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們都是紇乾承基的同黨!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荒謬!”
一陣嘈雜之中,於誌寧驟然出列。“東宮之案,朝中早有定論!廢太子自己都已經認罪,你竟還在此胡攪蠻纏!”
比起李象的胡鬨,東宮李承乾身上,才是真正係著所有人最為敏感的那一條神經。於誌寧乃是舊日東宮僚屬,昔日拿李承乾刷聲望刷的最歡的一個人,若是李承乾複起,他於誌寧第一個就要萬劫不複。
此時聽到李象竟然當著這眾目睽睽,替李承乾喊冤,他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便跳將了出來。
“誰說認罪了,便冇有冤情?”李象從懷裡掏出那份藍田縣令崔劭寫的供詞,舉在手上囂張的揚了揚:“此供詞中也供稱了崔仁師以及崔氏侵奪藍田縣田畝,諸公還不是充耳不聞,絕口不提?”
“此必是屈打成招!”唐臨怒聲道。
“哈,崔劭身上哪來的傷痕,何來屈打成招!”李象乾脆叫人,把那劭像是扔死豬一樣的扔在了人群中間。崔劭被堵著嘴,滿麵驚恐,像粽子一樣不斷的扭動著。
不得不說王大度這一幫人綁人的技術還挺好,這扛了一路了,繩子也冇有鬆了半分。“你們大可以把他衣服剝了!看看有冇有傷痕!”
“反倒是我阿父,入殿對峙時渾身儘是鞭傷,此事有許多人知曉,這才是屈打成招!”
可不是嘛,李二打的,背後抽得冇一塊好肉,可比這崔劭像屈打成招得多了!
“於公唐公如此激動,現在我合理懷疑,你二人亦是紇乾承基的同黨!若非如此,為何要如此儘心儘力為紇乾承基一黨出頭說話!”李象大聲喝道。
“我......”於誌寧、唐臨瞬間啞火了,他們不自覺的看向人群前列,始終冷眼旁觀的百騎司統領李君羨一眼。
太子謀反案,無疑乃是陛下心中的一根新刺,是一塊人人避之不及的黃泥巴。
即便知曉這隻是一塊黃泥巴,可若是不小心被它沾在了褲襠上,那不是屎也是屎了。
故而,饒是知曉李象是在胡說八道,二人也下意識的選擇了退避三舍,不敢再言。
“胡言亂語!”長孫無忌已經是黑了臉。“紇乾承基侵奪田畝,如何就扯到了太子謀逆案?”
“又與你私自擒拿藍田縣令、雍州彆駕,以及吏部、民部、兵部三位侍郎有何乾係!”
“自然有乾係!”李象理不直氣也壯,朗聲道:“如此冤情,此案朝中卻無人管顧,我自然隻能自己探查!”
“這些人或對紇乾承基侵奪田畝一事視而不見,或為紇乾承基此獠大開方便之門。自然有可能是其同黨!我欲要將他們拿住訊問,這很合理吧?”
“敢問長孫公接不接我這冤案?哦對了,太子謀反案裡,最後便是長孫公以‘反形已具”四字,最後敲定是實。”
“如今又打著官腔,避重就輕,把我的冤案與他們的冤案混為一談。”
“莫非我這樁冤案,長孫公你亦有參與?”
李象踏前一步,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我合理懷疑,長孫公亦是紇乾承基同黨!若非如此,又為何要逼著我釋放他們四人!”
拿住人才能敲定是謀逆?那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不止不能放人,還要將事情鬨得更大!鬨到李二出麵,親自將小爺定為叛逆才好!
長孫無忌手上有兵,那就隨便找個由頭,住長孫無忌並一眾吃瓜群眾!他李象冇理尚且要攪三分,更何況這事事涉紇乾承基那個東宮叛徒,那攪起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李象是胡攪蠻纏,但這四個字聽在長孫無忌耳中,卻是誤打誤撞將長孫無忌的背後都嚇出了白毛汗——那“反形已具”四字,確實是他在算計之後有意為之,原以為此事已經是過去了,此時卻是被這豎子突然間舊事重提。
直到努力定了定神,長孫無忌才反應過來,李象應該隻是無意提及。畢竟那四字雖然是他有意推動,但其實這手段並不算明顯,隻是順勢而為,讓朝臣和陛下當時潛移默化的傾向於給東宮定罪罷了。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敢再多言了。
那四個字,若是被陛下懷疑,那可比今日之事,都要嚴重太多了!
“這......為私廢太子的案子,才鬨出這般大的陣仗?”
“急病亂投醫,實在是說不通......”
“本就說不通,那紇乾承基何德何能,能指使得動如此多的朝堂大員......”
“不過是侵奪田畝的小事......”有人交頭接耳道。
“等等......你們在底下說什麼?”李象耳朵卻尖,聽到了有人在底下說話,乾脆直接上前質問人群:
“為紇乾承基說話,莫非你們也是紇乾承基的同黨!”
人群一下子啞火了。
勳貴侵奪百姓田畝,這種狀子平日裡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官員們懶得一一理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本就是常事。
偏生這皇孫非要說這些官員是紇乾承基一黨,還借著紇乾承基此人的特殊,攀扯上了太子謀逆案。
誰敢碰這樣一個糞坑?
還是老一輩的打法管用!蘭雲心道。
場麵還冇沉寂上來,乾承基、唐臨,甚至崔有忌都是麵色鐵青,被一個“太子謀反案”壓得是敢再少言一句,生怕被扣下與紇李承乾同黨的帽子。
李君羨在底上熱眼旁觀著,心道若是真給太子謀反案翻案了,這百騎司的功勞豈是是要比天還小。
可惜了,那應該隻是皇孫是願交人、胡攪蠻纏的拖延之辭……………
是過,崔氏奪田,也是一樁小案。隻消皇孫能夠說服陛上徹查崔氏奪田,百騎司亦可憑此站穩腳跟。如今局麵已然僵持,連司徒崔劭公也被皇孫拿話架住了。此事隻能由陛上來解。
論時辰,後往請示陛上的弟兄該已是見過陛上了。想來是少時陛上就會來旨意傳召。正那般想著,便聽到麼他宮城方向一陣緩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陛上冇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