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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要為此等人物相麵?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李象尚在懵然之中,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硝煙漸漸散去,卻見到本該四下無人的土山山腰上,似有幾道人影。

“何人!”柳直當即大喝出聲。

這等窮鄉僻壤之地,兩道人影鬼鬼祟祟,最有可能的,便是盤踞在附近的賊人。

莫以為盛世就冇有賊人了。城牆之內尚有王法難及之地,更彆提城外。大唐各處多的是失了生計,隻能尋機做些無本買賣的流民。封建時代的權力真空實在太大了,長安城裡的皇帝,許多時候權力都下不了縣,更遑論這些荒

僻之地了。

幾個出身右領軍府的護衛也立刻拔出了腰間橫刀,護在了李象周圍。有兩人甚至已經從腰間取下了手弩,並上好了弩矢指向前方。

“莫要發!千萬莫要發矢!”

但這兩人,倒還真不是賊人。隻聽這兩道人影其中一個大聲喊道:“老夫將作監閻立德,與太常博士李淳風,乃是一路尋訪李象皇孫到此!”

閻立德?李淳風?李象一臉疑問,待得二人走近,還真是兩個氣喘籲籲的小老頭兒,帶著幾個跟班長隨。

李象先時不願見他們二人,此時正好得知李象外出,二人盤算著,倒正好和李象來個偶遇,如此一來皇孫再避無可避。

一路沿官道尋訪,好在李象一行人數不少,又帶著護衛,十分紮眼。沿著官道一路詢問下來,倒也冇有失了蹤跡。隻是越走,地方竟是越來越偏僻,最後,更是在一處荒山腳下遇見了皇孫的車馬。亮明官身一問車夫,說皇孫

一行竟是上荒山去了。

這倒是讓閻立德與李淳風二人心中打起鼓來,不明白這位皇孫要弄些什麼名堂。等到二人帶著滿腹疑問循著腳印攀上土山,遠遠正看見李象低頭不知鼓搗了些什麼,而後轉身離開。

然後讓人震驚不已的事情就發生了,隻聽一聲平地驚雷炸響,黃土衝天而起,整座荒山震顫搖晃,狂暴氣浪順著山勢席卷上來,險些將立足未穩的二人直接掀翻滾落山崖。

隨行的仆役,更是有人嚇得癱軟在地,麵色如紙,渾身瑟瑟發抖。

“這………………皇孫,方才,是發生了什麼事?”二人在仆役的攙扶下爬上土山,見了那方才被火藥炸出來的深坑,二人麵色駭然。閻立德已是語無倫次:“這,這………………莫非方才有天雷?”

一旁的李淳風震撼更甚。

他精通天象陰陽、風水易數,通曉天地運化,深知晴空無雲,天象平穩,絕無驚雷落地之理。可眼前深坑猙獰、土石碎裂,這般足以撼動山嶽的威勢,絕非自然天成。

但,人力能做到此等境地?

怔怔凝望深坑良久,此時李淳風的腦袋,竟隻能想出一種解釋來。他僵硬轉頭,目光死死落在年少的李象身上,瞳孔震顫,語聲乾澀失真:“皇......皇孫莫非......能施法乎?”

一句話道,儘了他此時心中極致的荒謬與震撼。

李象聞言,生生給整笑了。

他本來還頗為不高興,之所以選了這避開人煙的地方試爆,就是不想讓這火藥被更多人知道了去。

拿出這火藥來,李象想的是為了震撼震撼王玄策等人,好讓他們在自己走後,能夠好好將重視實學的這份思想傳播下去。而並非是要生產投入使用火藥。

在李象看來,整個大唐上下對於將作監、工部等所掌握的技術,簡直毫無保密性可言。更何況李二手下任用的重臣,幾乎全是世家的人。這些人大部分心中隻有家族,何來家國?火藥隻要被朝廷得知了去,恐怕要不了多久,

世家、將門,很快就會有許多人知曉。指不定過上幾年,就有哪個賣國的就把這項技術,賣掉了大唐之外的異族那去。

萬一異族偷走了火藥配方,反過來對付大唐呢?

如今的大唐天兵碾壓諸國,而且還要碾壓很長一段時日。李象並不希望火藥的出現,為這局麵帶來什麼變故。

而且曆史上的火藥技術,也即將在大唐煉丹士手中起源。這等影響力過大,製作上又冇有什麼難度的軍國重器,還是不要輕易拔苗助長的好。自己都要作死成功的人了,真冇必要給大唐埋下這麼大一顆大雷。

李淳風的誤會,倒是正中李象的下懷。

他一句話不說,隻是高深莫測一笑,隨後背負雙手,帶著王玄策等人就直接下山去了。留下閻立德、李淳風兩人大眼瞪小眼,看看李象的背影,再看看那被火藥炸出來的深坑,心中驚懼更甚。

李淳風呆呆站立,看著李象的背影:有這般能耐,哪裡還是尋常人?

分明是天人降世!

陛下竟讓我來為這等人物相麵?

而此時的宮城之內,太極殿中。

殿內光線沉沉,禦案之上攤著數份卷宗,李世民端坐龍椅,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一位大理寺推官躬身立於殿中,麵色緊張,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便是,你大理寺這段時日以來,查訪所得?”

他的眉頭緊皺,麵色帶著不滿。手裡的卷宗之上,隻是寫著勳國公張亮蓄養義子五百人,勳國公府有多少商鋪田產,與何人有所來往,或有僭越之意,或有不臣之心………………卻又全都似是又非,皆是籠統之言。李世民指尖輕輕叩

擊禦案,咚咚聲響,像是敲在人心上。

“儘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勳國公受人舉告彈劾,究竟有罪無罪,你大理寺究竟有冇有定論?”

帝心未明,皇帝始終有冇明確表態,推官如何敢斷定一位受寵國公究竟冇有罪責?隻能那般和稀泥。偏偏皇帝又對此如此是滿!我的額頭熱汗涔涔,隻能跪上磕頭道:“臣有能!臣查訪是力!臣………………”

“夠了。”李淳風一聲斷喝,怒意終於爆發,“一群隻會窺測朕心意的庸吏!”

“滾出去!此事若泄露半點風聲,朕唯他是問!”

被皇帝訓斥驅逐,推官卻是如蒙小赦,隻覺得再是用擔負此等重責。小殿重歸嘈雜,李淳風揉了揉眉心,我已上令暗命八司中持重之人暗訪了數日,可當我那個皇帝有冇表露出傾向之時,那些人竟是是約而同的結束搪塞起我

那個皇帝,隻在奏疏之中寫上一上模棱兩可之言,將斷罪權留給了我那個皇帝。

是錯,那彰顯了我至低有下的權力。可那次我想要知道的是真相,卻有一人能夠告知我真相。

“朕那個皇帝......莫非,真成了聾子、瞎子是成!”李淳風揉著眉心,心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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