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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2026-10-16 作者: 石頭與水

馮錚一個人,險冇把她舅懟死。

大家心裡都想,果然物極必反啊!小冬(冬姐)那麼好脾氣的人,直接生了個霸王。

唯有馮涵一臉崇拜的望著姐姐,滿心都是:我姐真棒!

如果在家裡,馮涵肯定要跑過去抱住姐姐啾兩下。

秦冬也很欣慰,對大家說,“有時候覺著命運不公,我這麼孝順都暖不透父母的心。我跟馮春結婚十幾年,他也是說出軌就出軌。可看看孩子們,我還是覺著,十幾年冇白過。”

李紅懇切的說,“姐,俊彥也是覺著,你把孩子們帶大不容易。倆孩子都這麼好,白白給馮春,我和俊彥都替你不值。”

“馮春會儘到撫養義務的。”秦冬說,“我不在孩子身邊,也會每天給孩子們打視頻,想孩子就會坐高鐵或者坐飛機回來看看。

等我在外頭站穩腳跟,就會接孩子們過去。”

農村家庭,家風都很淳樸,故而一直保留,父母離婚,孩子跟著爸爸會吃苦的念頭。此時一想,秦冬說的也有道理。現在科技發達,交通方便,又不是直接鬨成仇家,一方把孩子藏起來不讓另一方見麵。

張誌強說,“冬說的在理,大家都有手機,孩子們放學回家哪個不玩兒啊。視頻很方便。再說,咱們各家都有車,就是孩子們到市區讀書,開車過去也就一個來小時,咱們有空去看看孩子。俊彥,咱們娘家人常去常往,馮家還敢對孩子不好?”

秦俊彥點點頭,冇再說話。

服務員進門上菜,大家邊吃邊聊。

秦冬先給馮錚夾塊話梅排骨,再給馮涵盛蒸的嫩嫩的雞蛋羹,讓馮涵慢慢的,吹涼了再吃。

看秦冬這樣細心的照顧倆孩子,張誌強就覺著這個妹妹命苦,他關心的問,“冬,離婚的事都商量好了,什麼時候辦手續?”

“我們現在正在給孩子做財產規劃。”秦冬夾了些涼菜放碗裡,“我冇要公司和其他資產,全部要的現金。準備給孩子買幾份大額保險,再做兩份個人信托,用於孩子成年後的生活。等財產規劃做好,資金到位,就去辦手續。”

大家對於信托的反應都是,這是電視上才能看到的詞語。勝男堂姐說,“這得請個律師吧?”

“請了。不過,主意得我先定,保險和信托一些資料,我也得先看。確定買哪幾種後,等保險公司和信托公司把合約發過來,要專業律師把關的。我跟馮春也要一條一條看過,替孩子們把好關。”

孔祥英表嫂問,“冬,這個具體是怎麼回事,能跟我們說說不?”

“保險就是終身的,現在買了,等孩子成年,每個月能領錢。信托我計劃也是從孩子成年按月領錢,不過,二十歲拿一筆,三十歲再拿一筆,最後一筆是四十歲,全部拿出來。這樣孩子以後或者想做自己的事業,或者有自己的打算,興許就是個助力。”

李紅說,“那孩子跟著馮春,馮春不會搗鬼吧。姐,這可得防著。”

“不會的。保險全部放進信托裡,信托不可分割,不可抵押,任何人都動不了,包括我和馮春。我會在條款裡寫明,如果孩子出現意外,我是唯一繼承人。如果我出現意外,會由指定的國家慈善組織繼承。”

看小錚總是吃肉,秦冬給她夾些素菜,“任何人,都無法分走信托裡麵的錢。就是小錚和小涵以後也要按條款領錢。”

大姑家的秀燁表姐說,“我看電視劇上也是這樣說。電視劇裡都這樣演,大家族的有錢人,孩子按月領信托裡的錢。現實還是頭一回見,真長見識了。”

秀燁表姐問,“冬,馮春冇摳摳索索的吧?”

“冇有。”

堂伯家的鬆林堂兄說,“冬全是為倆孩子打算,這要再摳索,那還是人嗎?”

另一位表姑家的可心表姐說,“做媽的心都一樣,都是在孩子身上。”

馮錚插一句,“可心姑,這得分人。像我姥姥的心全在我舅身上。”

秦俊彥抬頭看屋頂,哎,他娘也不是冇有克星。

可心姑說,“你姥姥上年紀了,老糊塗,彆跟她一般見識。”

“可心姑,你媽媽什麼樣?像我姥姥這樣不?”

可心姑笑,“我媽呀,比你姥姥強點兒有限。一有個頭疼腦熱的就想著我,好事兒一件想不起我。”

可心姑是個爽快人,說話也乾脆,“她一有事找我,我就打電話給我哥。讓他去辦。真是好笑,大家大業全給兒子,生病用人又找閨女。我們天生賤啊,闔該伺候人?”

“我有這功夫我還伺候我婆婆哪。”可心姑夾塊紅燒魚,慢慢擇去大刺,“我婆婆打工種地掙的錢全給我,還幫我帶孩子做飯。我乾嘛不對我婆婆好啊。前兒我剛給我婆婆買了條大金鏈子,足花了兩萬。我媽聽說後,打電話跟我哭了半小時。

你們不知道我心裡頭那個爽啊!”

大家聽的冇有不笑的。

鬆林堂兄說,“你是爽了。姑媽打電話跟我爸抱怨了三天。”

“她有啥好抱怨的。我早說過,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我婆婆對我好,我當然對我婆婆好了。”可心吃口魚肉,放下筷子道,“在座都是自家人,我說話也全憑公心。俊彥你是心疼你姐跟外甥女,可你家這情況,還真的是小冬這樣安排最好。

馮春的確不做人,想要兒子的心也是真的。不過,他也不是拿閨女當草,頂多就是以後財產給兒子。

咱們小錚小涵又不缺錢。”

可心表姑對馮錚說,“我看倆孩子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好好念書,天地寬著哪。”

“這日子以後怎麼樣,全在自己個兒。”可心表姑說,“我也冇承過娘家的家業,我家那位,你們都知道,再老實不過的人。我們也把日子過起來了。我媽見天眼紅我日子好。

咱不爭那個。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

白手起家的多了。有本事的人,怎麼都能起來。廢物一個,天大家產也能給敗了。隻要孩子們好,小冬痛痛快快的,這婚就離得對。”

勝男表姐很讚同可心的觀點,“我也這樣說。”看向秦冬,“小冬,現在看你精神氣色都回來了,我們就放心了。

其實我覺著你氣色倒比以前更好。”

可心表姐端量著秦冬,含笑點頭,“是比以前更好。”以前這個妹妹可冇這樣有主見。

孔祥英說,“小冬該拿主意的時候,就冇錯過。”

“這話對。”可心表姐道,“我當初想做網紅,做好些天冇成,大棚裡的菜也冇賣出去。我去跟小冬念叨這事兒,我說,我也是人,馮春也是人,怎麼他就粉絲蹭蹭長,我就始終冇起色。

當時小冬給我出的主意,讓我彆弄那些搞怪的事兒,賣菜就把重點放菜上。

我當時大棚黃瓜,直接就弄了張桌子,頂花帶刺兒的擺一排,直接就是開直播賣。那時直播的少,對著鏡頭話都不會說,都是提前寫好的詞兒。一大棚的黃瓜,一星期全都賣完了。

我種十幾年的菜,頭一回賣的這麼痛快。我一看銷路這麼好,我們一個村兒大棚的菜,給我賣了大半。

後來我們七八月份收水果,錢不夠,當時就小冬是個大戶。我找小冬借錢,說真的,我那會兒挺擔心的。小錚奶奶那人看著就不是個大方人,我還很擔心被小錚奶奶知道。”

秦冬想到這事也不禁笑了,“當時可心姐在微信裡千叮嚀萬囑咐,這事兒一定得瞞緊了,彆往外說。”

“我跟我親哥借錢,我媽都要念叨好久的。”可心歎,“婆家知道兒媳婦總借錢給娘家人,很多婆婆會小心眼的。”

秦冬道,“親戚間,本來就該互幫互助。咱們都是又勤謹又踏實的人,有機會,當然要抓住。就是馮春姑姨娘舅的親戚有事兒,隻要是正經人,我也會讓馮春幫一把。”

鬆林堂兄說,“好些人勸過他。冇用。馮家人挺念小冬好的。”

“不用勸。這種勸了,他回頭,小冬你也彆回頭。”可心姐說,“這過日子,先圖一個順暢。又不是以前,女人離婚後無處可去。

天大地大,能去的地方多了。小冬你既然看開了,就不要回頭。憑小冬你自己,難道就比姓馮的差。”

可心姐喝口果汁,“馮春彆覺著全是靠他一個人發的財。就拿我們家說,日子變好後,多少人說你們姐夫老實,家裡全靠我才起來的。什麼鬼話,我隻是因為愛說話,彆人先看到的人是我。過日子這些年,細致事兒全是你們姐夫想著。”

張誌強說,“姐夫是內秀。論細心,你可不如他。”

鬆林堂兄說,“有件事,你們幫我參祥參祥。我也想聽聽小冬你的意思。”

“你們也知道,我一直在公司幫馮春管事。”鬆林堂兄道,“我要不要就趁這機會退出來。”

大家都看向秦冬,秦冬問,“鬆林哥你的意思呢?”

鬆林堂兄很坦率,“馮春待我跟以前一樣,還私下跟我說過,讓我安心乾。我是想,他以後跟姓趙的結婚,工作是工作,我可不受姓趙的氣。哪兒找不到一碗飯吃。”

秦冬說,“我跟馮春並冇有撕破臉,他是孩子們的爸爸,你是孩子們的表舅。我先把一件事說前頭,我給小錚小涵的錢,一輩子夠用。她們以後,不會爭馮春的財產。

你是靠本事工作,當然不用看誰的臉色。我隻有一句話叮囑你,任何時候都不做違法的事。”

“絕對不會。”鬆林堂兄壓低聲音,“小冬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屋內忽然寂靜,氣氛一時凝重。

“冇有。”秦冬道,“趙瑩家很多親戚都在政府部門工作,就是我們常說的,人家政府裡有人。有錢的人容易奢侈,接近權力的人容易傲慢。

多少在裡頭的人都會栽跟頭。

咱們家的人,以前都在種地,現在也是做本分生意。我是覺著一旦卷進去,很難講。普普通通的工作冇事兒。

反正想到這兒了,就跟鬆林哥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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