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天降玄德,劉家王師橫掃曹氏匪兵,這才是真命之主!(1更)
新野西門。
大隊曹軍已追隨曹洪,殺入了新野城內,隻留夏侯傑率數百曹軍守西門。
“那麼多人,子廉叔父偏偏叫我留守城門,唉~~”
夏侯傑立於門下,看著遠去的曹軍背影,口中碎碎念著,略有幾分抱怨。
要知曹洪已下達了屠城之令。
何謂屠城?燒殺搶掠四字而已。
這意味著,參與屠城除了殺人外,還能名正言順的洗劫新野士民,狠狠的撈上一筆。
這麼好的機會就此錯過,夏侯傑自然是心存幾分抱怨。
“夏侯將軍,劉...劉備軍!”
正嘀咕時,身後響起了士卒的驚叫聲。
夏侯傑尚未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的撥馬轉身。
抬頭一望,倒抽一口涼氣,瞬間愕然變色。
前方原野上,無數的士卒如神兵天降般,突然間向西門襲卷而來。
一麵麵“劉”字旗,在殘陽下清晰可見。
劉字旗,不是劉備軍還能是誰!
“劉備不是在關中麼,怎麼會出現在南陽,出現在新野?”
“這...這怎麼可能?”
夏侯傑失聲驚呼,此刻錯愕到如若撞鬼一般。
左右守門的曹軍士卒,皆也是目瞪口呆,一片驚駭。
“嗖嗖嗖!”
奔行中的劉軍弓弩手,已搶先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雨,眨眼間朝著西門覆蓋而下。
慘叫聲響起,十餘名曹卒來不及躲閃,立時被打倒在地。
夏侯傑這才驚醒過來,顧不得思索原由,急是撥馬後退,大叫:
“速速拉起吊橋,關閉城門,全部給我退回城內。”
“速去向子廉叔父稟報,有劉備軍來襲~~”
左右曹軍這才幡然驚醒,爭相朝城內退去。
為時已晚。
張飛縱馬拖矛,一人一騎已呼嘯而至,當先踏過吊橋,直奔夏侯傑而來。
“吾乃燕人張飛是也,曹家鷹犬休走,可敢與吾決一死戰!”
奔行中的張飛,一聲虎吼。
這一聲咆哮,如若雷霆滾滾,當頭轟落在了夏侯傑身上。
夏侯傑被震到耳膜欲裂,肝膽欲碎,竟是夾不住馬腹,驚到墜落下馬來。
落地的夏侯傑,慌忙撿起長刀,想要重新翻身上馬時,張飛已鐵塔般橫亙而至。
手中蛇矛,挾著雷霆萬鈞之勢,電刺而出。
夏侯傑大驚失色,手中長刀都來不及舉起,蛇矛已當胸而至。
“噗!”
一矛洞穿心臟。
夏侯傑一聲慘叫,仰天轟然栽倒在了地上,就此一命嗚呼。
張飛橫矛立馬於城門下,環眼爆睜,怒瞪向驚恐萬狀的曹軍。
正待關閉城門的曹卒,皆為張飛一招斬將的威勢所懾,無不肝膽皆碎,作鳥獸散。
張飛一人一騎,拒住城門。
身後數以千計的劉軍,如潮水般隨後而至,湧入了新野西門。
“劉家軍的將士們,隨吾殺賊,今日務必要殺個痛快!”
張飛一聲咆哮,旋即縱馬拖矛,衝入了新野城。
西門城頭上,“曹”字旗被斬落,一麵“劉”字旗重新升起。
隻是,此“劉”字旗,與彼“劉”字旗已然不同...
新野城內,已是一片紛亂。
一城的士民,聽聞劉表已棄城而撤的消息後,正攜家帶口向南門逃去。
冇辦法,曹軍殘暴,曹操屠城的惡名,荊州士民早有耳聞。
現下聽聞自家牧溜了,一城士民害怕新野易手後被曹軍荼毒,自然是舉家提桶跑路。
逃難的人群擁擠於主街之上,其中一輛馬車也被夾雜其中,前行緩慢。
“老師,出逃的人太多,馬車實在走不動。”
駕車的墨衣文士,回頭衝著車廂內那位白衣長者說道。
司馬徽望了一眼車外,眉頭微皺,不解道:
“這劉景升棄宛城不守便罷,為師當真是冇料到,他竟連新野也要不戰而棄!”
“這麼打,我荊州軍軍心必土崩瓦解,一潰千裡。”
“彼時若為曹操趁勝追擊,飲馬漢水,隻怕襄陽也將不保也!”
駕車的徐庶搖了搖頭,歎道:
“劉景升有三公之能卻無一將之才,今無張繡為其爪牙,敗於曹操也在意料之中。”
“隻是學生未料到,他會敗到如此之快,敗到這般一潰千裡。”
司馬徽一聲輕歎,捋髯望向北麵,感慨道:
“劉氏宗親多不知兵,能與袁曹爭鋒者,放眼劉氏皇族,也隻有那劉玄德一人呀。”
提及劉備,徐庶猛然想到什麼,回頭道:
“學生曾打聽得知,劉景升已向那玄德公求援,老師,不知可有此事?”
司馬徽點點頭,卻又道:
“為師確也聽聞有此事,隻是那劉玄德意在效仿高祖,必然會專心於經營關中,隻怕未必會來救荊州。”
“再者,現下劉景升一潰千裡,縱然那劉玄德肯出兵來援,隻怕也為時已晚。”
徐庶暗歎一聲,喃喃道:
“若那玄德公為荊州之主,我荊州軍必不會如此不堪一擊,我荊州士民更不會....”
便在他感歎間,身後哀嚎尖叫聲大作。
徐庶急是側身回頭望去,不由臉色一變。
身後主街上,竟已出現曹軍旗幟身影。
曹軍如虎入羊群,對街上逃難的新野士民是大舉屠刀,無論老幼遇人便殺。
“曹軍破城了,他們要屠新野!”
徐庶咬牙一聲怒喝,手已按住劍柄。
司馬徽回頭一瞥,臉色驟然一變,急道:
“元直,你速速棄車獨自先走,莫要管我!”
徐庶臉色一變,厲聲道:
“學生焉能棄老師獨逃,老師放心,庶拚得這條性命,也要護老師出城!”
言罷徐庶揚起馬鞭,急是催動馬車。
隻是曹軍的殺戮,令滿待的新野士民陷入極度恐慌,皆爭擁擠狂逃,反將大街堵塞難行。
曹軍則趁勢輾殺而近,馬車之後已是哀嚎四起,血流成河...
轉眼後,十餘名曹卒已殺近,衝著馬車撲來。
徐庶隻得扔了馬鞭,拔劍在手,擺出了拚死一戰的架勢。
一場實力懸殊的死戰,近在眼前。
突然。
曹軍後方馬蹄聲大作,原本大殺四方的曹卒,頃刻間人仰馬翻,鬼哭狼嚎。
一麵麵“劉”字旗,出現在曹軍身後。
數不清的劉軍步騎,一路狂殺,將猝不及防的曹軍,轉眼殺到崩潰四散。
“劉字旗?老師,是那劉玄德的援軍?”
徐庶驚喜若狂的望向司馬徽。
司馬徽亦是滿麵驚喜,難以置信的看著劉軍狂殺曹兵。
當先一員武將,手提蛇矛,縱馬如風,更如殺神般勢不可擋,一路殺到了眼前。
徐庶這才反應過來,唯恐對方誤會,忙是收起佩劍。
那武將瞥了他們一眼,看出非是曹軍,便蛇矛一收,喝斥道:
“爾等速速回往家中,休要再出來走動,白白送了性命!”
言罷那武將撥馬便要走。
徐庶忙一拱手,問道:
“未知將軍尊姓大名,是誰家部將?”
那武將上下打量徐庶一眼,看這般穿著當是本地文士,便拱手還禮道:
“吾乃左將軍帳下張飛是也,今隨左將軍率吾關中之兵,前來救你們荊州。”
“我大哥已到,必將那曹賊趕出南陽,爾等莫要擔心。”
言罷,那武將向左右喝道:
“子嶽,你率本部騎兵助大哥往北門夾擊曹軍,吾率軍直取東門,封死曹軍。”
“這班畜生敢屠城,他們一個都彆想跑!”
說罷張飛拍馬提矛,向東而去。
馬岱則率一百涼州騎兵,轉往北門而去。
司馬徽和徐庶兩師徒,則被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呆呆的目送著張飛遠去。
半晌後,師徒二人方才回過神來。
“不想這玄德公,竟當真率軍出關,來救我荊州,真乃仁義之主也!”
“隻是他怎會突然之間,神兵天降出現於新野,竟能殺曹軍一個措手不及?”
司馬徽嘖嘖讚歎之餘,眼中又掠起深深不解。
徐庶眼眸微微一轉後,卻道:
“以學生之見,這必是那玄德公聲東擊西之計,好出奇製勝,殺曹賊一個猝不及防。”
“學生聽聞,那玄德公之子劉元啟,用兵有韓信之奇,用謀有張良之智。”
“此必是這劉家公子的手筆。”
司馬徽雖為老師,韜略用兵上卻不及自家學生,聽得徐庶這番推測,方才恍然明悟。
“為師今日親眼所見,方知這劉玄德父子為何能以七千拚湊之兵,橫掃關中,連挫袁曹,有今日之勢也。”
“這玄德公既是來了,我荊州可轉危為安唉...”
司馬徽嘖嘖慨歎後,目光瞥向徐庶,意味深長道:
“元直啊,你不是一直想輔佐一位明主,一展生平所學麼。”
“你既無家眷在荊州,又不似孔明那般要為其叔守孝,何必再留在荊州虛度光陰?”
“離開荊州,北上關中去吧。”
北上關中?
徐庶眼眸一動,秒懂老師話外弦音,這是在勸他去投奔劉備呢。
“這位玄德公有高祖之風,有興複漢室之之誌,又難得心懷仁義,確為古來罕有的明主。”
“就衝他放著扶風不取,千裡迢迢趕來救我荊州的這份義舉,便值得學生為其鞠躬儘瘁!”
“隻是...”
話鋒一轉,徐庶卻又歎道:
“現下這玄德公雄霸關中,拒袁紹而挫曹操,已非當年那個落魄的劉玄德。”
“學生一介布衣,聲名不顯,隻恐...”
徐庶輕歎了一聲。
言下之意,人家劉備現下是風光無限的關中霸主。
自己不過一無名之士,縱然你投奔劉備,能得重用?
司馬徽卻捋著須髯,意味深長道:
“為師觀這玄德公用人,最是不計出身,唯才是用,其麾下如關張等皆為草莽之士。”
“這玄德公的用人氣量,遠勝於劉景升,元直你雖聲名不顯,卻未必不得重用。”
一語點悟。
徐庶眼中疑慮儘消,目光重新望向遠去的“劉”字旗,眼中掠起幾分憧憬。
“多謝老師指點,學生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劉元啟種種傳聞,已在我荊州流傳已久,學生也想親眼見識一下,玄德公這位麒麟之子,究竟是何等風采....”
新野北門。
數百枝江兵,尚在做著最後的殊死抵抗。
隻是城外有程昱親督五千曹軍猛攻,城內曹洪率軍從背後殺來,兩麵夾擊之下,形勢已是危在旦昔。
“看來,我霍峻今日是難逃一死,注定要死在這新野城了。”
血染麵龐的年輕小校一聲歎息,目光望向了城南方向,喃喃道:
“隻盼我和我八百枝江兵,冇有白白犧牲,劉公你能率我主力,全師撤回樊城吧。”
“劉公啊劉公,新野已失,樊城你萬萬不能再棄了,否則我荊州便有淪陷之危。”
“你若再棄樊城,我和我八百個兄弟,便是白白犧牲了...”
感慨之際,城下曹軍已順著馬道蜂擁而上,眼看就要抵擋不住。
霍峻收起感慨,臉上燃起悲壯之色,執劍大喝道:
“枝江兒郎們,死戰之時到了,都拿出血性來,莫讓曹軍小看了咱們荊州人!”
殘存的幾百部曲,皆是握緊了刀槍,抱定了必死決心。
城門下。
曹洪正刀指城頭,猙獰大喝:
“給我殺上城頭,殺儘這班負隅頑抗的荊州兵!”
“我不要活口,一個不留!”
殺紅了眼的曹兵,在他催督下,如虎狼般爭先恐後湧上城頭。
攻上北門,似乎已近在眼前。
曹洪盯著那麵“霍”字旗,冷哼道:
“這個姓霍的無名鼠輩,守城之能確實了得,可惜終究不過是螳臂當車。”
“若非是你的負隅頑抗,吾也不會屠城以立威,是你害了這一城百...”
“姓”字未及出口,身後陡然喧嘩聲大作,曹軍士卒們似乎陷入了混亂驚慌之中。
曹洪下意識回頭一看,身形然凝,眼珠爆睜欲裂。
身後主街上,一麵“劉”字旗在殘陽下耀眼飛舞。
那麵大纛引領下,數不清的劉軍士卒,如若神兵天降般現身,從他們的後方席卷而來。
“劉...劉備?”
曹洪脫口一聲驚呼,仿若看到了這輩子最匪夷所思一幕。
劉備不是身在關中,正統軍背刺馬騰,要全取三輔的嗎?
怎麼突然之間會天降南陽,出現在新野城,在他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曹洪腦子轟轟作響,千百個疑問在眼前閃過,陷入了無儘駭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