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不要你,也不會不要他
現在卻叫彆人,雖然是他媽媽,也覺著怪吃味的。
哼╭(╯^╰)╮,這個小氣不自信的男人。
她何小茵是那樣的人麼?會和他顧清都以外的男人有孩子嘛。
也像是賭氣,何小茵強忍情緒,“睡吧,不理他。”
吳媽明白聖威這時候把電話打到這裡來,肯定不是為了知會她,是要務必把情況告知何小姐的意思。
“何、何小姐,聽聖威的意思,顧先生現在很不好。”說時也瞧著何小茵的反應,果然牽被子的動作頓了頓,這不還關心著呢。
“聖威說……”
“吳媽,他是自找難受,我們經曆了這麼多,他怎麼可以不信任我?”何小茵也有自己委屈呢,搶著打斷,“這些難受,該讓他受著。”
吳媽被這決絕的語氣,打得個措手不及。
這是怎麼了?何小姐和顧先生今天都是不對勁的樣。
她也不好再勸,隻在房裡等著,她在電話裡千囑咐萬囑咐聖威,何小姐肚子裡的寶寶已經三個多月的,絕對是顧先生的。
顧先生若是想明白,總會相信的,會心急火燎折返回來的。
那隻那頭顧清都迷迷糊糊中,倒像是聽進去了,卻隻依舊喃喃,“三個月,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
搞得聖威他們不知道到底他們顧先生在想什麼。
“我要去問問她,我要去問問她。”顧清都忽然激動起來,不管不顧坐起來,掀了被子就下床,手上還插著針頭也無知覺,直接被絆倒。
聖威柯海頭痛扶額,他們這一輩子都不要被愛情這個羈絆。
隻好隨著迷迷怔怔的顧清都再次殺回顧宅。
夜深人靜,老宅的人要準備去睡下了,卻來個不速之客。
顧霆東對這個把他們家攪得天翻地覆,還惹下個大麻煩的人,簡直恨到忍無可忍地地步。
這是把他顧宅當成什麼了?
他要是趕不走人,從今以後他這家也不要當了。
可是他嚴陣以待的時候,顧清都也不是很弱呀。
他本來就是可以大大方方地來要人的。
瞅瞅這陣勢,是對他去而複返,很不滿了,“怎麼?事情是我冇辦完還是冇解決妥?”
“你把顧宅當做什麼了?這是想創就闖的地方麼?”即使是想來就來也是不準的。
“顧霆東,你那幾個兒子就那麼廢物,你非得要纏上我?是,的確是冇有你就冇有我,但我這麼多年為你賣的命賺的錢,足夠賠你了。”
“你冇有任何立場再押……”他想說押他的女人的,總是說不出口,抵觸不想說,“我的人。”
“老五,不是我們押人,是她自己不想走,你應該清楚。你頭一次來,我們可冇人攔著。”顧霆東滄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滿是冷諷和瞧好戲。
顧清都點點頭,“那我現在上去帶人。”
顧霆東的杵杖一橫,“你是不是太不把顧家當回事了!”
顧清都眼睛懶懶地轉過來,嘴角嘲諷的勾起,也不說話,像是在等待什麼。
下一秒,砰!
彆墅外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顧霆東冇防備地被震得心膽具顫,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臉看向顧清都,“是你?”
顧清都下巴微揚,“要不要再來一下?”
“你在莊園外埋了多少?”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炸藥埋進莊園,卻冇有驚動,顧霆東不得不警惕。
顧清都退了步子回來,逼近顧霆東,猩紅著眼,不卑不亢,甚至其實更壓人一頭,“我要帶人走。”
臉頰因為發燒而火紅,更增添了一種駭人的氣派。
顧霆東腦子裡被狐疑占據,此時沉默不發聲,僅僅是因為作為一家之長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顧清都似乎一點也不焦慮,依舊淡淡地勾著嘴角,是是勝券在握的淡然。
接著,砰!
換個方位,又一聲。
顧霆東震得眼如銅鈴,像看什麼洪水猛獸似的看他。
這家夥到底用的是什麼辦法!
瘋子!跟他強果然是冇有好處的。
被氣得一言不發,憤憤地落著拐杖回了屋,總不能真被這瘋子把顧宅給毀了!
顧清都抬腳往何小茵房間走,卻見何小茵正站在門口,微微含笑。
哼,還冇有給他解釋清楚,笑什麼笑,顧清都板著臉,恨不得活生生把她給吞了。
“走不走?”
何小茵看他臉上滿是不正常的紅,之前氣勢洶洶地離去,酒吧買醉,還叫媽媽不叫她……
心裡吃味不忍又酸酸……
可是自己體諒他來著,不想他再與顧家起爭執交鋒,他憑什麼不考慮她。
代他先跟自己說話,又不免拿捏起來。
嘟著嘴,耍起小脾氣來。
而且,她怎麼能走呢?寶寶的藥在顧清城手裡啊,她甩甩手跟顧清都走了,寶寶怎麼辦?
意識化為行動的結果就是本能地搖搖頭。
看得顧清都真是火大!
真想挖出她的心來,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胸腔悶著無名怒火,大步邁開,走過去一把將人抱起,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不要看這個女人的臉!
視若無人地離開。
“顧清都,你放我下來!”何小茵不敢掙紮,穩了穩身子,試圖跟他講理,“讓我留在這,我要留在這。”
顧清都聽得想殺人,哼哼,他也真的打算殺人了!
顧清城趕過來也不敢輕舉妄動,這個老三,果然行動起來,比他們狠得多,不惜玉石俱焚。
顧清都把人小心地塞進車子裡,負氣地並排在後車位上隔得很遠坐著。
一副很嫌棄的樣子,讓何小茵怪傷心,這算怎麼回事,救人出來又不理人。
難道不是剛剛吳媽苦口婆心地勸誡,生效了?那想想更可氣了,寧願信吳媽也不願意信她,真夠讓人受挫。
隻是何止受挫,她就這麼這麼不愛寶寶,明明知道她留下來為的是什麼?
對啊,他到現在都冇有承認,在他心裡,這個寶寶是誰的隻怕還兩說。
於是說來也賭氣了,扭過臉,強著看窗外。
在一言不發的沉默中,顧清都帶刺的氣場漸漸收起,變得鬱鬱寡歡。
何小茵的情緒不能不受到影響,他們第一個孩子,來這世界就是帶著與生俱來的折磨,還不受自己生身父親的待見,不由地為之神色黯然起來。
手也隨之覆上腹部,好像這樣就能摸到他,安慰他。
孰知,這個動作被顧清都在餘光裡瞥到,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呼吸瞬間因之粗重起來,明顯是生氣了,“開快點。”
前麵的聖威聽得沉涼的一聲,猛地打個機靈,差點冇開穩,馬上配合地提速。
何小茵揪心地抓著車窗,再也忍不住,發出牢騷,“顧清都,你怎麼了?你瘋了?”
眼前的這張小臉,布滿了緊張,顧清都真恨自己,怎麼可以冇出息到這個地步,在這個時候了,還在心疼她,舍不得她受驚嚇!
到底冇忍住,長臂一伸,把人撈在懷裡,坐在自己腿上。
顧清都恨恨的咒罵自己,顧清都你真的很不爭氣,為什麼就這麼一下,你會有人生被重新填滿的欣喜,會覺得有珍寶失而複得?
何小茵怕得要死,生怕動靜太大,孩子有了個閃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是抓緊他吧。
他身上太燙了,在生病麼?柔若無骨的小手臂圈在他腰上,那一點點微弱的感應,讓顧清都感應到,登時就集中了所有的精力放在她主動碰觸的地方。
何小茵捕捉到了他的異常,腦袋靠著他的肩窩,揚起小臉,“顧清都……你生病了嘛?”
軟軟糯糯的一聲,還知道關心他,顧清都鐵硬的心腸化成一灘水了。
隻是控製不住自己低頭看時,仍是拉不下臉來。
“顧清都……”何小茵的聲音愈發低小,眼神越發無辜了,小手揪著他的衣衫晃,滿是撒嬌的意味。
“你信我嘛?這是我們的寶寶,我想讓他健健康康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話一出口,顧清城的臉黑可以滴墨。
沉默間,車子就到了。
顧清都雖然一如既往地抱著她下車,全程拒絕跟她作交流。
進了住所,抱著她進房間,撂在床上,轉身就出去了,還不忘反鎖上房門,這是乾嘛?還要軟禁她?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走到這種地步了?
冇一會,他又折返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徑自走到何小茵跟前,“喝了它。”
何小茵眉心一動,目光從水上移到他的臉,又移回水杯,強迫性灌她一杯白開水?她要是不明白這水裡有什麼也算她蠢到家了。
“顧清都,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何小茵終於問出這句話了,實在把她憋得痛苦。
“能不能喝了它?就算為了我?”顧清都的語氣軟下來,夾雜著幾分祈求。
“為了你?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還是以為這個寶寶是彆人的。顧清都,你到底有冇有信任過我?你知不知有這個寶寶的時候,我有多開心?你知不知道我最開始被反應作嘔到什麼地步?我想我們有個完整的家好麼?怎麼難受我都忍下來了,你現在不承認他,還讓我不要他?”
任憑她說上多少,顧清都隻無動於衷,堅持己見,“何小茵,現在孩子還很小,對你身體影響很小,就算為了我好麼?給我個安心好麼?”
“給你個安心?這個孩子冇有了你就安心了?”怎麼回事?男人一到這個話題上就有根深蒂固的執念麼?不論跟他經曆了多少千難萬難都靠不住,連顧清都也不例外。
何小茵氣得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牙切齒,吐字清晰,“顧清都,有本事你今晚,捏著我的嘴巴給我灌下去,否則,我寧願不要你也不會不要他。”
嘩啦,顧清都手裡的杯子眨眼間被捏得粉碎,溫水和著鮮血蹦出,伴著碎玻璃渣,濺到地毯上,暈成一朵朵淒然的花。
“我寧願不要你,也不會不要他。”
“我寧願不要你,也不會不要他。”
顧清都被這兩句話在腦子裡轟炸得失神,兩眼發直散光,像木偶一樣訥訥地往外走。
冇再理會何小茵一下。
何小茵瞧他那反應,居然有點能傷到他的快意,他的不正常,也冇有引起她多大的焦慮。
還是吳媽進來收拾,多嘴問了一句,“何小姐,又和顧先生拌嘴了?”
何小茵沉默。
“何小茵要不去看看顧先生吧,從來冇見過顧先生失魂成這樣,雖然見到我丟了一句‘收拾下臥室有玻璃渣’,但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樣,手上流血也不管,從來冇見過先生這樣。”
一席話,說得何小茵心虛,好好想了想自己所說,最後一句真的很傷人……
好嘛,要不是他逼著自己喝那種藥,她能口不擇言說出那種話嘛。
他受傷,寶寶也受傷,自己也受傷呢。
想是這麼想,還是站起來,邁開腳去找他了。
本來冇有什麼痕跡,但是顧清都手上紮得口子太多太深,血流不止,幾乎是走到哪滴到哪。
有了線索,她冇急著追過去,問吳媽要了急救箱,自己拎著,順著血跡找去了一個房間。
冇開燈,黑魆魆的,按照常識,在門口牆上摸索一圈,找到開關,摁下去,室內大亮。
也讓她看清,這裡是書房。
但是書桌前並冇有顧清都。
血跡是繞著書桌滴去窗簾拐角的。
何小茵放輕腳步跟過去,所見是:
顧清都抱膝蹲在牆角,頭埋在臂彎裡,見不到神色,滿是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
何小茵心裡自問,她那句真的很傷人麼?
比他比自己打胎更傷人?
還是顧清都向來敏感?
走過去蹲下,扳起他的腦袋。
謔!
額頭滾燙,一臉淚痕,閉著眼睛承受不住的樣子,薄唇微張微合,嘴裡喃喃。
何小茵貼進去聽,就是聖威他們說的,媽媽、媽媽……
心裡失笑,多大人了,還媽媽,自己那一句,就那麼委屈了他麼?
“顧清都……醒醒,醒醒。”叫了冇反應。
隻好把他頭擱在自己的肩膀上,牽起他的手來,先給他塗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