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父似劉邦子如韓信,史上最強父子組合!
劉備踱步驟停。
張飛停下抓耳撓腮。
趙雲,魏延等皆抬起頭,目光齊聚向了這位拍案而起的大公子。
李堪梁興合兵,約有八千之眾,其兵皆為涼州虎狼。
劉承卻言不足為慮?
劉備先是一怔,旋即喜道:
“元啟,莫非已有良策,可破李堪二將?”
眾人皆是瞪大眼睛,滿腹驚奇的想知道,這位大公子能有何手段,令他們在這平原上擊破八千涼州虎狼。
“父親請看,這是郝伯道先前所獻,關於李梁兩軍的虛實。”
“這兩軍軍紀極差,士卒搶掠成風,既是如此,那咱們就從這裡下手…”
劉承將郝昭的“小本本”遞於劉備,爾後不慌不忙,將自己推演出的破敵之策,娓娓道來。
看著李梁二人的黑料,再聽得劉承所獻戰術,劉備眉頭漸展,臉上開始浮現驚喜。
“元啟此策,當真——”
“元啟啊,你還真是天馬行空,這等招數虧你也想得出來,那韓信複生也不過如此啊!”
未等劉備開口,張飛便拍案而起,大讚道:
“這招妙啊,李梁二賊麾下那班西涼禽獸不是喜歡搶麼,那咱就讓他搶個夠!”
“好好好,這招俺覺著能行!”
帳中炸開了鍋,眾人一片沸騰。
趙雲,魏延等彼此眼神交彙,皆是微微點頭,顯然皆認可劉承此策。
“原來,元啟你早將關中諸將底細摸的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這一點,為父遠不及你也…”
劉備欽佩的目光望著兒子,口中嘖嘖讚歎。
於是小本本一扔,欣然拍板:
“吾有元啟洞悉李梁二軍軟肋,雖正麵交鋒,又有何懼?”
“就用元啟之策,隻等三輔糧賦一到渭橋渡,我們就破敵奪糧!”
諸將轟然領命。
…
五日後,一艘艘的糧船,自渭水上下遊,陸陸續續進抵渭橋渡。
渭水自西向東,就如同一條大動脈,橫貫關中大地。
涇水,洛水,澇水等支遊,則如毛細血管,分布於渭南渭北平原,最終彙入渭水。
京兆尹,右扶風,左馮詡三郡,合稱三輔。
三輔各縣征繳的糧賦,皆由各條支流裝船,轉入渭水這條大動脈,最終四麵八方運至渭橋渡,爾後送往長安。
長安東北,劉營。
“啟稟明公,據我細作回報,三輔各縣的糧賦,多已運抵渭橋渡,粗粗估算至少有三十萬斛。”
中軍帳內,魏延將最新情報稟明。
聽到三十萬斛這個數字,劉備不禁感慨道:
“當年曹操於許下屯田,一年便得穀百萬斛,關中沃野千裡,卻隻得穀三十萬斛,果然殘破。”
諸將多是唏噓。
劉承卻是不以為怪。
關中被涼州軍禍亂多年,人口十不存一,糧賦銳減也正常。
何況三輔諸縣的征糧之權,名義上歸鐘繇,實際操作中,至少半數要被馬騰等幾個大諸侯截留。
能收上來三十萬斛,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糜叔,父親要你準備的誘敵之物,準備的如何了?”
劉承目光轉向糜竺問道。
糜竺忙一拱手,答道:
“回大公子,主公交待之物,竺已以重金向附近各縣大戶購得,皆已準備停當。”
劉承微微點頭,遂向劉備一拱手:
“父親,兒料就這兩日,鐘繇必會將糧草儘數運回長安。”
“事不宜遲,兒以為今日便當動手!”
劉備收起慨歎,臉上戰意燃起,拂手道:
“傳吾之命,即刻造飯,令將士們飽餐一頓。”
“午後一過,直撲渭橋渡。”
諸將領命,各自告退。
劉備則拉著劉承,想要再議一下此戰細節。
這時,親衛卻來報,言是段煨已能下床,想要求見劉備。
劉備也冇多想,便令將段煨請入相見。
“父親,段煨此番求見,必是想詢問父親打算如何處置他。”
“這個段忠明,與其他西涼武將不同,父親當善待之,若能將之勸降,自然是最好不過。”
劉承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劉備則立時領會兒子深意。
段煨雖為董卓部將,卻與李傕郭汜等截然不同。
此人出自於武威段氏,乃名門子弟。
相較與李郭的殘暴,段煨是涼州諸將中,為數不多肯善待百姓之人。
其屯駐華陰這些年,勤修農事,從不擄掠百姓,士民交口稱頌。
且李郭二賊,也是段煨奉天子之命,率軍討滅,於社稷有功。
這樣一個有名望有家世,又善待百姓之人,若能收入麾下,對關中人心向背,顯然是有莫大影響。
念及於此,劉備點頭道:
“元啟放心,段忠明誅殺李郭二賊有功,又善待百姓,為父自當禮敬之!”
少頃。
傷勢未痊愈的段煨,在親衛的攙扶下,蹣跚入帳。
未等他開口,劉備便起身上前,親自將段煨攙扶著入座。
接下來便是大漢魅魔的常規操作。
劉備對段煨是各種噓寒問暖,問詢傷情,再然後便是盛讚段煨誅滅李郭二賊之功…
而對於藍田一戰,劉備則隻字不提,以免傷其顏麵。
段煨以名將身份被俘,本來是心存羞恥,此番來見也是滿懷忐忑。
卻不想,一進門就撞上了劉備的熱情似火,以禮相待,麵子裡子是給足了他。
段煨心下那份忐忑也就煙銷雲散,當即一拱手,由衷慨歎道:
“煨聽聞劉使君乃仁義君子,有高皇帝之風,今日親眼所見,方信傳言非虛!”
劉備當即拱手還禮,順勢道:
“備對段公亦仰慕已久,今日能與段公一敘,亦乃備之幸也。”
“備今奉衣帶詔,欲收複長安,迎奉天子,還於舊都。”
“不知段公可願屈尊,助備收複長安,匡扶漢室否?”
段煨臉上的敬佩,瞬間變成了為難。
乾咳幾聲後,無奈苦笑:
“承蒙劉使君抬舉,煨當真是受寵若驚,隻是煨家眷皆在許昌為質,隻恐…”
段煨點到為止,歎了口氣。
言下之意:
我老婆孩子都在曹操手裡捏著,你讓我倒戈向你跟曹操作對,這不是要逼著曹操給我銷戶麼?
劉備自然知道段煨難處,也不好勉強,目光瞥向了劉承。
劉承卻早有準備,便是一笑:
“段公勿憂,那夏侯恩還在父親手中,父親可即刻差使者往許昌,以夏侯恩換取段公家眷回關中與段公團聚。”
“如此,段公便無後顧之憂,可助家父興複漢室,匡扶社稷也!”
段煨尷尬了。
原本隻是拿老婆孩子做擋箭牌,想著劉備素來寬仁,多半不會強他所難,冇準就放他走人了。
冇想到這位劉家公子,卻留了這麼一手,正好堵他的嘴。
“這個嘛…”
段煨吱吱唔唔,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便在這時,親衛來報,言三軍將士皆已飽餐,隨時可以開拔。
劉備便顧不得再招攬段煨,遂一拱手:
“段公且在此安坐,由犬子代備招呼段公,待吾擊破了李梁二賊,再與段公一敘。”
說罷,劉備提劍匆匆離去。
劉備前腳剛才,段煨忍不住問道:
“劉郎,聽令尊所言,莫非是要去與梁興李堪二人交手?”
劉承也冇什麼好隱瞞,將前因後果儘數道出。
段煨臉色為之一變,驚道:
“李堪和梁興二人乃我涼州宿將,兩人合兵有八千餘步騎,其實力還在我華陰軍之上。”
“令尊竟然要在這渭南平原之上,與他二人正麵對壘?”
劉承微微點頭,反問道:
“聽段公口氣,似乎對家父這一戰,不太抱有信心?”
段煨心緒稍稍平伏,卻歎道:
“說句大實話,藍田一戰我段煨確實是敗了,卻是輸在了令尊的奇謀之上。”
“若正麵交鋒,我麾下五千涼州兵,未必會輸的那麼慘。”
“這一戰令尊卻要與李梁二人正麵交鋒,我隻怕…”
段煨依舊點到為止,笑了一笑,端起了茶碗。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信劉備這一戰,能是李梁聯軍的對手。
劉承眼珠微微一轉,卻順勢道:
“既是如此,段公可願與晚輩賭上一賭?”
賭上一賭?
段煨一怔,未明其意。
劉承呷一口湯茶,不緊不慢道:
“此戰家父若勝,則算晚輩贏,段公當留下來助家父匡扶漢室,共成大業!”
“若家父敗了,晚輩便代家父作主,容段公自行去留,我父子絕不強求!”
“段公為如何?”
段煨眼前一亮,手中茶碗陡然攥緊。
“這劉玄德三戰三捷,皆是出奇製勝,此戰對戰梁李二人,卻是平原作戰,斷無奇兵可用。”
“李梁二人兵力在劉玄德之上,騎兵也多於對方,正麵交鋒應該能勝。”
“這小娃子顯然看起來不懂打仗,對他父親太過自信,既然如此…”
段煨轉眼已權衡過利弊,於是一拍案幾,豪然道:
“好,段某就與劉郎你賭上一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