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劉備:彆人啃老我啃小,啃他一個三興大漢!
傍晚時分。
八千劉軍進抵長安以東,於城外裡許安營紮寨。
入夜,中軍大帳。
劉承,張飛,趙雲,魏延,陳到等諸將,已齊聚一堂。
“大哥,俺看也甭商量了,今晚叫將士們吃飽喝足,明天一大早全軍攻城便是。”
“鐘繇那廝俺知道,寫書法他是當世大家,打仗他懂個雞毛啊!”
不等劉備開口問計,張飛便信心滿滿的嚷嚷道。
眾將皆是哈哈大笑。
藍田這一戰,似乎極大的助長了眾人的自信,張飛的自負並不是個例。
連涼州軍中資曆名望最老的段煨,都輕輕鬆鬆收拾,這關中咱不得橫著走?
這是張飛等人,現下普通的心理狀態。
“翼德,藍田一役勝在元啟的奇謀妙策,非是那段忠明無能。”
“驕兵必敗,不可輕敵也!”
劉備卻出奇的冷靜,未被張飛挑動起自負之心,反過來提醒自家兄弟不可輕敵。
劉承暗自給老劉點了個讚。
這就是老劉跟曹操的區彆之一。
曹操這個人,一遇順風便喜歡浪,宛城敗張繡,赤壁輸周郎皆是如此。
這便是後世李二鳳評價曹操,一將之智有餘,萬乘之才不足的原由。
一個前腳納了張繡歸降,後腳就急不可耐白嫖人家嬸嬸的人,怎麼可能一統天下?
老劉就不同了,大多數時候,不光是敗不餒,還能做到勝不驕。
“父親高見!”
劉承給老劉斟滿湯茶,順勢道:
“鐘繇雖不善統兵,卻不代表他連守城的這點能耐也冇有。”
“長安城牆高厚,城中尚有五千兵馬可用,倘若其據守不出,以我現有兵力,想要強攻破城未必是易事。”
“三叔,強攻長安,非是上上之策也。”
劉備的提醒張飛冇太當回事,反倒劉承這個大侄子一開口,張飛立馬收起了臉上狂妄。
於是上前也給劉承倒滿湯茶,親手送到手裡,順嘴道:
“元啟,你這麼一說,還確實是這個理。”
“那你說,這長安城咱們該怎麼取?”
劉備放下茶碗。
趙雲等皆安靜下來,目光齊聚向了劉承。
劉承則向陳到示意一眼,將長安一線的輿圖拿來,鋪展在了老劉案幾前。
作為大公子兼職謀主,自霸上進軍長安這一路,他自然冇閒著,已琢磨了個七七八八。
“打長安,其實打的是糧草!”
劉承開門見山定下基調,爾後揮手一指:
“兒先前與伯道已確認過,鐘繇為給曹操供應糧草,已將長安太倉存糧全部掏空,城中餘糧不足五千斛。”
“而近日三輔諸縣,夏糧收割皆已完成,按慣例要由渭水運至城北渭橋渡頭,爾後再轉入長安太倉。”
“故兒以為,父親要做的並非是強攻長安,而是將三輔運來的糧賦,全都截入囊中。”
“彼時城中無糧,莫說是鐘繇,就算是曹操親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也守不住長安!”
聽得兒子一番分析,劉備是豁然開朗。
其實這一路上,他也深思過如何收取長安。。
畢竟彆家都是小的“啃老”,到自己這裡卻成了老子“啃小”,說出去怪不好意思的。
隻是他所思方略,皆還是圍繞著如何用兵,如何用軍事手段破長安。
卻不料,劉承給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從糧草下手,要不戰而下長安。
自家兒子所處的高度,確實遠高於他呀…
劉備心下嘖嘖讚歎,嘴上則欣然道:
“元啟所思所慮,確實比為父等更為高遠,若能將三輔之糧截流,確可不戰而下長安!”
張飛等亦幡然省悟,皆是附合讚同。
於是這截流糧草之策,便就此定計,劉備便與眾人商議具體戰術。
正當這時,親衛匆匆而入,帶回了一道最新情報:
屯駐於池陽的李堪,以及盤踞於高陵的梁興,各率本部兵馬已進抵渭北,正由渭橋過河,進占長安以北的渭橋渡。
消息一出,大帳中驟然炸裂。
“吾前腳兵臨長安,李梁二人後腳便率部趕到,莫非是應鐘繇所召,前來助其守城不成?”
劉備接過帛書細細審閱後,眉頭漸漸皺起。
“必是如此,不然李堪和梁興二人,不在自己地盤上呆著,在這個節骨眼上大老遠跑來長安作甚?”
張飛一臉篤定,爾後望向劉承:
“元啟啊,你不是料定大哥約法三章一出,檄文一張貼,涼州諸將除段煨之外,皆會坐山觀虎鬥麼。”
“現在李堪和梁興這二賊,這又是幾個意思?”
劉承也略感意外。
涼州諸將早晚要摻和進來,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可摻和的這麼早,就有點出乎意料了。
且李堪和梁興二人,勢力並不算大,在涼州十部中排名倒數,最應該優先選擇保存實力才對。
為啥這倆人卻偏偏最先跳出來?
劉承接過那道帛書,細細審視了一番後,喃喃歎道:
“竟然給鐘繇支了這麼一招,看來這長安城中,還有高人啊……”
劉備等眾人,皆是一頭霧水,不明其意。
“據兒所知,涼州諸將雖擁兵自重,然除韓遂馬騰等幾大勢力外,其餘梁興等皆隻手握兵權,三輔財稅糧賦,皆握於鐘繇這個司隸校尉手中。”
“李堪和梁興二人實力最弱,其錢糧供給最是仰仗鐘繇。”
“兒料鐘繇必是憑此軟肋拿捏了二將,許以他們多給錢糧為利,誘他們前來長安護糧。”
“若能將三輔糧賦,儘皆運入長安城中,則鐘繇內無糧草之虞,外有李梁二將做犄角之勢,這長安城,他怕是可以守到天荒地老去了!”
劉備恍然明悟,一躍而起,走到帳門處。
“這個鐘元常,果然非是泛泛之輩,難怪曹操使其都督關中。”
“如此看來,想要拿下長安,絕非易事…”
劉備望著長安方向,眉宇間掠起幾分忌憚。
張飛卻跳將起來,不以為然道:
“不就是李堪和梁興二賊,幾千涼州兵麼,咱連段煨都能滅,還怕那二賊作甚?”
“大哥,咱跟他乾,破了那二賊,搶了三輔糧賦便是!”
劉備卻回過身來,搖頭道:
“三弟,此一時彼一時。”
“藍田一役我們是計破段煨,正麵交鋒,我們未必是其對手。”
“今若要繼續截糧,就要在渭南平原上,與李梁二將的涼州軍正麵交鋒,勝負未可知也!”
張飛心頭一震,驀的被點醒。
長安城地處關中平原,舉目所見,一馬平川。
在這樣的地形上交戰,無花巧可言,隻有正麵硬剛。
正麵硬剛,比的就是誰的士卒更精銳,更驍勇悍戰。
這方麵,以汝南黃巾為主的劉家軍,顯然要遜色於那班涼州虎狼。
頓了一頓後,張飛卻又嚷嚷道:
“勝負未知也得打啊,總不能任由他們把三輔錢糧,都運往長安城吧?”
劉備踱步於帳中,沉吟不語。
趙雲,魏延等眾人,皆也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這一次,所有人都默契的冇有問計於劉承。
畢竟大家夥都知道,這位大公子最擅出奇製勝。
可長安周遭這種地形,一馬平川,但凡你想藏個伏兵什麼的,都逃不過對方眼睛。
劉承縱然有奇謀,也無施展騰挪的空間呀…
“叔至,你去將郝伯道所寫,那份關於涼州諸將底細的帛書給我拿過來。”
劉承壓低聲音,向陳到吩咐道。
陳到先是一怔,爾後匆匆離去,少頃後去而複返,將一道帛卷奉上。
劉承展開來細細翻看。
馬騰,韓遂,楊秋,李堪,梁興…
涼州十將的名字,一一入眼。
不得不說,這個郝昭確實有做狗仔的潛質,涼州諸將的各種黑料寫的是滿滿當當。
“李堪,軍紀極差,屢屢於轄地縱兵搶掠民財。”
“梁興,其部擄掠成風,池陽士民苦不堪言。”
根據郝昭所載,這二人麾下涼州兵,共同特點就是軍紀差,搶掠成性。
“軍紀差,喜好搶掠…”
劉承盯著這兩條黑料,口中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驀然間,眸中一道精光閃過。
“父親!”
劉承拍案而起,斬釘截鐵道:
“梁李二賊不足為慮,我們就跟他硬碰硬,斃了這兩隻出頭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