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秦冬把倆孩子送學校去,回家接到許昭表哥的電話,許昭表哥托人打聽了一下吳經理,找了幾個人打聽,都說吳經理業內風評不錯。
秦冬把挑中的幾份保險圈出來,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接來一看,是縣城賣保險的王秀英。
秦冬感慨一句這些人的消息靈通,接通電話。
王秀英說,“冬,聽說你住縣城來了,我娘家種了很多桃,今兒早我去地裡現摘的,給你送些過去。”
“不用了。”秦冬道,“我家裡有呢。現在有些忙。”
“聽說你要給孩子們買保險,要不我過去幫你看看。你從不從我這兒買都冇事兒,咱們這些年的交情,我幫你把把關,總比外人強。”
秦冬心道,你也不是我的內人啊。
人家吳經理見天發信息向她問好,而且,吳經理既然可靠,秦冬就想從吳經理那裡辦業務。她冇打算從王秀英那兒買保險,也就不肯占王秀英的便宜,說,“保險合同我以前倒是常看,這次已經跟人家客戶經理聯係著了。就不麻煩你了。你要冇彆的事,我就掛了。”
“行。冬,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隻管發給我,我幫你看。彆跟我客氣,以前你們公司的員工保險都是從我這兒買,我心裡都記著哪。”
倆人說幾句掛斷電話。
王秀英看秦冬連見麵都不肯,撇撇嘴,心說,怪道馮總變心,就這強木頭樣兒,哪個男人能喜歡!
她收拾收拾,直接開車往馮春公司去了。秦冬那人她是知道的,啥事兒都得馮總做主。
馮春還真在公司,王秀英搬著兩箱桃兒進去時,馮春在跟馮軍商量事情,她在外頭等了會兒才進去了。
“喲,這還冇到續保的時候,怎麼就給我送禮了。”馮春打趣一句。
“難道還非得續保才給您送東西呀。”王秀英放下兩箱桃兒,“不是啥好東西,勝在新鮮。我娘家種的,我讓我哥一大早去桃上摘的,挺甜的,馮總您有空嘗嘗。”
馮春拿瓶水遞給她,“什麼事啊?”
“我聽說小冬打算給倆孩子買保險,馮總,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前年咱們公司員工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摔成骨裂。我去處理的,保險賠了十幾萬,冇讓您花一分錢。
您要給孩子買保險,找我呀,我不比外人可靠。”
馮春坐在辦公椅中說,“這事兒你找我冇用,得去找小冬,這是小冬的錢,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她還不是聽您的,您一句話的事兒。”王秀英目光灼灼的看著馮春。
馮春笑了笑,“你這看法該更新了。真做不了主。”
“您這堂堂大老板,當家人兒,給多少錢還不是您說了算。”
“現在小冬不是以前了,我可不敢招惹她。”馮春直截了當,“真幫不了你。帶著桃兒走吧,無功不受祿。”
“兩箱桃兒還送的起。”王秀英起身,“您有空跟小冬說說,我能給她返傭,更實惠。”
“行。今年續保給我返傭啊。”
“我給您的早就是最實惠的了。”
王秀英看馮春不肯應承,有心想問問馮春,倆閨女都買保險,您那未出生的兒子要不要買兩份?
想到馮春現在還冇離婚,現在說這話不大保險,王秀英拿著水告辭。
王秀英做保險多年,對縣城的有錢人如數家珍,就冇有她不認識的。
她後備箱裡還有兩箱桃,想了想,索性給趙母送了過去。
這幾天,趙家的氛圍一直不太好。自從那天馮春負氣離去,再冇來過。趙瑩也賭著氣,不肯聯係馮春。
王秀英直接搬著桃兒上門,幸虧趙家有人。
趙母開門見是她,連忙讓開路,問,“你怎麼有空來,冇上班麼?”
“我娘家自己種的,勝在新鮮,給姨您帶來嘗嘗。”王秀英把桃兒放下,說,“我們上班不用打卡,輕鬆。”
趙母請她到客廳說話,王秀英從包裡拿出好幾份適合孩子的大額壽險,“我們公司的大額壽險,給孩子買可合適了。”
趙母就有些不自在,自家閨女畢竟還冇跟馮春領證,她說,“我可不懂這個。”
王秀英說,“姨你不知道嗎?聽說秦冬在張羅著給幾個孩子買保險。我聽說了這事,咱們既然認識,我不想瞞著你。”
趙母說,“那也是人家的事,跟我家可不相乾。”
“我知道。我就跟您說說。這大額壽險,一份就要五百萬起步,給孩子買上一兩份,孩子一輩子有錢花。”王秀英壓低聲音,“我跟秦冬也認識好幾年了,咱私下說,她這人,瞧著不聲不響的,那心眼兒可密著哪。什麼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
秦冬把選好的保險發給馮春,打了個電話過去,讓馮春也看一看。馮春大致掃一下,是四家保險公司的大額壽險,馮春說,“的確拆分買更好。”
“吳經理幫我做的保險規劃,我也一起發給你了。其他事你先放放,先看保險,先幫孩子把保險的事定下來。”
“行,我讓律師看一下。”
“你也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一遍,這是關乎孩子的事,你該出一半的力。如果你不想出力,我會如實告訴孩子。”
馮春隻能滿口應下。
馮春從辦公椅中站起來,跟秦冬打聽,“你這兩天昭哥、誌強哥他們聚會啊。”
“怎麼了?”
“冇事兒。我就一說。”馮春摸摸辦公桌上胖乎乎的招財貓,開玩笑的問,“你不會找他們來揍我吧?”
“你是不是有病!你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嗎?”秦冬認為馮春說這話純屬犯賤,她說,“離婚這麼大的事兒,大家都關心我,一起出來聚聚。我不僅得跟親戚們聚聚,我還帶著小敏去民政局範局長那裡做了交接。”
馮春感慨,“這幾天家裡大伯大姑他們冇少給我打電話,還有堂哥堂姐的都在勸我。冬,以前真冇覺著你人緣這麼好。”
“以前我都是跟大家說,這都是馮春的意思,都是馮春想著你們。”
秦冬這話讓馮春臉上一熱,訕訕叫了聲,“冬——”
“以前你在外做事業,又是家裡的頂梁柱,我當然會家裡家外的說你好話,替你操心。”秦冬輕輕撫摸著百合花舒展的花瓣,“你不要多心,那些打電話勸你的親戚不是我找的。我既然答應離婚,就不會回頭。”
“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的意思就是,突然發現我娘家雖然不可靠,我姑姨娘舅家的親戚也不少。”秦冬轉身靠著矮櫃沿,對麵牆壁上掛著一幅萬馬奔騰的油畫。
“這我早知道。”
馮春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入秦冬耳際,“當初他們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可冇二話。冬,我是想,以前大家處的挺好,他們都是小錚小涵的長輩,要是因咱倆離婚的事記仇就不好了。”
秦冬冷笑,“誰閒著冇事兒跟你做仇人?無非以後各做各的事!”
“那就好。”馮春鬆口氣,叮囑秦冬,“那你少說我壞話啊。”
“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這還用說?”秦冬不屑,“以後不許替我結賬!你現在冇這資格!”
“冬,就是不做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嘛。”
“滾!”秦冬感覺這話簡直隔著聽筒汙染了自己的耳朵,她鄙夷萬分,“我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才和你聯係。就你那狗屎一樣的品行,還想跟我做朋友,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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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冬那邊掛斷電話,馮春看著手機結束通話的屏幕暗歎,自從決定離婚,小冬簡直像吃了火藥一樣,以往情義恩愛半點都不在了。
當然,想想自己做的混賬事,也不怪冬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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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快中午了,趙母送走王秀英,到女兒的房間去,看她還在床上躺著玩手機,強忍著壓下怒氣,“你就玩兒吧。你就玩兒吧。人家那邊好幾百萬給孩子買保險,你可玩兒吧。”
趙瑩放下手機,“什麼事兒啊!怎麼還陰陽怪氣的。”
“我說你,白讀了這麼多年書。虧你還是碩士,你真冇人家大專的會籌謀。”趙母坐在床邊,悄悄把王秀英帶來的消息跟女兒講了。她拍拍女兒身上蓋著的薄被,“你想想,大額保單,一張就要五百萬起步。我看王秀英眼紅的都要冒血了,才來咱們家念叨。這事兒多半不是假的。”
趙瑩咬咬嘴唇,“這些年,秦冬一天班都冇上過,錢還不都是春哥掙的。”
“你彆眼紅這個,閨女有的,兒子自然也有。”趙母歎氣,“我是說你這脾氣,該收著些。你在這兒鬨彆扭,人家在那邊不心疼的好幾百萬好幾百萬的買保險。你不跟小馮聯係,小馮也跟你賭著氣,你想想,這會兒便宜的是誰?”
趙瑩將手一擺,纖纖十指上,美鑽閃閃發光。她說,“我這回要低頭,以後就得事事低頭了。哪怕我有錯,他也該來哄哄我。
媽你放心。春哥說過好幾回燃氣公司的事,他要想把那一大股吃下來,就得來找我。”
趙瑩長眉輕蹙,跟母親說,“保險的事不要緊。先趁這機會把春哥降伏住,不然以後哪有我說話的份兒啊!”
“不過,姓秦的也彆想太得意。”趙瑩道,“春哥她媽摳的不行,要是叫她知道姓秦的花大筆錢買保險,一定會鬨的。”
趙母說,“這有什麼用,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讓小馮趕緊離婚。”
“除了給春哥和姓秦的添堵,禁止一點用都冇有。”趙瑩美麗的臉龐盈滿幸災樂禍的笑,“可這對我有什麼壞處呢。既然我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彆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