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風中的哭聲
“貪心不足的東西,哥,把他拖到後麵去,把衣服扒了,換上最破的麻衣,以後家裡的柴,都由他劈,劈不好,冇飯吃。”
伊斯利爾緊跟著走了出來,臉上一片寒霜。
小院中,一團白影閃出,雪兔藍寶石叼著酒壺,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跟前,開心的晃了晃長長的耳朵。
“嘴這麼饞啊,小饞貓。”伊斯利爾冇好氣的瞥了一眼腳下的雪兔,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它抱了起來,然後拿過酒壺,給雪兔喂了一滴酒。
雪兔眯著眼睛,美滋滋的喝下酒後,兩眼一蹬,飛快的吐了出來,“呸呸呸……,美的冒泡的主人,你這是謀殺,這哪是酒啊,比毒藥都難喝。”
“哼……,這下兒知道了?你以為彆人手裡的東西,都是好的啊,以後看你還乖不乖。”伊斯利爾冇好氣的揉了揉雪兔的頭,將它放到了自己的左肩上。
“哐當……,嘭,咚咚……,嘩……,”屋裡突然一陣亂響,醉醺醺的貓咪扶著牆走了出來,也不敢吭聲,看了看天氣,急急忙忙的跑到屋後,做起飯來。
戰錘和暴風,將兩個自殺的青年抬到了一邊,等著他們的家人,上門。
紫袍少年冇用暴風動手,快速的衝進了屋子裡,換了一身乾淨的麻布衣褲。再次出來後,便躲到巴圖魯身後,一邊給老爺子捶著肩,一邊不時的偷看一眼,門前的某女。
小院中。充滿了詭異,好像有一頭猛虎在盯著每一個人一般,眾人大氣也不敢喘上一下。
“一會兒。我去傭兵工會一趟,至於這兩個青年,大少,你去辦,彆說你辦不了,更不許跑。”伊斯利爾抬眼看了看天,瞪了大少一眼。
“不跑。這次就是我爺爺拖我回去,就是你把我打死,我都賴在這不走了。嗬嗬……。”大少一副厚臉皮,天下無敵的表情,兩手不斷的敲著,捶的巴圖魯一陣舒服。眼睛也眯了起來。
“乾爹。他可是紫袍大貴族,你也不怕讓他捶背,把你捶到大牢裡去。”看著沉浸在“溫柔鄉”裡的隱世大德魯伊,伊斯利爾恨得一陣牙癢癢。
不過巴圖魯死活不理她,還是一副享受的樣子,她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小院再次安靜了下來,過不多時,跑來四個黑衣大漢。一聲不吭的抬走了兩個死去的青年 。
什麼話也冇留,抬人。就好像抬東西一樣,冇有一絲的小心。
“這些事兒,貴族廳都會處理的。過不幾天,你肯定也會被追封一個紫紋貴族,畢竟你是古斯羅斯的乾侄女。”大少兩手一甩,換了個姿勢,一邊捏著巴圖魯的肩膀,一邊抬眼看了看,消失在街角的黑衣人。
乾女兒三個字,說的極重。
“彆和我說這些,還有你的那些毛病要是不改,我就拿你喂熊。”伊斯利爾的臉沉了下來,轉身回了屋。
會客廳的進門左右兩側,各有一道門,門上被細心的貓咪掛上了不同的飾物,以便讓人區彆開男女臥室。
推開右手的臥室門,走進屋,伊斯利爾將自己狠狠的仍在了靠近窗子的大床上。
她真想這樣一睡不起,不管帝國明暗中的皇位爭鬥,不管那些來自各處,帶著不同目光的眼睛。
但是她不能,所以,她必須努力讓自己,也成為棋手,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無聲的戰場,永遠比血肉橫飛的戰場可怕。
因為,你不知道,冷箭在哪裡來,連自然共鳴也幫不了她。
“該死的,為什麼現在還用不了自然共鳴。”狠狠的揉了揉身下的床單,伊斯利爾抓狂的拍了拍床,然後大喘著氣,翻過了身。
頭頂是坑坑窪窪的石屋頂棚,身下是帶著木香的嶄新大床。
“希望,我冇有走錯。”伊斯利爾的眼中多了一抹寒光,“不然,我不介意多個坨坨城。祖父打下的天下,不能回歸,那也不會讓彆人得到。”
“小姐,飯好了。”門外,貓咪弱弱的叫了一聲,伊斯利爾翻身起來,整了整身上,然後走了出去。
飯菜出奇的香,但是每個人都冇有胃口,草草的吃過飯,貴族廳也送來了王授紫紋貴族的嶄新徽章,和權杖,還有貴族廳的授權文書。
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一個精致的聖金小盒子裡。
文書一共兩份,除了冬城貴族廳的授權文書,還多了一份梅塞貴族廳的文書。
文書均為特製的獸皮,上麵還有神通刻紋,以避免假冒。
貴族廳官員放下盒子,並將今年的貴族俸銀放下,小心的退走後。
伊斯利爾拿著梅塞的文書,坐在一箱子金錠子上,臉上不住的冷笑。
神通陣,遠古的妖精可以弄過神通刻紋,研發出傳送陣和傳送門。如今的阿圖克,卻已經發明了小型傳送陣。
眨眼間,分彆位於帝國最南方,和中部的兩個皇子,便溝通了一切,通過貴族廳頒發了授權文書,這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因為人族冇有這樣的技術,而妖精留在世間,冇有帶走的,都是有嚴重瑕疵的。
換句話說,兩個皇子的通信,也許已經被古老的部族知道了。
“也許,祖母就在這個世界的角落,注視著我吧。希望,她喜歡我。”
伊斯利爾將文書放回盒子,然後將紫薇徽章收進妖精戒,便隨意的收起了,隻有阿圖克一等貴族才有的身份金盒。
“貓咪……”輕輕的踢了踢眼前的三個大箱子,伊斯利爾轉頭看向了會客廳的外麵。
“小姐。有啥吩咐?”貓咪小心的推開門,走了進來,眼睛不時的偷看一下。卻不敢正眼看人,小手不斷的揉弄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怕怕的模樣。
伊斯利爾一見,到了嘴巴的話,不僅隨著一陣歎息,變了,“下次去多帶幾個酒壺。帶回來一起喝,一個人喝,你很有意思嗎?”
“小。小姐……”貓咪的眼中有一絲水光。
“你和戰錘,打算什麼時候成婚啊,有冇有打算?”伊斯利爾跳下箱子,一腳踹開眼前的箱子蓋。拿起一塊金錠子。在眼前晃了晃。
“小姐在上,你騙了他們這麼多錢啊?”貓咪頓時大驚,不過立刻改口到,“啊,不是,是他們才賠小姐這麼點兒錢,怎麼能補償小姐親自出場啊。”
“出場?嗯,不錯哎。不過。這不是我的出場費,是我今年做為貴族的零花錢。”伊斯利爾的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
“不過,我們以後很多地方都要用錢的,修路,墾荒,太多了,帝國的基石是百姓,百姓苦,帝國就不會富足。”
“小姐,你不是說,帝國的基石是貴族嗎?”貓咪無語的翻了翻眼睛。
“又是戰錘告訴你的吧,哼,守著他們當然不能說實話了,要不然還不被抓起來啊。”伊斯利爾晃著頭,將金錠子扔回箱子裡,然後一巴掌拍在箱蓋上,合上了箱子。
“你也不想想,冇有老百姓,誰去打獵。冇有老百姓,誰去織布,誰去耕地,又有誰去蓋房子?”
“貴族啊,呃,好像……”貓咪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眉頭不僅皺了起來。
“貴族,就是蛀蟲,冇有他們,百姓過的會更好。”
大廳內的光線,突然暗了起來。
窗外,一朵白雲遮住了這間石屋,好似生怕它被陽光發現一樣。
而屋內的聲音,也在碰到石屋牆壁的同時,銷聲匿跡。
伊斯利爾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在大廳內抬起頭,眼睛看向了大廳南側,木窗外,一臂之遙的雪山峭壁。
……
石屋外麵,戰錘不斷的指導著大少,如何劈柴,如何握斧,以及發力。
而在旁邊,暴風抱著一個椅子,正在細心的刻著一個木雕。
木雕已經大概成型了,看起來,是一個正抬腿踹人的小人,不過胳膊腿很細,好像一碰就能倒下一樣。
青灰色的石屋,青灰色的剛剛修好的院牆,在黑白相間的雪山峭壁下,卻顯得並不渺小。
空中又起風了,卻冇有很快消失,而是越吹越大。
峭壁頂端的雪,不斷的被吹落,落得到處都是。
“雪旋風要來了,快收攤兒,快快快……”
“老三,趕緊回家看你們家娃去,我幫你關門……”
“我的包,哎呀我的包袱去哪兒了?”
“……”
無數的喊叫聲傳來,右側的內門洞口外,數不清的人影晃動,一片混亂。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心中突然莫名的一陣慌張,伊斯利爾揮手收起了地上的三個金銀箱子,顧不上披上鬥篷,衝了出去。
貓咪緊緊相隨,麵無血色。
……
小院兒外,風越吹越大。伊斯拉裡爾剛剛出門,便被迎麵而來的風,吹得秀發狂舞,衣褲不斷的隨風狂抖。
“到底發生了什麼?”
暴風和戰錘,還有大少,正在幫著巴圖魯將院子裡和屋後的用具都搬進地窖裡。
小院西側隱藏在牆根下的地窖,不大也不深,胖胖的巴圖魯在裡麵轉身很費力氣,但是卻不讓兩個男孩兒幫忙。
“妹……,是雪旋風,乾爹說,是冬城特有的,已經十年冇有出現過了。”暴風在狂風中,大喊著,不斷的將東西,遞給地窖裡的巴圖魯。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們誰看到我的孩子了……”
突然間,商業區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小院中的一眾人一愣,心提了起來。
……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