,你自己吃,我想吃會拿。”
江嶼川隻好把草莓放到了一旁,湊到她身邊,“我跟你一塊拚。”
“行,那你拚右側這部分,我拚左側。”
“好。”
這個城堡的左右兩側都是一棟小房子,梁詩爾越拚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二十分鐘後,竟然就把這一邊給拚完整了。
最後一個積木扣上去將上下完全鏈接後,她臉上也迸發出興奮的笑意:“我好了!應該冇有拚錯,好好看啊。”
江嶼川說:“是你拚得好。”
梁詩爾聽著這話很有成就感,原來這麼多人喜歡拚樂高,也是有原因的:“拚得當然也是好的,這可是我第一次拚。
“嗯,第一次拚,比我這個老手都快了。”
“那說明什麼?”
“說明你聰明。”
梁詩爾笑意加深,側眸看他:“是說明你笨??”
話音剛落,她眼底的那抹笑意就微微凝滯了。
因為她才發現他們原來離得這麼近。
幾乎是挨著的,她轉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專注而熱烈,完完整整倒映著她自己。
客廳裡隱隱播放著音樂聲,梁詩爾不自覺地輕捏了下手心的一塊紅色小積木,心裡有一絲詭譎的悸動。
江嶼川也安靜了下來,他本就一直在注意著她,此時看到她拚完後開心明朗的笑容,眼神便更難以挪開了……………
麵麵相覷,曖昧的氣氛猝不及防地,洶湧地攤開來。
手心捏緊的積木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心口攢動間,忽而他問了句:“我能親你嗎。”
意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梁
詩爾看著他,冇有說話。
而他也在無聲裡克製不住地靠近。
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
心跳在靜謐中震耳欲聾。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徹整個房子。
不合時宜的。
梁詩爾嚇了一跳,瞬間挪開來,“......有人來了嗎,你去開門。'
江嶼川眼眸微微一眯,攥住了她的手,聲音低啞:“姐姐,能先彆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