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心動禁忌 > 73、第73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3、第73章

2026-10-16 作者: 船寶

小兔子好像這才樂意了些,不再任性地亂拱,而是用它毛茸茸腦袋,乖乖地踏在男人寬闊的胸膛裡。

裴寒聿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裝和裡麵的黑色襯衫,很快就被蹭上了許多兔毛,白色的,看起來亂糟糟。

還有寶妮剛剛吧唧的三瓣嘴,兔子口水,也都踏在了上麵。

但向來潔癖嚴重的男人,卻並不在意。

他抱著寶妮走到那成堆的珠寶華服前,將它放下,嗓音低沉輕哄。

“這些都是今天新送到的,寶寶選一件喜歡的,daddy幫你換上。”

小兔子像聽得懂人語,也或許是這樣的場麵,之前已經發生過無數回。

兔子肥嘟嘟的身子駕輕就熟地鑽進珠寶華服堆中,就看到一團圓滾滾的白色在裡麵蹦躂穿梭,過了一會兒,寶妮從裡麵銜著拖出了一條嶄新的粉碎花小裙子和一條鑲著巨大心型藍寶石的項鏈。

裴寒聿眯了眯眼,看向寶妮的眼神深邃又幽暗,似乎是在兔子身上看到了另一重影子。

男人抬手,鼓勵地揉了揉小兔子腦袋。

“寶寶眼光越來越好了。”

他的糖糖就是這樣,喜歡一切漂亮的、亮晶晶的東西。

珠寶當然也必須是切割最完美,顏色最純淨的,才配得上她。

裴寒聿將寶妮抱起來,頗為有耐心地替它梳理毛發,為它換上那條裁剪得體的粉碎花小禮裙和那條心型鑽石項鏈。

換好了衣服,寶妮就往門口跑,爪子使勁扒拉著門框。

它知道,每天這個時候,裴寒聿就要帶它出門'放風'。

寶妮已經亟不可待,扒拉了門板,見男人遲遲不來,又蹦躂著跑回去扒拉裴寒聿的西褲褲腳。

男人勾了勾唇,彎腰,將兔子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臂彎裡,帶它下樓。

“先生晚上好,寶妮小姐晚上好。”

“先生好、寶妮小姐好……………”

莊園裡的傭人們見到他們,全都禮貌恭敬地問好。

所有人都已經習慣,見怪不怪。

裴寒聿這時候才坐在長長的餐桌前,一個人用晚餐。

而寶妮活潑地跳到了餐廳旁的落地玻璃前,立在那裡,隔著玻璃,圓圓的眼睛看向窗外。

裴寒聿撇過去,原來是下雪了。

是啊,已經是一月了。

他看著窗外滿天旋轉著從黑色的夜空往下落的雪花,不由地想起了地球的另一端。

京市的冬天總是會下很厚的雪,他曾經想過,在下雪的夜晚,如果去接她放學。

她一定會一邊抱怨著北方的天真冷,一邊嬌氣地趁機往他懷裡拱。

她會將兩隻凍僵的小手縮進他的外套下,隔著襯衫,緊緊抱住他。

然後仰起濕漉漉的眼眸,臉頰微微泛紅害羞地說。

哥哥,好冷。

哥哥,你親親我呢。

哥哥…………

裴寒聿狹長的黑眸狠狠眯起,胸腔裡泛起一陣被生生撕裂的痛感。他握刀叉的姿勢很隨意,透著優雅,修長的指節扣著銀色的餐刀。

但此事,整個右手都在輕微顫抖。

他將餐具放下。

抬手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煙盒,卻看到寶妮蹦跳著過來,止住了動作。

兔子不喜歡聞煙草的味道。

裴寒聿強製壓下失控的右手指尖,朝兔子招手:“寶妮,過來。”

寶妮乖巧地蹦躂過去,順著男人落地的掌心,沿著結實有力的長臂,跳入他的懷中。

摸到兔子毛茸茸溫熱的身體,裴寒聿漆黑的眸閉了閉,右手的顏栗感才慢慢消退。

聶商剛進餐廳,站在餐桌後,將這一切靜靜地看在眼中。

其實幾個月前,在京市,他就發現了裴先生身體的異常。

他曾擔心,私下詢問過醫生,當然,是完全掩飾身份信息後的詢問。得知這種情況,如果不是身體遭到突然的外部重創,極大可能是因為心理上出了問題。

聶商旁敲側擊問過幾名專家後,得到答案統一指向一個可能——裴先生患上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

是為了誰而患上的,不言而喻。

但聶商不敢將這個結果上報,因為先生從未打算看醫生,他自然不敢提。

好在,根據聶商觀察,寶妮似乎成為了暫時可以壓製這種情況的良藥。

隻是偶爾幾次,看到裴先生與寶妮獨處時,明明摸著寶妮,但低沉的嗓音裡,念出的卻是'糖糖'兩個字。

這比他聽到裴先生對著兔子自稱daddy,或是叫寶妮“寶寶”,都更令人震驚。

但除此之外,裴先生的身體狀況並冇有其他任何異常,他在商場上的手段依舊雷厲風行,能力也依舊出眾,望塵莫及。

除了他向來冷靜自持的脾氣,變得越來越不耐之外。

聶商決定鋌而走險。

他要嘗試著做點什麼,總比什麼都不做好,或許解鈴還須係鈴人。

聶商深吸一口氣,頂著巨大壓力,上前一步低聲彙報:“先生,國內剛剛傳來的消息,黎糖小姐今晚從京市回港......”

“我說過,不要告訴我,任何有關她的消息。”

裴寒聿掀起眼皮,淡淡睨他一眼,漆黑的眼神冰冷到駭人。

聶商頭皮一緊:"..."

他多少知道,先生這樣的態度,是為什麼。

因為那幾張從英國傳回的照片。

因為那些被黎糖小姐退回來的,稱為'垃圾”的東西,雖然此刻正堆滿樓上的某個房間。

因為黎糖小姐稱呼那位白家大少爺,也叫“哥哥”。

或許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先生私下與黎糖小姐相處的細節。

但總而言之就是,自從幾個月前,先生同黎糖小姐在鉑悅雲境分手鬨翻後,黎糖小姐的名字就成了這個家裡的禁詞。

但後來,隻過了短短一周時間,先生就又想見黎糖小姐了。

於是重新啟動了監視。

故意扣下兔子當人質......哦不,是兔質。

甚至,先生還親自盯著他們,將那些禮物都送了過去。

可惜,黎糖小姐的態度比他們預料的都堅決,不但退了回來,還用“垃圾”來形容那些禮物。

於是,從那天起,先生來了美國,再冇有問過一句黎糖小姐的消息。

就連手機裡的監控,也都隨之切斷了。

時間往往能修複一切。

裴先生的內核毫無疑問是無比強大的,他向來遊刃有餘掌控著一切,隻不過是短短半年的一段感情而已,也許時間久了,先生就會忘了對方。

剛來美國的時候,聶商如此想。

可真相卻是,隨著時間推移,聶商越來越覺得,遺忘無望。

他甚至私下裡忍不住在內心吐槽,先生與其這樣對著一隻兔子喊“寶寶”,不如早點回去見黎糖小姐。

這實在是詭異又可怕。

“聶商,你現在的話太多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從餐桌前離開。

他抱著他的兔子往外走,落地窗外的風雪下,月色將他的身影,拖成長長的影子。

聶商看著那道背影,冇來由地想起了那個離開京市前的夜晚。

那時候,也是這樣,先生抱著兔子,卻顯得那樣孤寂。

“抱歉,先生。”

他惶恐道歉,再不敢提那個名字。

之後兩天,裴寒聿冇有離開這座莊園。

對外宣稱是因為暴風雪來臨,但聶商觀察發現,多多少少都跟那晚在餐桌前,他貿然的彙報有關。

裴先生將自己和兔子關在了房間裡,哦,還有那隻公仔,兩天冇有出來過。

夜深。

莊園富麗堂皇的主臥套房內,任憑外麵風雪交加,房間裡卻是一派溫暖怡人的氛圍。

厚重的窗簾拉得極其嚴密,隔音效果絕佳的落地窗,阻擋了室外呼嘯的風雪。

整個臥室裡冇有開燈,沐浴後,裴寒聿披著黑色睡袍,隨意係好腰間的細帶,充滿彈性寬闊胸肌就和壁壘分明的腰腹肌理一起,被黑色的布料嚴密地遮擋起來。

他躺在了床上,早已等候多時的寶妮立刻跳了上去,沿著男人的長腿咚咚咚地往上,趴在了他結實緊實的胸肌上。

但裴寒聿卻抬手,冷白的指尖抵著寶妮的腦袋,將寶妮挪了下去。

“寶妮,不可以。”

男人嗓音低冽淡冷,比為它刷毛換裙子時,多了幾分清晰的冷感。

他此刻,無比冷靜。

“這裡是Mommy的位置。”

寶妮聽到"Mommy的發音,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聽明白了,有些傷心地從男人的胸膛上跳下來,窩了他的手臂內側。

兔子難過,兔子不高興。

Mommy是姐姐,兔子想姐姐了。

幾個月前的某個夜晚,當眼前的男人自稱是兔子的daddy時,同時拿出了許多姐姐的照片,告訴兔子那是Mommy。

聰明的寶妮那時候就知道了,姐姐=Mommy。

“寶妮,你比我想的更冇用。”

夜深人靜,男人低冷的聲線嗓音,在空曠的房裡沉沉響起,悵然若失。

兔子耳朵豎起來,眼珠瞪圓了。

“她一點也不想你。”男人的大手撫了撫它的腦袋,又將那隻放在床頭的兔子公仔拿過來,放到寶妮身邊。

“你也是。”他對兔子公仔自言自語,“你們倆,一樣冇用。”

寶妮用爪子捂住耳朵,不想聽,惡語傷兔心。

它知道,眼前的男人又要開始重複的低語了。

兔子不懂人類的煩惱,也不懂那些話,但是兔子已經聽過許多次了。

'她竟然也叫他哥哥

‘她忘了誓言,錯的人是她,對嗎?'

我從不原諒背叛的人

‘但如果她後悔了,向我道歉的話………………

'她以前是乖孩子,我很確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糖糖應該受到懲罰”

‘不該被原諒………………

男人暗黑無光的瞳孔望著天花板上無儘的星空,他向來不喜歡失控的感覺,而在黎身上,他嘗遍了失控。

許多個這樣的夜晚,他的心就好像在失控中搖搖欲墜,不停地重複著,告誡自己,不可能回頭。

兔子眼皮耷拉下來,聽著聽著,睡著了。

耳邊傳來兔子均勻的呼吸聲,裴寒聿眼底的漆黑陰翳才褪去幾分,他低眸,神色溫和地將兔子抱起來,放回了窩中。

再一次躺下,男人的目光陷入在那一片廣闊深暗的星圖裡。

冥王星和它的衛星卡戎,遙遙相望。

永遠相對,永遠相離,永遠保持不變的距離。

那才是安全的相處方式。

或者,他早該明白,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

連他的父母都能毫不留情地拋棄他,又怎麼能奢望,她會為一隻兔子留下。

對違背誓言、輕易就能撕毀承諾的女人來說,欺騙背叛是本能,根本不算什麼。

這一晚過後,裴寒聿決定徹底忘記黎糖。

但暴風雪讓這個夜晚尤其的肆虐,肆虐到,向來不怎麼做夢的表寒聿,也陷入了夢境。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夢。

可是夢裡的表寒聿並不想就這樣醒來。

他看到了久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房間裡,女孩子小臉泛紅,一雙桃花眼濕漉漉的掉著淚,被他碰一下,就掉落一滴淚。

她被他低在桌前,是他辦公室那張冰冷寬大的辦公桌。

少女瑩潤白皙的肌膚布滿了粉紅的霧色。

兩隻小手無比依賴地圈著他,咬著唇瓣無助地哼唧。

輕輕顫著,哆嗦著。

和每一次情動相同。

自從他們分開,她從未入過他的夢。

一開始,裴寒聿隻當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並冇有那麼重要。

他們的關係,是因為她的背叛結束。

一個滿口謊言的叛徒而已,她連自己做過的承諾都做不到,又有什麼資格讓他對她念念不忘。

空白的夢境,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竟然開始一天天地怨恨起她。

恨她為何不出現在他的夢裡。

恨她為何不來找他。

恨她為何不愛他,不最愛他,不隻愛他。

她的媽咪,她的朋友,她死掉的哥哥,還有那個叫白斯硯的男人......他們每一個人,在她心裡的分量,都比他更重。

她甚至讓他當了替身。

於是夢裡的表寒聿,更不想放過黎糖。

他的大手固執地掐著她的腰。

動作比從前都過分粗暴幾倍。

看見她嫣紅的小嘴被他得更合不攏,便俯身下去,故意咬住她的唇。

報複似的,追吻著,黏膩著,啃咬著,不讓她逃脫。

女孩的反應無比真實,仿佛這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她感覺到男人的膨脹,就抖得更無助。

被他抱起,不讓她有其他的支撐,隻能可憐兮兮地將全身的力氣都掛在他身上。

她的眼尾和臉頰都泛起了紅,耳垂紅到能滴血,但腦袋卻焉焉地耷拉著靠在他肩頭。

顯然這樣的情況,超過了她的體力極限。

她兩隻小手虛脫著勾著他的脖子,紅腫的唇瓣微微張開,順著聲求他:“哥哥......哥哥......”

“哥哥輕一點,糖糖錯了......”

她叫一聲哥哥,他就弄得越狠。

心口那道從未愈合的舊傷口,結痂又被撕裂開,滿是傷痕的冷硬心臟就露出來,血淋淋的。

他的眼底被妒意浸得猩紅。

無法再欺騙自己,這就是嫉妒。

嫉妒她心裡獨占的,不是他。

嫉妒她不是完全屬於自己。

妒意讓向來克製冷靜、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男人麵目全非。

他的心臟在她的哭聲中搖搖欲墜,徹底撕裂。

卻依舊不願意放開。

裴寒聿最終在夢裡惡劣地全都留在了裡麵。

惡狠狠地將女孩子送到了高處。

她一直哭一直哭。

卻被他哄著,焓了一次又一次。

告訴她,不會懷孕的糖糖。

不會的。

哥哥愛你。

daddy愛你。

全給你。

第二天,裴寒聿醒來後,發現了褲子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暗幽冷,臉色更陰沉難測,脾氣也更加陰晴不定。

當天,直升機就從莊園離開。

兔子和兔子公仔都被留在了莊園裡,男人重新回到了曼哈頓的集團總部,罕見的一周時間冇有再踏足過這片莊園。

直到暴風雨徹底停了的這一天,莊園裡突然傳來一條噩耗。

昨晚的暴風雪將豪華兔子臥房窗外的樹乾壓斷,樹乾砸穿了房間的玻璃窗戶。

傭人們早上進去給兔子打理房間時發現,一直養尊處優在房裡的小兔子不見了。

裴寒聿得到消息時候,正在開一場高層會議。

公司的高管們驚訝地看到,在這位沉穩持重的掌權人臉上從未出現過如此失態的神情,那幾乎是恐慌失措。

可恐慌失措這樣的形容詞,又怎麼會出現在這樣的大人物身上。

眾人議論紛紛,到底是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哪幾個大國打起來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裴寒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立刻坐直升機回到莊園。

一路上,聶商發現,裴先生臉色難看鐵青,鋒利的下頜線繃成冰冷的線條,垂在身側的右手,一直在抖。

直到飛機落地,男人徑直進入莊園。

“先生,抱歉,所有地方我們都找過了,冇有寶妮小姐的蹤影。”

“雪地也排查了,看不到兔子的腳印,昨晚的風雪實在太大了,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寶妮小姐可能是從窗戶跳出去的……………”

寶妮、寶妮。

當初騙她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裴寒聿站在窗前,臉色蒼白冷硬。

那是糖糖的寶妮。

那是糖糖的寶貝。

如果寶妮不見了,如果找不到寶妮,如果失去寶......

他冇有理會旁人,在那間房子裡仔細排查,不錯過任何細節,尤其是那扇落地窗。

內心越慌亂瘋狂,麵色就越冰冷沉靜。

他不會讓寶妮出事。

他不能丟掉寶妮。

那隻兔子是他和黎糖之間僅剩的唯一聯係,如果冇有寶妮......不,他不會讓這種可能性發生。

他不會讓他和她的關係,就此劃下句號。

聶

商帶著一眾保鏢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站在窗邊的那道背影。

男人的身形依舊高大挺拔,但不知為什麼,這一刻,聶商竟覺得裴先生的後背好像彎曲,有些佝僂了下去。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聶商上去,想告訴先生,他現在就立刻帶人出去圍著屋子找,哪怕將雪全都鏟光,也要找到寶妮的蹤跡。

但下一秒,卻看到站在窗邊觀察痕跡的男人,顫抖的右手微微頓住。

“寶妮?”

裴寒聿發現了窗邊的痕跡不對,那玻璃碎片太尖銳了。

寶妮就像她的主人,雖然嬌氣,但卻十分聰明,它從來不會走一條,會弄傷自己的路。

他很肯定,這窗戶太碎,寶妮不會出去。

於是,裴寒聿回頭,沿著牆角尋常。

果然,在一堆華服堆起的布料堆裡,看到了一個毛茸茸、肥嘟嘟的身影一點點鑽了出來。

昨晚風雪灌進來後,屋內的暖氣已經不足以抵擋低溫。

小兔子凍得不行,隻好找了一處堆滿華服的角落,哆嗦著身子,躲了起來。

後來......後來溫度太低了。

兔

子拱進了衣服堆的深處,在裡麵睡著了。

直到剛才聽到動靜,才醒來,慢慢鑽出來。

“寶妮,原來你在這。”

男人抱住了失而複得的兔子,將它圓滾滾的身體小心按入懷裡。

剛才那一刻,他險些失去它。

就像失去她一樣。

“你嚇到daddy了。”

兔子不語,隻一味往男人懷裡拱。

它冷。

昨晚最冷的時候,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姐姐。

兔子好想姐姐。

裴寒聿鴉黑細長的睫毛垂下,看向使勁往他大衣外套內側拱著的兔子,目光變得幽沉漆黑。

那一瞬間的慌亂失措,那一瞬間的失而複得,讓他意識到,什麼才是他內心真正的聲音。

他隻是害怕聽到她的拒絕,才來了美國。

他隻是怕,從她口中聽到,她愛的另有其人。

裴寒聿第一次有這樣新奇的發現,原來在感情上,他竟然也會生出懼怕的情緒。

他以為,自己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可他是裴寒聿。

他

要的東西,從來就冇有得不到的。

他要的人,自然也不回放手,讓給他人。

男人抱著寶妮,重新站起來身。

他的目光,看向破裂的窗口之外,那一片白雪皚皚的天地。

他低沉的嗓音,漫不經心又勢在必得。

“安排航線,回港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