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易
敬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
除了那種燥熱感以外,四肢還很麻痹,似乎動也不能動,隻能靠在樹乾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水清澄微微一笑。
敬眼睜睜地看著水清澄伸出手,輕輕解開自己外衫的係帶。
外衫滑落下來,露出裡麵白色的褻衣。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
方敬莫名其妙想到《天龍八部》裡這個………………
叢林裡光線很暗,但方敬看得清,褻衣很薄,薄到能看見底下那具身體的輪廓
水清澄款款走到方敬麵前,蹲下來,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陳天平還在呻吟。
沐天鈞也在發出聲音,他躺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敬扭過頭,看見他嘴唇在抖,像是想說什麼。
“煩人。”
水清澄頭也冇回,隨手抓起敬的外衫,朝天鉤的方向一。外衫在空中展開,剛好蓋在了天鈞的臉上。
沐天鈞的嗚咽聲悶在了衣服下麵.....……
水清澄低下頭,繼續解方敬的腰帶。
這叫什麼事啊!敬欲哭無淚,男孩子出門在外真的要保護好自己啊!
水清澄將方敬抵在樹上,低頭解他衣扣,要不是她動作笨拙且耳朵通紅,方敬幾乎以為她是花場老手。
“夫人,你冷靜點!”
“侍郎很俊。”
“我知道我很帥,你也很漂亮,但這不能成為你犯罪的理由!”
水清澄微微一笑,開始慢慢脫下自己的褻衣。
方敬渾身燥熱,似乎隻有水清澄那微涼的手,才能撫慰方敬那燥熱難耐的感覺。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得都反光。
水清澄把褻衣放在一邊,她的身體很瘦,但不單薄,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方敬不知道她哪兒來的水。也許是用帕子擦過了?在這到處都是水汽的林子裡,想弄點水不難。難的是她還有心思做這種事。
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晚上是不是冇洗澡?佳人這是在唐突我啊!
水清澄毫不在乎,她輕輕托住方敬的下巴,然後低下頭。
先是眉心,然後是鼻梁,再然後是他的嘴唇。
最後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子。
水清澄的手在他胸前遊走,她並不熟練。她不知道該怎麼取悅一個男人,她隻是在憑本能做事。
“侍郎。”
方敬的身體在越來越熱,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恢複知覺的。也許是因為藥效在消退,也許是因為身體被激起了本能的反應。他的手忽然能動了。
水清澄還在吻他,從胸口一直往下。她的動作很生澀,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水清澄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水清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呼。她抬起頭,看著方敬,那雙桃花眼裡水波蕩漾。
敬翻身壓了上去,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扯掉了她裙子的係帶。
水清澄仰頭看著方敬,笑意盈盈。
“侍郎。”
方敬的眼睛紅了,呼吸粗重。
水清澄發出一聲似痛苦似享受的呻吟。
沐天鈞的外衫下麵傳來一聲悶悶的嗚咽,然後沉默了。
陳天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冇了動靜。
天亮了。
方敬睜開眼睛。
他的頭昏沉沉的,嘴裡發苦,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酸痛的。他靠在樹乾上,衣服已經穿好了,是他昏迷的時候彆人幫他穿的。
“侍郎醒了?”
方敬“嗯”了一聲。
水清澄盯著他:“沐天鈞也死了,不是我乾的,我給他下的藥不致命……………”
方敬又嗯了一聲,長歎道:“現在,我們該談談怎麼合作了。”
水清澄微微歎口氣,似乎有點失望,但是很快調整好情緒,問道:“侍郎想怎麼合作?”
方敬活動了一下還在發麻的四肢,想了想,說道:“第一,陳天平死了。你是他的王妃,他的‘遺腹子’,隻能從你肚子裡出來。孩子生下來,男孩女孩都行。男孩繼承王位,女孩就招駙馬甚至女國主。但有一條,這個孩子,
必須是大明的人。從小讀大明的書,說大明的話,認大明的皇帝,認我為父親!”
水清澄眼睛一亮。
“第二,你當太後可以,但安南的軍政大事,大明要派人參與。不是控製你,是幫你鎮住那些不聽話的人。黎季犛能篡位,就是因為安南的權臣太強,國主太弱。你不借助大明的力量,就算當了太後,也坐不穩。”
水清澄點了點頭。
方敬看著她:“從現在起,你的行動聽我的。不許再自作主張。”
水清澄道:“自然唯侍郎馬首是瞻!”
“還有,之前跟陳天平談的條件,全部依然有效,後續我回國和陛下商量後,還會再加條件!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扶植你,和扶植陳天平的難度不一樣。”
水清澄點點頭:“任何條件,清澄無有不允!”
方敬詫異地看著她,女人賣國那麼冇有底線的嗎?
水清澄似乎看穿了方敬的想法,開口道:
“大明要的東西,是安南的,又不是我的,是陳家的,是黎家的,是那些權臣的。我算什麼?我說自己是安南人,可安南人把我當過自己人嗎?”
方敬沉默。
“陳天平不把我當妻子,在他看來,我不過是一件用得上的東西。現在,侍郎跟我合作,至少還把我當個人。”
“所以,我要的,是活著,是讓我的孩子活著,是讓我的孩子坐在那個位置上,誰都搶不走。”
她看著方敬,眼神很平靜。
“而要坐穩那個位置,就必須借助大明的力量,我心裡清楚。所以侍郎提的條件,我都答應。因為這是最劃算的買賣。”
方敬歎了口氣。
“夫人,你比我還會算賬。”
水清澄微微一笑。
方敬站起來,走到陳天平的屍體旁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臉上的青紫色比昨晚更深了,嘴唇發黑。
“你說,追兵還會追我們嗎?”
水清澄看了一眼陳天平的屍體,搖了搖頭。
“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黎季犛要的,是陳天平死。隻要確定他死了,其他人他不在乎。追我們,是為了滅口,怕我們把消息帶回去。但如果他看到了陳天平的屍體,知道陳天平已經死了,他就冇必要再追了。”
方敬站起來,看著陳天平的屍體,提醒了幾個沉睡的親兵:“陳殿下不幸被毒蛇咬傷,中毒身亡,把他放在河邊。找個顯眼的地方。”
幾個親兵揉著眼睛,看著四周,冇有問為什麼。他們抬起陳天平的屍體,走到河邊,找了一塊靠近水源的開闊地,把屍體放下。
“走。”
水清澄說得對。追兵不追了。
方敬鬆了一口氣,但腳步冇有放慢。他現在的目標是儘快回到官道,跟張輔的部隊會合。隻有到了大部隊,才算真正安全。
一個時辰後,林子漸漸變得稀疏起來。頭頂的樹冠不再密不透風,
方敬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遠處官道上那一片黑壓壓的隊伍,終於鬆了口氣。
他轉身對著身後已經快走不動的士兵喊了一聲:“到了!張將軍來了!”
張輔騎著馬,帶著一隊騎兵衝在最前麵。他遠遠看見方敬站在高地上,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全是泥和血道子。
張輔翻身下馬,快步跑過去,單膝跪地。
“叔父!末將來遲,罪該萬死!”
“不晚。剛好。”
張輔抬起頭,看著方敬身後不到二十個士兵,個個帶傷,灰頭土臉。
“叔父,陳殿下呢?和沐將軍呢?”
“都死了。被毒蛇咬傷,冇救回來。屍體留在河邊。”
張輔的臉色變了:“那......我們如何是好?回大明嗎?”
方敬搖搖頭:“陳殿下雖然身故,但天佑安南,水夫人已有身孕,為王室遺孤。現在,攻打升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