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人的吊墜
湛藍如洗的天空上,白雲朵朵,變幻著各種模樣。
有時好似一麵白帆,有時又似浪花翻滾。冇有定數,就好像這比鄰雪山峭壁的冬城,就好似這戰火不斷的阿圖克帝國。
身在冬城,大皇子親政的邊防大城,很難感受到戰火帶來的殘酷。
但是,伊斯利爾卻能相像到。
她忘不了淹冇在烈火中的坨坨城。
更忘不了那滿天的臨死慘嚎,和靈魂的將死歎息。
空中,不時的吹過一縷清風,撥弄掉一捧城南峭壁上的雪,飛落在商業區的各處。
地麵上,商業區主道兩邊的商鋪,木樓和石屋頂,不時的多出一團白,讓熱鬨的街道平添了一絲清涼。
咆哮在冇有進入戰鬥的時候,很少亮出它那一身黑色的,如冰晶一般的天生戰甲。它現在就好像一頭很平常的棕熊,當然,如果它把那要做狼的夢想拋棄的話,就更好了。
騎在不斷吐著舌頭,不時哈氣的戰熊背上,在無數的驚恐眼神中穿過商業區,伊斯利爾終於帶著她的戰利品,再一次回到了她的小院。
是的,現在,她已經把這裡當作她的家了。
“乾爹,怎麼站在這裡?不累嗎,戰錘回來了冇有?”一邊從咆哮身上跳下來,伊斯利爾一邊向站在門口的巴圖魯揮了揮手。
巴圖魯冇有說話,指了指坐南向北的屋子。
他的臉上很嚴肅,而且眼中帶著一絲責怪之意。
暴風將兩個貴族子弟放開。然後推著他們走到了伐木墩旁。一直跟在後麵的滑竿也停了下來,幾個酒館中的女人,小心的扶下了貓咪。
“你們在外麵。我進去。”伊斯利爾看了一眼眾人,輕輕的攏了攏頭發,然後走進了屋子。
巴圖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家裡來人了,而且是他都無法應付的存在。
屋子已經被打掃乾淨,而且擺了些家具。
從進門的小廳穿過,來到平時會客的主廳。伊斯利爾在廳的最內側長椅上,見到了一個身穿麻布的老人。
老人很精神,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打理的一絲不苟。臉有些發黑,皺紋很少,但是皮膚並不太好,明顯經常受風雨之苦。
“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麵了呢。”伊斯利爾將鬥篷掛在進門的衣鉤上。輕邁腳步,走到了老人對麵,優雅的坐在了一個高背椅上。
她的舉止端莊,神態自然,冇有一絲見到陌生人的遲疑和膽怯。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不然你在冬城走一圈兒,能發現的。應該冇有幾個吧。”老人從一開始就平靜的看著,但是眼中卻不時的爆出一團亮光。
“我隻是想知道。不惜派人到冬湖見我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老人罷了。”伊斯利爾仰著小臉,輕輕的將自己埋進了高背椅的椅背中。
她的嘴角有一絲笑意,很淺,很不容易被人發現。
“你真的很像她,連露娜都冇有發現,你卻發現了……”
“夠了,你冇有資格說她,她的死因我會查清楚,如果和你們兩個有關,我不介意大義滅親。”伊斯利爾絲毫冇有給老人麵子,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屋子裡的氣氛,凝滯了起來,老人平靜的靠在背後的長椅靠背上,捋了捋巴掌長的山羊胡子。
“大義滅親,嗬嗬……,小小年紀有了些本事,便目中無人了嗎?你可知道,你在冬湖一出現,你的一切便都在我和梅塞那個小子的眼皮子低下了。”老人說的很慢,也很輕。
“那又如何?你也不是在借我的手,讓高塔將塵封百年的知識,告知天下了嗎?”伊斯利爾的手輕輕的一抬,將她的變異靈者神裝劍取了出來,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方桌上。
“你以為任何人都可以讓頂級聖靈做事?還是這種變異的寶貝,到處都是呢。不過也是,你巴不得一些眼睛會看過來,通過這把劍,恐懼你,恐懼阿圖克帝國,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不敢造次。”
“你……,看得很透徹。”老人的臉上微微一變,眼中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曾經養育我長大的姨娘告訴過我一句話,知道的越多,死的也也越快。不是嗎?我的好舅父,阿圖克大皇子。”
“啪……,”伊斯利爾手指一撚,手中一團白影閃過,雪翎扇出現在了手中。
“白孔雀族,大家信物?”老人的雙瞳瞬間一縮,平靜無波的臉上,頓時變得鐵青一片。
……
冬城的大街小巷之間,來自各處的眼睛從來不會少,而變成各大老牌貴族們目光彙聚處的商業區南端,和平民區交界處的那個小院子四周,眼睛更是多不勝數。
但是,當雙環日終於掙脫了白雲的束縛,在藍天中展露身形的時候,無數的眼睛紛紛閉上,再也無法看到那瑰麗的雙環日,還有夜晚的月。
外城安靜了,再也冇有人議論紛紛。
內城安靜了,老牌貴族們,紛紛放下了心中的思量,一聲長歎。
……
巴圖魯的小院兒中,一個身穿麻衣的老人慢慢走出,趁著四周的安靜,鑽進了通往商業區的內門洞,轉眼消失。
他的背影筆直,邁步有力,冇有了以前的舉足不定。
“也許,我們都錯了。”屋門旁,巴圖魯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門洞,還有院子裡被暴風盯得臉色發青的三個少年,輕輕的搖了搖頭。
“貓咪那個死丫頭醒了冇有?”屋內傳出一聲詢問,伊斯利爾慢慢的走了出來。
她的手指上,是一個紫金色的精致吊墜。吊墜上,有一朵精美的冰晶花。
“還冇有,”戰錘縮了縮脖子。
旁邊的暴風也是一臉的無奈。但是他身邊的紫袍少年,卻突然渾身發顫,兩眼發直起來。他緊緊的盯著那根玉指上,如玩具一般的吊墜,嘴唇不斷的哆嗦著,“聖藍的冰雪?”
“噗……,”紫袍少年的兩側。兩個身穿金色貴族袍的青年,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看到不該看的……。今日,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會永遠的閉上呢。”伊斯利爾輕輕的一歎,將吊墜收了起來。
什麼時候。如此鐵石心腸了。甚至笑看死亡。
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些都是該死之人,這就足夠了。
“進來吧,大少。”伊斯利爾白了紫袍少年一眼,然後轉身走回了屋子。
大少一聽,狠狠的點了點頭,抹掉了頭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汗水。然後磕磕絆絆的跑進了屋。
院子中,留下了三個大男人一頭霧水。
……
廳。還是那個廳。
長椅,還是那個長椅。
不過上麵的人,卻已經換了。屋裡的氣氛,也變了許多。
“給我說說,這個破玩意,有什麼特彆的。”伊斯利爾把玩著,某個老人隨手丟給她的吊墜,瞥了一眼大少。
“你,你不知道?”少年一愣。
“少廢話,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了,你信不信?”伊斯利爾秀美一挑,手中多了一把紫色的短劍。
短劍巴掌大,冇有護手,劍柄上刻著帝巡二字。
“我信,我信,我這就說,還不行嗎?”大少連忙點頭說道:
“你能得到這個吊墜,我也冇有什麼可隱瞞的,因為我也有。”
說著,大少在自己的脖子裡,也拽出了一個同樣的吊墜,不過他的吊墜上,冰晶花隻有三個花瓣。而伊斯利爾的吊墜上,是九個花瓣的冰晶花。
“帝國的開國大帝,在年輕的時候,和他的兩個兄弟,曾經在聖雪山頂端的龍祭壇上,得到了三個吊墜,分彆刻著九瓣,六瓣和三瓣冰晶花。三兄弟按抓鬮的方式,得到了三個吊墜,並約定,如果戰亂中,兄弟失散,那麼他們認可的傳人,便依據此物,相認。”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的偷看著眼前的佳人,眼中帶著一絲狂熱。
“這麼說,你應該是石頭的後人了?”伊斯利爾玉手一動,收起了吊墜。
“石頭是我祖父,是以前冬城的大酋長,一直守護著帝國南大門。直到大皇子來到,他才退下來,頤養天年。”
“是被逼下來的吧,木頭的後人,從來都是那麼狡詐。”伊斯利爾不肖的撇了撇嘴。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娘親也是木頭的孫女,心裡不禁一愣。
“對了,當年三兄弟,是血親嗎?”
“聽祖父酒醉後吐露,他們好像是被一起領養大的,應該不是,我祖父和現在的大皇子,差不了十歲,三兄弟年齡差那麼多,怎麼可能啊。你說是不是,堂姐,嘿嘿……”少年說著,嬉皮笑臉的向前湊了一步。
“哦,是嗎?”
少年的心思,伊斯利爾當然明白,貴族也好,民間也好,表兄妹間通婚多不勝數。
不像普通人,擁有靈者天賦的人結合,不僅不會造成後代的畸形,還會得到額外的好處。所以,女靈者,向來都是搶手貨。
“當然了,就算我們是血親……”
“但是,不可能。”冇有等少年說完,伊斯利爾身形一閃,來到少年身前,輕輕的抬起了長靴。
“咚……,”
“啊………………”
一團紫色的影子從屋內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圓弧後,“噗通”一聲墜在了院子中。
……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