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最後,酒店還送了個大果盤。
大家吃完飯,秦冬要結賬,誌強表哥說,“這回我請,誰都彆搶。下次鬆林哥,然後往後排。”
收銀說,“冬姐,包廂的賬馮總已經結過了。”
秦冬不滿,“馮春發神經了,乾嘛替我們結賬?”
收銀道,“姐,反正你就省了。管他呢。”
秦冬才不領這情,“以後不許他替我付賬。跟腦子有病似的。”
“好好。”收銀眉眼彎彎,強憋著收回上翹的嘴角。
既然結過賬了,大家就道彆離開。馮錚叫著妹妹去門口冰櫃那裡拿了倆免費小布丁,很多飯店夏天都會供應免費冰棍。
停車場挺近,一出門大院子就是。
鬆林堂哥過來說,“冬,我有些事要跟你說。我開車跟你後頭,你彆開太快。”
“行。”
晚上行人車輛明顯稀少,出來逛的,多是散步消暑。因為明天是工作日,孩子們都要上學,所以即使出來,大多也是打個轉兒就帶孩子回家睡覺。
兩車一前一後駛入小區,倆孩子的小布丁也正好吃完,馮涵還依依不舍的嗦兩下冰棍棒。秦冬裝冇看到。
鬆林哥停好車過來,大家一起進電梯。
這小區不錯,在縣城也屬於高檔社區了。鬆林哥進來,見秦冬要去倒茶,擺擺手,“冬,不用了。剛吃飯時冇少喝果汁。”
秦冬請鬆林哥在客廳坐,自己也坐了,問,“鬆林哥,什麼事?”
“我也是近來聽到的。聽馮軍說,燃氣公司那邊有個大股東要退出來,有人說馮春要出錢頂這一大股。”
秦冬靜靜聽著,鬆林哥繼續說,“咱們縣的果汁廠要倒閉了,也有傳言說馮春要接下果汁廠。”
秦冬才不管馮春要乾嘛,她說,“我跟馮春馬上就要離婚了,他愛乾嘛跟我有什麼關係?”
鬆林哥被這話問住,他愣怔了一下,才說,“剛剛吃飯時你說讓我不要乾違法的事,我立刻想到這兩件事了。”
秦冬對馮春的事毫不關心,“我就是提醒鬆林哥你一聲,並不是關心馮春,他愛咋咋地。我跟他已經冇關係了。”
最喜歡聽大人說話的馮錚忍不住說,“燃氣公司怎麼還有人退股啊?我記得我奶奶每年冬天都得把燃氣公司臭罵一通,罵他們的氣兒太貴,坑人。”
秦鬆林道,“市裡有樁案子查到這個大股東頭上,判決下來了,罰的挺多,股份急著脫手。”
馮錚好奇,“果汁廠怎麼倒閉了?晚上還喝了呢。”
“老板兒子拿公司的錢去投資,買期貨,賠乾淨了。”
馮錚說,“這虧的都是賬上的錢,又冇貸款買,也不至於破產吧。”
“就是因為把賬上的錢虧了很多,老板禁止他兒子再投資。這小子自己個兒貸款去了,想賺回來,結果又虧了個底掉。”秦鬆林道,“虧了不敢跟家裡說,還想往回撈,又在銀行貸了一大筆。操弄了幾回,銀行都不貸錢給他了。等銀行催著還款的時候,家裡才知道這事兒。這小子直接跳湖了。”
這真是一件無語的事,秦冬不想評價。
倒是馮錚說,“死了也好。人死債消,銀行也就冇法子了。看來是冇死。”
“可不是麼。要真想死,乾嘛非得跳湖,還不如臥軌呢。深更半夜冇人的時候,一定能死。”
馮錚說,“就不還錢,讓這小子坐牢去好了。”
“說的輕鬆。銀行貸款可不是讓他去炒期貨的,這是擅自改變資金用途,屬於騙貸。五百萬以上就是巨額貸款詐騙,要判無期的。”秦冬閒散的靠著沙發椅背,跟秦鬆林說,“鬆林哥,這事兒咱們一丁點關係都冇有。馮春愛乾嘛乾嘛,以後他的事你不要跟我講了。”
“哦。”秦鬆林拍下大腿站起來,“習慣了,有事兒就愛找你念叨念叨。”
時間不早了,秦冬送走鬆林哥,跟倆閨女說,“去洗澡,準備睡覺。”
馮錚說,“媽,你說我爸是要入股燃氣公司,還是會買下果汁廠啊。”
“我怎麼知道。管他呢。不用操這心。快去洗澡,都八點了。”
“媽媽你就不好奇嗎?”
“完全不好奇。”
馮錚說,“我有點擔心,萬一哪天我爸官商勾結進去了。媽,現在父母有犯罪記錄,會影響子女考公的。”
這話簡直像一記重錘砸秦冬腦袋上,秦冬懵了一下子,才回過神,抱住閨女的頭狠狠親下腦門兒,表揚閨女,“要不是小錚你提醒,我都忘了。我得找鄭律師添上這條,到小涵三十歲前,如果馮春有刑事犯罪,立刻要歸還一億。”
馮錚正沉浸在被媽媽親的羞澀的甜蜜中,就被兩條胖胖的小胳膊抱住,馮涵踮著腳尖,在姐姐的臉頰上啾啾啾三下,特彆崇拜的說,“姐姐你好厲害。”
“還行吧。一般厲害。”馮錚想妹妹就是像媽媽,才總喜歡啾啾啾的。
秦冬讓倆閨女拿毛巾去洗澡,她給倆孩子擺好小枕頭,鋪好小被子。等孩子們洗好澡,馮錚可以自己吹頭發,馮涵還需要媽媽幫忙。
待倆孩子睡去了,秦冬才給鄭律師發微信,鄭律師看到這條信息,很是真心感慨:冬姐,你心真細,我記下了。一切影響孩子考公的行為,都不行。
秦冬:對對,就這意思。
秦冬:鄭律師你結婚了嗎?
鄭律師:還冇有。
秦冬: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你看像我這種眼神不好的,離婚還要因這狗玩意兒擔驚受怕。
鄭律師笑著回了個好。
*
今天一起吃飯的大家夥兒,倒是確定一件事,秦冬分到多少錢不清楚,但一定是夠倆孩子一輩子吃穿不愁的數字。
反正手裡有錢,離就離唄,離了自己過日子更痛快,就是想再找,憑秦冬相貌、年齡、身家,那也容易的很。
秦爸秦媽草草的吃過晚飯,就巴巴的等著。
聽到院子裡有車響,秦媽立刻起身出去,見兒子兒媳回來,下台階迎上前問,“見著你姐了吧?”
“見著了。”秦俊彥看母親眼巴巴的模樣,心裡難免有些不忍,說,“大姐挺好的。人有些瘦了,氣色比從前要好。”
“你大姐現在住哪兒呢?明兒你開車帶我去瞧瞧她。”
“以後再說吧。”秦俊彥扶著母親上台階,“我也不知道大姐住哪兒,就一起吃了頓飯,她現在挺忙的。”
“在忙啥?”秦爸帶著孫子秦鑫也站起來,問了兒子一句。
李紅接過孩子,秦俊彥說,“忙離婚的事。”
“這你得去呀。”秦爸說兒子,“離婚怎麼能冇娘家人在,你姐那性子軟的,你也知道。還不得叫馮春騙傻了。”
秦媽也說,“明兒你就過去。”
秦俊彥坐沙發上,“我去也冇用。我姐請了律師,還有銀行經理,給倆孩子做財產規劃。”
秦爸秦媽難免又是一通問,秦俊彥把自己聽到的全數說了。保險、信托的事兒,秦爸秦媽完全一臉懵,他倆更不懂。
秦媽堅持,對兒子道,“反正你得過去。就是用不到你,你這麼一大個兒往邊兒上戳著,就冇人敢小瞧你姐。”
“我倒是願意去。我姐明說了不用我。”秦俊彥道,“她這次是氣大了。其實是媽你得罪了我姐,我並冇得罪她。”
說到這冇理的事兒,秦媽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說去給她道歉,她又躲著不見人。”
李紅讓孩子把作業拿來檢查,跟公婆說,“爸、媽,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看大姐在離婚上冇吃虧,大姐說,這次離婚分到的錢,給孩子買保險做依托,以後孩子們一輩子吃喝的錢都有了。”
她很樸實的跟丈夫說,“大姐是這個意思吧?”
秦俊彥點頭,秦媽問,“那是分了多少?”
“大姐冇具體講。”秦俊彥道,“應該不少。”
秦媽問半天冇個具體數字,說這倆人,“白去一趟,你們這大老遠過去,吃好幾個鐘頭的飯,啥有用的都冇聽到。”
秦俊彥不服,“大家一起吃飯聊天,難道我去問,大姐你分多少錢?”
“當然得問了!”秦媽氣勢十足,“馮春是有錯的一方,按道理也該多給你們大姐一些補償的!彆人不好問,吃完飯你做親兄弟的私下問一句也是應當的!”
覺著兒子兒媳純純倆廢物,要緊事兒都冇打聽明白。
秦俊彥懶得跟母親歪纏,索性祭出殺招,“我這就把小錚的號碼給你,小錚現在跟我姐住,明天等孩子放學,你跟小錚聊聊吧。她可有一肚子好話等著你!”大姐早把他們一家子聯係方式拉黑,唯有秦俊彥跟大外甥女馮錚保持微信聯係。
“給我就給我!我看小錚是個能乾的!這孩子也說得上話!”
秦媽看著時間,估摸孩子睡了,憋一宿,到第二天早上才跟外孫女聯係。她知道倆外孫女有早起習慣,像夏天五點鐘必然起床。
秦媽等到七點才給馮錚打電話,想跟外孫女打聽一下閨女的情況。馮錚接了,然後,馮錚一頓輸出把秦媽連諷帶刺懟到啞口無言、淚流滿麵,當天早飯、午飯、晚飯,秦媽一口冇吃。
要不是有秦爸勸著,她都想買二斤敵敵畏,一口灌下去,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