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孟德,未殺劉備,就是你此生最大之錯!(2更)
數十步外。
劉備正立馬扶劍,滿眼怒火,死死射向曹洪的大纛。
適才殺入城中未久,便撞見曹軍不分老幼,見人就殺。
他們分明是要屠城,要血洗新野!
當年曹操兩屠徐州,斬首數十萬,殺到泗水為之堵塞的記憶,此刻在劉備心中是再次被勾起。
“又是屠城,曹操,當年徐州你還冇有屠夠麼,今日又要血洗荊州...”
劉備麵露恨意,拔劍向前一指:
“全軍聽令,給我狠狠的殺,殺儘這班禽獸之兵!”
劉軍將士咆哮如雷,一往無前。
曹軍萬冇料到,劉軍會突然天降新野,直擊側後,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曹軍被衝輾到節節後退,很快便陷入崩潰境地。
“子廉將軍,敵軍來的太突然,我們擋不住了,快撤吧~~”
身旁小校們慌急的勸說道。
曹洪驀然清醒,看著眼前崩潰局麵,隻得恨恨一咬牙:
“傳吾之命,全軍即刻轉向東門,撤出新野~~”
正在攻打北門的曹軍,如蒙大赦一般,向城東方向倉皇逃去。
城頭上。
已抱定必死決心的霍峻,看著城下戲劇性的突變,已是驚喜震愕,定在了原地。
直到曹軍潰散而逃,那麵“劉”字大纛出現在城門下時,他方才反應過來。
“玄德公?竟然是那玄德公的人嗎?”
“他當真千裡迢迢,從關中趕來救我荊州?”
霍峻顫聲大呼,眼中已被驚喜填滿。
左右枝江兵們,則是歡呼雀躍,軍心大振。
片刻,劉備已率關中軍團,登上了城樓。
“末將霍峻,拜見左將軍!”
霍峻雖不認劉備之麵,卻看出那身著金甲的中年武將,必是大名鼎鼎的劉玄德無疑,當即上前參見。
一聽“霍峻”之名,劉備眼前不由一亮。
先前南下荊州的路上,他父子評價荊州人物時,依稀記得劉承便提及過“霍峻”這個名字。
自家兒子何等識人之能,能被其提上一嘴的人,自然皆為璞玉。
卻不想,在這新野城頭,竟有幸得見。
“原來是枝江霍仲邈,快快起來!”
劉備當即俯身上前,雙手親將霍峻扶起。
霍峻卻麵露奇色。
自己也非蔡瑁蒯越那等大族名士,聲名也僅限荊州而已。
不想這位玄德公,一見麵竟能道出自己表字和家鄉,似乎是對他早已熟知。
一時間,霍峻不由有種受寵若驚的恍惚。
“仲邈,景升兄何在,新野怎會為曹軍所破?”
劉備馬鞭指向城內城外之敵問道。
霍峻思緒回到眼前,隻得輕歎一聲,將劉表不敢堅守新野,率主力退往樊城,卻令他斷後的經過,皆如實道來。
“果然如元啟所料,景升他當真是...”
劉備對劉表頗有微詞,話到嘴邊時,卻又咽了回去。
霍峻畢竟乃劉表部將,當著他的麵說劉表的“壞話”,顯然不合時宜。
於是深吸一口氣,劉備豪然道:
“仲邈,速速派人稟報景升,就說我劉備到了,叫他速速回師來與我會合,共破曹賊,收複南陽!”
霍峻領命。
劉備目光轉向城外曹軍,眼中殺意再燃,長劍一指:
“傳吾之命,打開城門,全軍反殺出新野,一鼓作氣擊破城外曹軍!”
號令傳下。
新野北門徐徐打開,吊橋緩緩落下。
數不清的劉軍將士,挾著未儘的殺意,湧出城門,撲向了一臉懵圈的曹軍....
東門一線。
曹洪還在率領千餘殘兵,一路落荒而逃。
“劉備怎會突然出現在新野?”
“難道他放著關中不取,竟然真來救劉表那廝?”
“可他要救劉表,必武關,眼下於文則應該已襲破武關才是,那大耳賊又是怎麼入的南陽?”
一路奔行時,曹洪腦中依舊是疑問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眼見東門城樓已近,曹洪索性不再多想,喃喃道:
“大耳賊既至,新野城是不能再攻了,我得速速退往城外與程仲德會合,先退回育陽,司空稟報才是...”
“劉軍,子廉將軍,東門已被劉軍所奪!”
身旁親衛大叫聲陡然響起。
曹洪身形一震,猛的勒住戰馬,急是抬頭遠望。
果然,前方遍地己軍屍骸,千餘劉軍已占據東門,正對幸存的曹軍挨個兒補刀。
“張”字大纛下,一張熟悉的麵孔撞入眼簾。
“張……張飛?”
曹洪脫口叫出了那個名字,臉色駭然大變。
幾乎在同時。
張飛也發現了前來的曹軍,一眼認出曹洪。
那個曹操的族弟,那個下令血洗新野的曹軍主將,此刻就在主街之上,正驚悚萬狀的望著他。
“還等什麼,給老子殺儘曹軍,一個都不許留!”
張飛瞬間怒目圓睜,一聲暴喝。
數千劉軍士卒,陡然反應過來,如洪流一般撲向了倉皇而來的曹軍。
張飛則拍馬拖矛,直衝曹洪而去,口中怒喝:
“曹家禽獸,我張飛今日必取狗頭,納命來!”
曹洪慌了。
倒不是他怕了張飛,而是東門被劉軍搶先占據,出城之路被堵。
前路被封,後有追兵,豈非身陷絕境?
就在曹洪方寸大亂時,前方張飛拍馬拖矛,已如一道黑色疾風,當先奔來。
沿途曹軍士卒,皆畏之如虎,紛紛避讓。
眨眼間,張飛已衝到眼前,手中蛇矛挾著雷霆萬鈞之力轟刺而至。
避無可避!
“燕地屠戶,吾豈懼汝!”
絕境下的曹洪被激起了血性,一聲咆哮,手中長刀橫擋而出。
刀矛相撞,一聲天崩巨響。
曹洪虎口隱隱發麻,手中長刀應聲被反震開來。
張飛不給他喘息之機,蛇矛舞出漫空刃影,鋪天蓋地席卷而下。
頃刻間,曹洪便被籠罩張飛層層疊疊的矛式之下。
轉眼十餘式走過,曹洪已是額頭滾汗,漸顯力不從心。
他自恃武藝絕倫,曹營諸將中,武藝在他之上者,也就許褚一人而已。
張飛武藝了得他知曉,卻不曾想能強到這般地步,十餘合間便將他壓製。
“那關雲長果然冇有誇大其詞,這廝當真武藝不在其下,亦有萬人敵之勇。”
“吾若與他再戰下去,豈非要死在他手中?”
曹洪心下已慫,目光急是瞥向左右,已萌生逃意。
就在二人交手之時,劉軍已席卷而至,如虎狼般撲向曹軍。
今日之劉軍,多為關隴士卒,精銳悍勇已在曹軍之上,士氣上又占儘上風。
曹軍抵擋不住,自是一觸即潰。
隻是身後方向,劉軍追兵殺至,將後路堵住,令他們無處可逃。
於是千餘曹軍,便被堵在了狹窄的主街上,陷入被劉軍圍殺的絕境。
退路被斷,又為張飛壓製,曹洪已是上天無路,遁地無門。
“吾堂堂曹家子弟,焉能葬身於一屠戶之手!”
曹洪心中湧起無儘悲憤,陡然間一聲困獸咆哮,手中長刀瘋了似的狂斬向張飛。
他這是在絕境之下,拿出了玩命架勢,欲作困獸之鬥。
無濟於事。
張飛一聲虎吼,矛式亦陡然淩厲倍增,數合之間便將曹洪的反擊壓製下去。
數十合走過,曹洪氣力儘,已是陷入破綻百出的境地。
“刷刷刷!”
張飛數矛如電,接連刺中曹洪。
嚎叫聲響起,鮮血飛濺而出。
曹洪的鬥誌亦被劇痛擊碎,拚儘全力蕩開張飛蛇矛,撥馬轉身欲逃。
隻是主街狹窄,早已被廝鬥的兩軍士卒填滿,根本無從可逃。
“曹洪,你還走得了嗎!”
身後咆哮聲響起,張飛直追而來,手中蛇矛如電光般追刺而至。
曹洪想要回刀再擋時,卻已不及,隻能身形本能一斜。
“噗!”
蛇矛未能貫穿曹洪心臟,卻將他後背洞穿。
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曹洪痛到全身失力,手中長刀脫手而落。
“給老子滾下馬吧!”
張飛一聲怒吼,兩臂然用力,竟將曹洪挑飛上半空,重重擲下馬去。
“砰!”
一聲沉悶巨響。
曹洪重重的撞在一麵牆上,口中狂噴著鮮血,跌落在地。
“我曹洪,豈能死在屠戶手中,豈能~~”
落地的曹洪,咬牙切齒,掙紮著還想扶牆起身。
隻是張飛這一矛,雖未貫穿心臟卻也足以致命,令他前胸後背血如泉湧,根本無力爬起。
張飛策馬上前,矛鋒指著曹洪,罵道:
“姓曹的,當年你們把徐州屠到血流成河,今日又想屠荊州!”
“若非俺大哥及時趕到,新野城豈非要讓你屠到雞犬不留?”
“老子今日就宰了你,替那數十萬被你曹氏所害的徐州百姓討公道!”
張飛憤然大罵,手中蛇矛已高高舉起。
他要殺曹洪!
曹洪在曹氏宗親中,地位可是僅次於曹仁,這麼一條大魚,生擒的份量自然是大過於斬殺。
隻是曹洪受此致命傷,顯然已救不回來,倒不如親手送他上路,以泄心頭之恨。
曹洪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張飛蛇矛揚起,要取他性命,卻已無力掙紮。
生死一刻,他眼中湧起淚光,望向宛城方向,悲叫道:
“孟德,你看錯了那大耳賊,他竟然真來救那劉表了!”
“孟德啊,你此生最大之錯,便是未殺那大耳賊啊!”
“我在九泉之下看著你,你定要殺了大耳賊,殺了這屠戶,為我報雪——”
恨字未及出口,張飛大罵一聲“聒噪”,蛇矛憤然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