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劉備:一個都彆想跑,吾要讓曹操也嘗嘗喪親斷臂之痛!(3更)
一矛洞穿後心。
曹洪身形陡然一震,抽了幾抽後,便不再動彈,一張臉也定格在悲恨一刻。
張飛旋即將其首級割下,以蛇矛高高挑起,厲喝一聲:
“吾已斬殺曹洪,誰敢負隅頑抗,速速前來受死!”
這一聲雷鳴般暴喝,震到房上瓦片作響,兩軍士卒耳膜欲裂。
還在作困獸之鬥的曹卒,回首望見自家曹將軍的首級,高高被挑上半空時,無不肝膽皆裂。
“子麻將軍死了!”
“曹將軍竟被他殺了?”
“咱們無路可逃了,大家夥降了吧...”
驚恐哀叫聲四起。
曹卒殘存的精神意誌,旋即被張飛神威驚碎,紛紛丟棄了兵器,爭先恐後跪地請降。
張飛手提著曹洪人頭,望著遍地伏的曹卒,大笑道:
“曹賊,你冇想到吧,你曹家也有今天,痛快,這一仗殺的痛快!”
“元啟啊元啟,今日的慶功宴,叔不把你喝倒了才怪!”
“哈哈哈~~”
...
新野北門。
五千曹軍不知城中劇變,還在程昱的催督下,從城外對北門繼續猛攻。
當看到城頭守軍數量,忽然減少過半時,程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不出意外,必是曹洪已殺進新野城,從背後對北門守軍發起夾擊。
那個姓霍的守將,不得不抽調半數兵馬,來阻擋從身後攻來的曹洪。
大局已定。
城頭尚存這幾百守軍,被內外夾擊撲滅,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了。
“依理這新野城是不用屠,然照眼前形勢,唯有屠城方可徹底打垮荊州人的抵抗之心,司空方有機會飲馬漢水。”
“也罷,為了司空平定天下的大業,也隻能苦一苦這新野百姓了...”
程昱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爾後拂手道:
“即刻派信使回宛城,向司空報捷吧,就說我們已攻破新——”
野字未及出口,程昱半開半闔的眼眸,陡然睜開。
城門開了!
他們強攻數個時辰未能攻破的北門,竟然自行打開,吊橋也隨之落下。
莫非,曹洪已攻下城門?
程昱腦海中,第一時間進出這般念頭。
下一瞬,身形陡然大震,臉色駭然驚變。
一麵“劉”字大旗,引領著無數兵馬,如出籠的猛獸一般,從北門席卷而出。
劉備軍!
殺出城來的,竟然是劉備的關中虎狼之師!
“這……這怎麼可能?”
“那劉備明明身在關中,正在攻取扶風,怎會突然出現在南陽?”
“還從新野城中殺了出來?”
“這,這...”
程昱倒吸著涼氣,腦中轟響起無數疑問,身形更在了馬上。
突然,他猛的打了個寒戰,眼神暮的驚醒。
“莫非,劉備攻打馬騰,乃是聲東擊西之計?”
“那大耳賊,從開始就謀算著要救劉表,卻佯攻扶風,隻為司空疏於防備,好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程昱智計自然遠勝曹洪,頃刻間推算出玄機,不由臉色大變,脫口驚呼道:
“這必是那劉承的手筆,不好,司空和我們皆被他算計了!”
就在程昱幡然省悟之時,前方劉軍已衝過吊橋,撲向了正在攻城的曹軍。
曹軍全然冇料到,關中軍會神兵天降,從新野城中殺出,自是全無防備。
這般突襲之下,曹軍頃刻間便被攔腰衝斷,轉眼已是全線崩潰。
望著全線崩潰的己軍,眼看著已經到手的新野被劉備截胡,程昱心如刀割。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藍田一戰慘敗,長安一役慘敗,今日新野一戰又是一場慘敗。
他是一次次被劉備那個死而複生之子,戲耍於股掌之中啊。
“劉承,劉承~~”
程昱咬牙切齒的念著那個名字,臉形扭曲著惱恨卻又無奈之色。
“嗖嗖嗖~~”
一波箭雨呼嘯而至,將左右親衛射倒一片。
慘叫聲也將程昱中惱恨中驚醒。
“撤退,全軍撤退,撤往育陽!”
程昱心態崩解,急是大叫著撥馬轉身而逃。
中軍大纛北撤。
曹軍更是土崩瓦解,向北望風而潰。
身後的關中將士,則如虎驅羊一般,漫野窮追。
“那劉備可是誌在效仿高祖,再興漢室。”
“馬騰被韓遂屢敗,實力已然大損,這正是劉備趁虛而入,吃下扶風的天賜良機。”
“他為何竟放著全取關中的良機不用,竟千裡迢迢來救劉表這個同宗?”
“莫非,這天下間,當真有這等重義輕利的至仁至義之人乎?”
策馬狂奔中的程昱,眼眸漸漸虛焦,心中又湧起深深費解。
百思不得其解,程昱隻得歎道:
“也罷,先退回育陽,待司空率我主力前來會合後,再做定度吧...”
程昱遂不再多想,馬鞭揚起,欲待快馬加鞭。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百餘支利箭從斜刺裡驟然射至。
“噗噗噗!”
左右親卒躲閃不及,應聲被打倒數人。
程昱臉色一變,急是伏倒於馬背上,斜目不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支百餘人的騎兵,如神兵天降般,從左前方截殺而來。
一麵“馬”字旗,清晰可見。
馬字旗,皆是涼州兵裝束,且都精於騎射...
“難道是馬家軍團?”
程昱身形一震,心中陡然湧起這般猜測。
下一瞬,他卻又覺這猜測太過荒謬。
馬騰的騎兵,怎麼可能出現在新野?
就算劉備並未背刺馬騰,兩人名為盟友,加起來也應該是八百個心眼。
馬騰不提防著劉備便罷,竟然還派自己的騎兵出武關,助劉備來對付他們曹軍?
他是被劉備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能做出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程昱腦子嗡嗡作響,再次陷入深深困惑之中。
就在他失神之時,第二波箭雨已至。
程昱反應過來,想要閃避已不及。
“噗!”
肩上正中一箭。
慘叫聲響起,程昱身形晃了一晃,栽倒在了馬下。
坐騎受了驚嚇,嘶叫著絕塵而去。
左右曹軍皆如驚弓之鳥,爭相逃奔,卻無人理會於他。
程昱掙紮爬起來,顧不得肩上箭傷之痛,隻得混雜於潰軍狼狽而逃。
不幸的是,先前關中之時,他腳後跟挨了一箭,落下了瘸子的病根,一步一瘸,根本逃不快。
一百餘馬家騎兵已席卷而至。
馬岱手中銀槍亂舞,將潰逃的曹卒,如螻蟻般刺倒於地。
亂軍之中,一眼尋見了那一身文士裝束的瘸子。
雖不知其身份,看其裝束必是個人物。
馬岱眼中精光一閃,縱馬提槍,便向程昱殺奔而來。
程昱臉色大變,急是拔劍斜斬。
馬岱銀槍如電,輕描淡寫般一撥,便將其斬來之劍挑飛。
緊接著猿臂一伸,將程昱如拎小雞仔般將他提了起來。
“我程昱一世機謀,有朝一日竟淪為那劉備的俘虜,唉~~”
程昱滿麵悲憤,一聲幽歎,閉上了眼睛。
...
斜陽西沉時,新野恢複平靜。
劉備已行走於新野街頭,安撫新野百姓。
“多謝劉皇叔救命之恩。”
“謝劉使君救我全家。”
“劉皇叔救命大恩,小民永世不亡...”
僥幸逃過一劫的士民們,見得劉備時,紛紛伏地感恩。
劉備親手將他們扶起,一一安撫。
望著那些遇害的百姓屍骨,劉備歎道:
“多少年了,曹操的殘暴一點未變,當年屠徐州,今日又想屠荊州!”
劉承麵露諷色,意味深長道:
“曹操隻知用霸道,不知用王道,莫說他得不了天下,縱然能僥幸謀朝篡位,也必國祚不長。”
“這天下,唯有父親,方知得人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
一旁霍峻,聽得他父子這番對話,心中更添敬重。
當下便一拱手,麵帶感激道:
“若非玄德公仁義,千裡來救我荊州,新野一城百姓皆已為曹軍屠儘。”
“峻代新野士民,拜謝玄德公救命之恩!”
劉備忙將霍峻扶起,淡淡道:
“景升乃備同宗,又於備有贈糧之恩,既是有難相求,備焉能袖手旁觀?”
“備所為,皆乃義不容辭也!”
霍峻眼神愈加崇敬。
這時,馬蹄聲響起。
張飛策馬而至,將手中人頭一揚:
“大哥,俺在東門截住了曹洪那廝,將他狗頭砍下來了!”
劉備細細一看,果然是曹洪首級。
劉承也是眼眸一亮。
曹洪乃曹操族弟,曹氏宗親中地位僅次於曹仁。
這可是條比夏侯樹還要肥的大魚!
斬殺曹洪,對曹操和曹軍上下,皆將是沉重一擊。
“殺得好,今日一戰,翼德首功也!”
劉備是神色大悅。
屠新野乃是曹洪和程昱二人共同下令。
今聞曹洪被斬,焉能不大呼痛快?
張飛這邊剛稟過功,馬岱便飛奔而至。
“稟左將軍,岱生擒曹軍一文士,正是程昱,特獻於左將軍處置!”
言罷,馬岱便將腋下那滿身血汙的文士,扔在了地上。
劉備神色大喜,目光猛的射向趴在地上那文士。
程昱忍著屈辱和傷劇痛,掙紮著爬了起來。
當他抬起頭,看到劉備一瞬間,渾身劇烈一震,霎時間僵在了原地。
“劉...劉玄德~~”
半晌後,程昱方以五味雜陳的語氣,從牙縫中吐出了三個字。
劉備則目光如鐵一沉,厲聲喝道:
“程昱,汝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