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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2026-10-16 作者: 船寶

港島·黎家大宅。

黎糖回到港島已有一個多月。

一個月前, 黎盛邦在家裡的浴室突然摔了一跤,之後就打了石膏,元氣大傷,坐著輪椅行動不便。於是他想到了黎糖,問她有冇有意願回來幫他打理集團的地產業務。

對此,卓美卿大力反對,使勁跟黎盛邦吹枕邊風,說還是黎顯更適合幫他接手家族的地產業務。

黎顯亨畢竟是男丁,外出應酬酒宴都比黎糖一個女孩子更方便。何況男人談生意才更妥帖、眼界更高雲雲,又灌迷湯說畢竟黎顯亨一直都跟在黎盛邦身邊學習,學到的全是他的經驗,實在不必叫黎糖回來,把公司交給黎顯亨打理就好。

但黎盛邦不知為什麼,依舊還是將黎糖叫了回來。

“不錯不錯,Jasmine,冇想到你竟然能交出這樣的一套方案……………”

書房裡,黎盛邦坐在輪椅上,看完了黎糖剛剛遞上的最新改造企劃案,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甚至有些驚喜地抬頭看她,“這份整改方案,都是你自己想的?”

“不全是我自己想的,還要多虧學長跟我討論方案。我也跟公司的投資測算團隊和規劃部門請教過,討論可信性。”黎糖冇有邀功,站在黎盛邦麵前,桃花眼微微垂著,巴掌大的小臉上冇有太多情緒,語氣淡淡的回答。

她返港後,私下裡幾次跟黎盛邦單獨談話時,都是這樣的態度。

不再像過去那樣,用渴求父愛的眼神看黎盛邦,也不再刻意裝乖期許得到對方的讚揚。

當然,也不會忤逆,因為黎糖很清楚她還需要分黎盛邦的家產。

在家產繼承這上麵,黎糖原本就不準備退讓一步,何況現在,她找到了哥哥,就更冇有退讓的理由。

黎盛邦聽出黎糖話語中的冷淡,放下企劃案,看著她:“怎麼,你還因為之前同裴先生的事,對爹地有意見?”

“冇有......”聽到裴先生三個字,黎糖琥珀色的眸光顫了顫。

她低頭,抿了抿唇,小聲說,“爹地誤會了,我冇有意見。”

黎盛邦看出她依舊心有芥蒂,不妨將話挑明:“Jasmine,你就算對爹地的做法有意見,爹地也不在乎。

“你現在還太年輕,不在爹地的位置上,所以不理解爹地,爹地不怪你。那可是20個億的現金流,講真,彆說表寒聿隻是讓我賣女兒給他,就算他不嫌棄要的是我黎盛邦整個人,我眼皮都不抬一下,照樣把自己賣給他。”

聽到“賣女兒給他'幾個字,黎糖低垂的睫毛扇了扇,指尖按在掌心裡,才冇讓自己說出反駁的話。

她爹地如今也是不裝了,當著她麵就能說出這樣的話。

將她當寵物一樣賣給裝寒聿,卻能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20個億,彆說是他要買你,就算是再加上你妹妹,爹地也一樣會答應,這是白賺的生意,不可能不做。”黎盛邦見她不語,又加了一句。

他實在不懂,黎糖回港後跟他置氣,有什麼意思。

裴寒聿不過要他們斷絕父女關係而已,他口頭上答應了,血脈關係又不會真這樣斬斷。

就像現在,她被裴寒聿玩膩了送回來,還不照樣是他黎盛邦的女兒。隻要外界不知道,他又不會不管她。邊個會唔同意?(誰會不同意)

見她不應聲,黎盛邦搖搖頭,在心裡恨鐵不成鋼暗罵黎糖真係傻女。

二十個億擺在麵前,還講什麼骨氣。

但到底是自己的長女,黎盛邦歎口氣說:“算啦,事情都過去了,那20個億現在躺在公司賬麵上,有你一份功勞。以後你在港島好好的,爹地再另外給你安排合適的聯姻對象,反正你同裴先生那段事,外麵冇人知道,港島大把公子哥等著你挑。”

黎糖聽到黎盛邦要給自己安排相親,不禁蹙眉:“不用了爹地,我不想聯姻。”

“怎麼能不聯姻?”黎盛邦聲音提高,流露出不同的神情,“你不聯姻,我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畀你。你以為單憑你自己本事,做出些成績,董事局那幫老狐狸就會站在你這邊?你想多了,佢哋而家嘅係你細弟!(他們現在站的是你小弟。”

黎糖覺出黎盛邦話中的深意:“爹地,你係咩意思啊?”(你是什麼意思呀?)

“我還能是什麼意思。”黎盛邦並不隱瞞,大大方方告訴她。

“爹地很清楚,你比你細弟優秀。你是我黎盛邦的大女兒,出身名正言順,又是清大建築係高材生,師出名門,有清大的趙教授為你背書。對了......你不是說,英國的那個什麼建築大師,最近私下見過你,願意收你當關門弟子。這些都是你比你細弟強的優勢。但你要知道,顯亨已經同蔡家千金

訂婚了,是你阿姨一手促成的。蔡家不用我同你講都知,港島最老牌家族之一,底蘊唔是我們黎家能比。你阿姨有手段,顯亨嘴甜,哄的蔡小姐高興,給他說了這門親事。

“還有黎瀅,你阿姨也正幫黎瀅物色對象,她是唔會讓黎瀅嫁得差。他們姐弟倆到時候一個有婆家撐腰,一個和嶽家撐腰,背後都站著人。你呢,你背後是誰?”

“黎糖。”黎盛邦難得喊了她的中文名,語重心長說,“你不會到現在還天真的以為,在這個社會上,隻靠實力就能上位吧?你想從爹地這裡拿到家族的繼承權,至少,你的背後也得站著對等的家族,才夠分量上桌。爹地今天就教你,繼承權從來不是靠本事分的,是按籌碼分的。”

黎盛邦已經把條件講得很清楚。

黎糖聽明白了,黎盛邦現在明顯的,不想把繼承權壓在二房身上。

這很不尋常,又有些合理。

黎盛邦雖然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丈夫,也不算是個負責任的父親,但有一點他很傳統,他是個講孝道的兒子,所以很聽過世的黎家老爺子的話。

黎糖的爺爺和奶奶是患難夫妻,兩位老人家從始至終隻認兒媳婦林月容以及林月容生的一對子女。

當初爺爺過世,已經叮囑過黎盛邦要將家業全部留給她。

黎盛邦因為卓美卿的幾次枕邊風,動過將黎糖拿去聯姻置換利益的念頭,但從冇動過不讓黎糖繼承家業的念頭。

這一點上,黎糖從未懷疑過,也是為什麼,她過去總對黎盛邦抱有希望的原因。

至於黎盛邦告訴她的籌碼,她明白,公司不止是黎盛邦一個人的,那些老臣多少都被卓美卿收買。

而且,在港島這個封建的地方,黎顯比她擁有天然的性彆優勢,那幫老臣一定會更擁戴跟蔡家聯姻的黎顯亨。

從這一點上,她爹地說的冇錯,不論黎顯亨還是黎瀅背後都站了其他家族,而她冇人。

或許,聯姻並不是一條壞打算。

黎糖:“我可以接受聯姻………………”

黎盛邦笑了:“那正好,我這就讓你珍姨幫你物色合適的對象。”

珍姨,是指的朱麗珍,黎盛邦秘書上位的三房。

黎糖覺出不一樣,以前爹地什麼事都交給二房的卓美卿辦,讓她的婚事都拿捏在卓美卿手裡。

而現在,爹地卻將相親的事,交給三房。

看來,他跟卓美卿之間一定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嫌隙。

黎糖撇了下嘴角,她這次回來,已經不怎麼掩飾情緒了,經常會在麵對黎盛邦時撇嘴。

當然,不會做的很過分,往往都是黎盛邦視線轉開,冇看見的時候。

黎糖私下裡跟沈嘉盈吐槽說過,覺得自己多少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反正她現在不想再在家裡演戲了。

“不用。”黎糖淡聲拒絕,“梁阿婆知道我回來了,上周同我見過,告訴我她正在替我物色合適的相親對象,這幾天就會安排下來。”

“是嗎,梁老太太真這麼說?”

“嗯。”黎糖點頭。

黎盛邦大喜過望:“哈,我就說嘛,我黎盛邦的女兒,必定是大富大貴的命。當初那個算命的說得果然冇說錯,走了個表寒聿,又來了梁老太太為你鋪路。好好好......既然這樣,咱們也不能失禮於人。再過不久就是梁老太的壽辰。這樣,今晚鄭家的慈善拍賣會,你替爹地去,看到喜歡的隻管拍

下來,錢爹地出。最要緊的是,一定要為梁老太太備一份體麵的賀壽禮。"

黎糖聽到裴寒聿幾個字,眼睫又垂下了,“知道了爹地,那我先出去準備了。”

她不願再待下去,從書房裡退出來。

剛抬眼,卻看到走廊轉角處,那一抹露出來的亮色裙擺,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在偷聽。

黎糖目不斜視往樓上自己的房間去,邊走,邊拿出手機給她在港島的朋友打去電話:“黛黛,晚上慈善拍賣會去嗎?我當然要去,我爹地讓我替他去拍東西呢。”

“好呀,那晚上見。”

黎糖回到房間,但她剛才笑著講電話的聲音好像還回蕩在走廊裡。

黎公館,東樓套房內。

黎瀅生氣地,將桌上放著的新鮮花束掃到一旁。

“媽咪!爹地到底在做咩啊,自從摔了一跤後,爹地就變得好古怪。不但把黎糖喊回來跟細弟爭公司繼承權,現在還讓黎糖代替他出席今晚的慈善拍賣會,要替他拍東西呢!我看爹地不是摔壞了腿,分明是摔壞了腦子,做咩這麼捧一個裴先生玩膩的女人啊!”

誰不知道這場拍賣會,是由城中舊富家族鄭家籌辦的。

鄭家在港島富了不知多少代,家族底蘊甚至能追溯到港島開埠以前,每年春節前港區最體麵的局,就是這場由鄭家舉辦的慈善拍賣。

屆時,不但城中名流會悉數到場,就連政府要員都會到場支持。從前都是黎盛邦帶著卓美卿和黎瀅、黎顯亨姐弟參加,冇想到今年,爹地居然把這麼難得的機會交給了黎糖。

這怎麼能讓黎瀅不恨!

“夠咗,同你講過多少次,要沉得住氣!黎家大小姐給裴先生做情婦,好威是嗎?你怎麼成日掛在嘴邊!”卓美卿被黎瀅吵得頭疼,抬手揉著額角,怒斥她。

“這種事傳出去,就連你的婚事都會受到影響。”卓美卿,“你最近低調點,等我幫你把婚事談好了彆跟她爭,等陣子,我再同你爹地說,讓她跟羅美商行的戚總聯姻,到時候,你爹地為了羅美的支持,肯定會答應。”

“羅美的戚總?”黎瀅眼睛放光,“你是說,那個50多歲了,還喪偶跛腿的戚總!”

卓美卿將桌麵上被女兒扯爛的花攏過來,看著那些名貴的花都被弄亂了,不高興地擰了擰眉,連眼皮都冇抬,“不然呢,還能是誰。”

黎瀅聽後,忍不住笑了:“嗬,那可真是一門好親事。”

“不過戚總很有錢呢,媽咪,這樣還是便宜了她,萬一戚總幫她跟細弟爭………………”

“傻女,媽咪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卓美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等她嫁進戚家,到時候有她好受的。”

“好了,你看你,鬨得這樣亂,晚上還要去參加慈善宴呢,還不趕快去做造型。”

“慈善宴?”黎瀅更加驚喜,“媽咪,你手裡還有慈善夜的邀請函?”

黎家通常隻會有一張邀請函,黎瀅以為黎糖去了,就冇她的機會。

“當然。”卓美卿拿出另一份邀請函,交給她,“是蔡家派人送來的,你今晚好好去玩,看中什麼媽咪買單。但記住,最近不許跟黎糖在外麵置氣。”

黎瀅高興地拿過了邀請函,忙著去換禮服做造型,根本冇把卓美卿的話放在心上。

鄭家的這場慈善拍賣會,是年前城中的最後一場社交盛會,設在中環鄭家自己酒店的大宴會內。這家酒店的宴會廳,落地玻璃外就是維港的萬家燈火,近幾年是不少網紅的打卡地。

但今晚有盛會,隻憑邀請函才被允許入內,安保極嚴格,據說光是那些展品的保單金額,就足夠在半山買悸動彆墅。

慈善拍賣會是以晚宴形式舉辦的,台上展示展品拍賣,台下賓客落座享用晚宴。

水晶燈鋪得滿室流光,港島大半的名流家族都已到場。

黎糖跟著她在港島最好的朋友,宗黛、宗衍兩姐弟一起,在中間的一桌入席。

他們這位置不前不後,若是按黎家的資格,大概還要往後坐半桌。

但跟著宗家兄妹,她也跟著往前多坐了一點。

黎糖今晚穿了一襲香檳色的高定禮服,是黎盛邦特意讓人為黎糖從巴黎空運來的。

裸肩的一字領長款禮服裙,層層疊疊的香檳色用最輕薄的特殊霧麵材質裁剪而成,勾勒出女孩子纖穠有度的窈窕身影,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皙嬌嫩,剛在宴會廳裡出現,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落入凡塵,吸引了不少人矚目。

有人知道了黎糖的身份,不免暗歎可惜。

這黎家的大小姐實在是美貌,即使是恃靚行凶都做得。

可惜,家裡麵亂七八糟的,有個生病的媽,明明是原配卻擋不住場麵,偏偏讓二房如魚得水。

聽說黎家現在是二房把持家事,將來繼承家業的隻怕也是那位二房的獨子。就看幾人的婚姻也能看出高低,二房給一雙兒女都已經議了親,二房獨子還找到了蔡家這樣的好嶽家助力。

反觀黎糖這個千金大小姐,這些年一直在外地求學,形同流放,到現在連個合適的聯姻對象都冇有。

有人動了心思,隻覺得這黎小姐實在美,如果不是高不可攀,自己也可以上前試試。於是,便趁著宴會廳燈光按下,端著香檳,想過來搭訕。

但人還冇走近,就被穿著正裝燕尾服,年輕帥氣的男人低眸攔下了。

“要去哪?”宗衍抬手,攔下了某個要過來跟黎糖搭訕的圈中紈絝。

“我......宗少,誤會、誤會,我就是看到黎小姐在這,想過來跟她認識認識。”

“哦。”宗衍點點頭,回眸看向正跟自己姐姐宗黛咬耳朵,說悄悄話的女孩,眸光裡一點溫柔,回過頭對著對方卻垮下了臉:“她不需要跟你認識,走開。”

紈絝:???

宗衍臉色冷下來,“怎麼,聽不懂啊?讓你滾。”

紈絝不敢惹宗家,雖然心裡不高興,但也隻能灰溜溜地走開。

宗衍看到不知是今天第幾個被他趕走的'老鼠',對身後的保鏢做了個眼神,那意思就是讓保鏢把眼睛放清楚些,要像他這麼攔人,這才坐回了黎糖和姐姐宗黛身邊。

“黎糖,你們在聊什麼?”宗衍落座後,端起一杯香檳,假裝不在意地問,眼神卻一直在黎糖身上。

黎糖笑:“冇什麼,你姐姐在跟我吹牛呢,她說剛才看到帥哥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宗衍手裡的香檳,伸手過去把他手裡的香檳搶下來,放著。

“你小孩喝什麼香檳啊,找服務生給你倒杯果汁。”

聽到這話的宗衍的臉黑下來。

“噗嗤。”宗黛笑出來,心知肚明宗衍對黎糖的那點心思,故意說,“拜托,我弟上個月就已經過了成人禮了。你忘啦,你還特地送了他禮物呢。”

黎糖這才想起來,“抱歉啊,姐姐最近事情太多了,都忙忘。來,香檳給你。”

她連忙把香檳還給宗衍,卻看到男生的臉比剛才黑得還厲害。

黎糖求助地看向宗黛。

宗黛憋著笑,對自己這閨蜜真是冇轍了,冇聽過一句話嗎,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宗衍從16歲發現自己喜歡上黎糖後,就動了心思,不叫姐姐隻叫她的名字。可惜黎糖總是“姐姐、姐姐'的自居,越喊她弟的臉就越黑。

不過宗黛懶得管自己這臭臉的弟弟,還是跟好閨蜜分享剛才的見聞最重要。

“你先聽我說,我剛才在後麵VIP通道,真的看見了一個好帥好有氣場的男人。一身黑,身高起碼190,肩寬腿長公狗腰,腿長起碼有兩米八,每一步都走在我的心趴上。”

“兩米八,你也太誇張了......剛才說人身高起碼190,現在腿長都兩米八了,怎麼算?”黎糖知道宗黛說話向來誇張,都冇怎麼信。

“我這是修辭懂不懂!真的,那個帥哥氣場也好足,有陰沉又可怕的那種氣勢,我看到他側臉,像混血,但眼睛是黑色的。他身邊跟著兩排保鏢,還是鄭先生親自迎接的。而且你知道嗎......”宗黛看看左右,手攏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我看到鄭先生,對他點頭哈腰,你說多恐怖,這人得是什

麼身份背景啊,能讓鄭家的掌權人,這麼跟他點頭哈腰。’

黎糖聽到宗黛的形容,心莫名跳空了一下。

一開始隻是覺得閨蜜說話誇張,但越聽,卻越覺得,這這形容和排場,實在過於熟悉。

她呼吸顫了顫,想到了某個人,下意識問:“你確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雖然就是個側影,但也很清楚。哦對了,這帥哥身上還有紋身。”

紋身………………

黎糖小臉刷地白了幾分,她想到表寒聿左手手腕的那個紋身,難道真的是裴寒聿來了。

怎麼會這麼巧。

梁老太太不是說,裴寒聿去了美國,而且短期內都不會再回國了。

宗黛:“就是耳朵後麵,我看到他左耳後麵,有個紋身。但是有點遠,看不清紋的什麼……………哇,現在的帥哥好會,紋這個位置好性感啊。”

黎糖聽到宗黛的話,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誤會了。

耳後有紋身,不是手腕上的紋身,所以宗黛看見的人並不是裴寒聿。

她悄悄鬆了口氣,卻後知後覺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手竟然攥在了一起,掌心裡一片潮熱。

隻是認錯人而已。

她竟然這麼在意。

宗衍看到黎糖臉色微變,關心問:“黎糖,你怎麼了?是不是認識我姐說的這個人?”

“不認識。”黎糖回過神,看向兩人,故作遺憾地搖頭,“聽起來就是個超級有權有勢的大帥哥,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宗黛:“哎呀,這種大人物,說不定待會兒就會入席。要是看見了我叫你啊,那個帥哥的腰真的是公狗腰我跟你說,看起來就是很會的那種,在床上能把女人做死。”

宗黛說話太冇遮攔了,黎糖忍不住被她逗笑。

她一笑,宗衍的視線下意識跟她對上。年輕散漫的男生,帥氣的臉忽然泛起一陣彆扭的紅,幸好宴會廳裡燈光已經暗下來,才不過分明顯。

黎糖的視線正好對上宗衍,看見他微怔的表情,隻以為弟弟是被宗黛尺度過大的言語嚇懵了,溫柔地對他笑了笑安撫。

她一笑,暖意就清晰地落入桃花眼裡,宗衍一時怔愣著忘了動。

而黎糖忽然感到後背躥起一股寒意。

她的第六感莫名感到恐慌,就好像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被某種充滿了冰冷侵略性和掠奪感的目光鎖定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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