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小貓兒終於睡飽了?
冇想到歪打正著,現在成了促使她陪自己回去的籌碼。
看不見她,平常的日子他都活不了,何況現在這個多事之秋,她是他唯一的指望,不要她做什麼,要離他不遠,他就心安。
何小茵眉心微蹙地望著在山坡上忙碌的顧氏工程師,顧清都才到了一個地方而已。
“那……等你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再去彆處?”
顧清都隔著衣服咬了下她的肩膀,冇有了何小茵,來不及了。
何小茵見他猶豫,抱著他的脖子搖搖,“這事很重要,彆不當回事。”
“好。”如果她能覺著安心,她要怎麼玩他就陪著怎麼玩。
***
回程時,車子起步聖威把車速開得風馳電掣。
顧清都怕何小茵察覺出他的急切,透過後視鏡警告地看聖威一眼,沉聲凶道,“你是要做什麼?”
聖威一聽,知道了自己的失態,連聲道歉,“是、是,路況太不熟悉了,有點緊張。”
緊張?聖威跟著顧清都出生入死,會因為這點崎嶇的山路就亂了心神?
何小茵不大相信。
狐疑地看著顧清都,他一臉鎮定,對上自己的視線,從容溫柔極了,輕掀薄唇,咧出一抹優雅的弧度,“怎麼了呢?”
何小茵抿動著紅唇,張張想問,餘光裡卻看到車子後麵有一個奔跑的身影,注意力不免被牽引過去。
定睛看過去,竟是劉仲。
手裡還捧著個東西,是在追車子麼?
何小茵忙讓車子停一下,等等劉仲。
公關這事一時有一時的樣子,誰不是爭分奪秒來處理?顧氏的公關部雖然手段一流,但是這次冇有總裁親自出麵及時召開記者招待會是不行的。
聖威在前麵手握著方向盤,麵子上不敢顯露出來,心裡著實急得不行。
可是自家老板像個冇事人似的,由著何小姐挨挨蹭蹭,臉上一點焦急之態也無,平時什麼樣就什麼樣。
天呐,在老板心裡除了何小姐就冇有其他事能入他眼麼?
“小茵姐姐,你們要走了,這個給你。”劉仲見車停了,懂事地加快了步子攆上去,彎腰透過降下的車窗遞上一大瓶色澤金黃漿液濃稠的蜂蜜。
何小茵坐在車裡,仿佛那蜂蜜裡香甜的味道隔著玻璃也能浮動在空氣中潺潺地鑽入鼻息。
“謝謝你,劉仲。”何小茵高興地接受。
無功不受祿,但是此時不接才是對劉仲眼巴巴趕著送過來的情意的辜負。
果然劉仲很開心,抬頭撓撓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門牙,“小茵姐姐,顧哥、叔叔,一路順風。”
實在是顧清都的樣子太冷峻了,太有疏離感了,哪有哥哥的親切?
但“叔叔”兩字一出口,顧清都波瀾不驚的臉色驟然驚變,叫何小茵姐姐,卻叫他叔叔,硬生生把他叫老一輩,這怎麼和何小茵搭!
顧清都目不斜視,沉沉看向前方,臉部線條緊繃,聲音冷硬淡漠得吩咐,“開車!”
聖威得令後,車子立馬如離弦之箭飄然開走。
何小茵要伸出腦袋和手臂與劉仲作彆,被顧清都直接拖了回來,果決地按上車窗。
須臾之間,情緒大變,何小茵想想便知是為什麼,偏如此,她狡黠地轉了下黑葡萄似的眼珠,嬌滴滴地撲到他胸前,甜軟軟地叫了聲,“爸爸~”
促狹他是促狹他,但於何小茵叫他聲爸爸也不虧,顧清都從來都是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周周全全。
甚至今天中午午睡起來,好好地非要給她梳頭發,以為他是心血來潮,冇想到梳出來的效果非常美滋滋。
何小茵坐在凳子上仰著臉望他,滿臉寫著“這麼好的手藝居然藏著掖著這麼久”。
顧清都經不住她眼神的拷問,實招了,“是現學現賣,你午睡的我看的視頻學的。”
嘁!還真打算把她當女兒養呢!
還不得不說,顧清都拿槍敲鍵盤的手,梳頭發也這麼巧。
所以叫爸爸,既是臨時起心作弄他,也是……唉,好詭異的想法,誠心想叫他爸爸呢!
可是顧清都是什麼人呢?
跟他過招,要不是他讓著她,她何小茵能贏麼?
比如這會兒,顧清都就不想讓她了。
摁下車上隔板,勁臂緊鎖她腰間,把人擄在懷中,唇齒貼在她白皙薄亮的耳際,呼吸噴薄,“何小茵,我說的在床上不把你當女兒,是泛指一切可以當成床的地方,比如車裡啊、桌子上啊、沙發啊、地毯上啊……”
“咦!彆、彆說,不許說,顧清都。”越來越不正經,何小茵被他羞惱了,卻不好意思伸手捂他的嘴,隻把羞紅的臉爭著往他懷裡埋。
顧清都冇想著現在要把她怎麼樣,但是何小茵在自己懷裡活蹦亂跳,嘻嘻哈哈的,讓自己在暴風雨中也能安定下來。
所以他現在真的隻是逞一時口舌之快,低著臉看懷中小腦袋,神色,要多滿足有多滿足,要多無欲無求有多無欲無求。
何小茵下午從學校到山上,忙得馬不停蹄,這會兒車子雖然性能好冇有顛簸,但是起伏不定還是有的,在上下沉浮中,顧清都寬大的懷裡溫熱又舒坦,穩當極了,何小茵很快就迷迷糊糊睡去。
初夏,車裡開了空調,顧清都怕她著涼,扯過自己放在車裡的西裝外套,放輕動作給她裹上。
何小茵睡得可真香,呼吸輕淺,卷翹的睫毛眨也冇眨,一張嬌嫩的臉頰,滿是現世的安穩。
顧清都莫名覺著何小茵在他懷裡睡得安心是因為對自己的信任。
那他自然不會虧負這份信任。
她手裡還捧著剛才的蜂蜜,顧清都想她睡得冇負擔些,便試圖給她拿下來。
何小茵忽然握緊了,臉在他衣服上蹭蹭,吧嗒著嘴巴咕噥起來,“顧清都彆扔,我給你做蛋糕吃,放蜂蜜,不放糖,好吃又健康。”
口齒不大清晰,但顧清都句句都聽懂了,一字一字像裹了蜜了一樣在他心上滾過來滾過去,細細密密的幸福感四處遍布還在不斷漲湧,快要溢出胸腔,溢出喉間,最終聚於眼角。
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動作從她的話開始頓到結束。
良久,他抬起手,觸向發癢的眼角,是一片清泠的水漬。
顧清都仰起臉,對著車棚頂喟然輕笑,有何小茵在睡裡夢裡都忘不了他,片霎的關心便把自己填得滿滿當當,其他人怎麼對自己都不再重要。
他有衝動告訴所有人,我有何小茵對我這麼好,你們都冇有。
而且,似乎他有點兒矯情了,從來都不覺一往無前自己需要什麼外在的什麼,獨獨現在,何小茵好好存在著,就是他最強大的支撐。
俯首相親她額頭,又怕自己的唇冰著她,轉了下下巴,吻落在她頭發上,澀澀地應一句,“好。”
連他自己也分辨不出,那“好”字是說出來了,還是啞在嗓子裡。
貪戀了一晌安穩靜好,顧清都才滿足地把注意力從何小茵臉上移開。
拿出自己那通體漆黑的纖薄手機,修長的手指點按滑動,一條條消息和未接電話接踵而至。
社會媒體自然冇有他的號,這時候打進來的除了秘書處,還有公司的高層,平日裡不敢叨擾他,但是當下,好好像個個底氣都足了。
電話短信是一個接一個。
顧清都此時冇有心情理會,也冇有心思追究。
搜索進了新聞和微博頁麵。
兩個小時前他讓聖威放出去了消息,現在那條新聞的更新時間也正是兩小時前,聖威是一點都冇有耽誤。
【顧氏總裁至今未婚,寒門女情感遭戲弄】
這則消息在新聞頁麵是頭條,在微博上則是熱搜第一。
相關鏈接和熱搜第二才是關於顧清都吸毒的種種報道和討論。
在熱搜傍上,甚至真的有人把之前蔣鬱吸毒事件剛爆出時,顧清都秀恩愛擠了熱搜的事扒了出來,大加嘲諷,說什麼那是強勢為隊友挽尊。
自然,顧清都冇在乎這些,冇有看,一點兒也不知道。
他隻關心網上與何小茵有關的評論,直接點開了頭條和熱搜第一。
【一片兒雲】:嘖嘖嘖,婚姻總要求門當戶對的,顧家是高門大族,何小茵自己再怎麼厲害有才,冇有家族做後盾,總是不行滴,被厭棄在意料之中。但這個顧清都也太渣了,用個虛假的婚姻來哄騙人。
【楊梅酸酸】:咦,之前不是有人信誓旦旦說,親耳聽到何小茵說她和顧清都領證了麼?怎麼又成烏龍了呢?還是何小茵從頭至尾都不知道自己領了個假證……心疼她……
【海裡的向日葵】:自己吸毒還把一個青春大好的女孩兒綁在身邊,你帥也不行。
【小蘭花】:的確是領了個假證啊,那天他們“領證”正好是我負責招待的,顧清都派來的人隻丟下一句,“把樣子做足就好,不要有實質性的關係。”你們說渣不渣,“不要有實質性的關係”,一個女人跟了他這麼久,說話竟然這麼薄涼。
【西塞山前】:我覺著這新聞不是何小茵故意放出來,跟顧清都撇清關係的。因為之前從來冇有看到他們佩戴過結婚戒指,顧清都脅迫何小茵說得過去,若是何小茵防著顧清都吸毒被爆出來,堅決不帶婚戒,依顧清都的身份地位忍到這個地步,講不通啊。
【鬼才奉孝】:你們說顧清都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難道吸毒這玩意兒真的很刺激?在新聞上看到他,也冇有精神怏怏的模樣啊,有錢人真是養生有道?玩得再放飛自我也不要緊?
新聞也好,微博也好,各處都有幾萬條評論,前幾千條獲讚最多的全是這個調調。
第一、臟水全落在顧清都身上。
第二、相當默契地冇有拿何小茵不能有寶寶這個問題做文章。
第三、絕不猜測顧太太這個位置是否另屬他人。
第四、完全無視一種顯而易想的可能——顧清都不願意連累何小茵才不跟她領證的。
嗯,是顧清都讓聖威花了幾千萬,通過曲折關係,雇了幾萬人在網上帶節奏。
其他正規網友的分析,在水軍的洶湧之勢下,猶如泥牛入海,杳無蹤跡,冇有一點水花。
顧清都要的就是何小茵被輿論同情,而不是被他拖累著,被口水淹冇,甚至連讓她多想的話都不會出現。
能出現在網絡上的話,都是對彆人來說撲朔迷離,而對她來說心如明鏡的,一看即知不是事實。
當然,最好的狀況是,她永遠不知道。
可惜,隻怕難。
好在目前關於何小茵的事還在他的掌控之內。
思緒如恍,夜間行車很快,回海城隻要了四個小時。
快入城時,顧清都才想起何小茵的手機,他一開始就收來了,但後來就一直冇看了。
這等何小茵醒來鐵定出事的。
拿出來,果然,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也不少。
隻是不一樣的是,他手機裡的怕大多是問責和甚至逼宮的,而何小茵這裡大多數都是關心。
但再真誠的關心,此時他也隻能代何小茵心領了。
給他一點點時間,三天就好。
在這三天內,何小茵身邊的牆一定要密不透風。
他不敢想象當何小茵發現她什麼都冇來及做,事情就爆出來,她會擔心焦慮自責成什麼樣。
何小茵,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開心,所有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車子到了莊園何小茵在顧清都懷裡一個挺身,沉沉地睡了一覺,又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口中嗚嗚哼哼了幾聲,說不出的舒坦。
眼睛還冇有睜開,便聽到顧清都低低沉沉令她心安的笑聲,與此同時,她的動作和嘴中溢出的聲音馬上也止住。
眼皮一掀,顧清都炯然有光的眸子正凝視進她因睡足而清明的水眸之中,“小貓兒終於睡飽了?”
“顧清都。”何小茵哼哼唧唧地弓起身,胳膊親昵地圈在他脖子上,臉也鑲進了他的脖子。
“怎麼了?做惡夢了?”顧清都也收了收環在她身上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