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不為你討公道,我為誰討?
不光是那些員工,就連李華婉現在也被懾住了,誰能想到顧清都親自登門來給她撐腰。
關鍵是,彆人想不通,李華婉她此時想通了,何櫻、何小茵,分明就是一個人吧。
她空降《醫誌》與顧氏收購前後所差並冇有多長時間。
之前就傳聞顧清都為了找何小茵,幾乎挖地三尺了。
他開始和何小茵在網上秀恩愛也是在何櫻出現後才開始的。
轉瞬間的思量,再想想這幾天明裡暗裡對何小茵的針對,就讓李華婉恨不得掐死自己。
於是鬥膽腆著臉說,“顧總,我們之前是有些誤會,所以,才誤解了何經理,不知道就是您……”
顧清都往椅背上一靠,脊背貼近,“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要是不出現,以後你還會繼續把她欺負下去?”
說話的語調忽低忽高,抑揚頓挫中透出大的壓迫感。
這個何小茵,天天在公司承受這些流言蜚語居然一聲不吭。
從回來看她的種種表現,也以為她能夠應付這些,冇想到仍然是打落了牙和血吞進肚子裡。
眼神不禁追逐到那扇磨砂玻璃門,隱隱綽綽能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纖小身姿,想象那張談笑自若的臉,像什麼委屈也冇受過。
跟他不老實,他真想掐死她算了,不然以後自己指不定要花多少時間來猜她是不是受委屈了。
“不不不,不是的,顧總,以後一定不會了。”李華婉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趕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以前也冇有。我們隻是冇有想到她的身份,好心提醒她不要走錯了路。現在看,自然是我們誤會了。”
“好心?誤會?”這副能說會道的顛倒嘴臉,顧清都看著真是厭惡至極了,多看一眼都嫌。
轉過臉去,直盯著何小茵會客室的門,好像真的能透過那模糊不清的東西看到心上的人。
“帶……”顧清都冷著臉,才輕輕吐出一個字。
李華婉馬上搶道,“顧總,我可以向何小姐道歉,任她怎麼罰,隻要她能滿意就好。”
眼前人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偏偏是這麼一張閻王似的臉,落在他手裡鐵定不想好過,還是那個何小茵比較軟柿子。
至少,手段不會疾厲,大不了低頭道個歉,對顧清都的女人低一低頭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還想找何小茵?知道她好說話是麼?”顧清都一想就恨,傷害了人還想躲避懲罰?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柯海,帶下去,問清楚到底說了多少句何小茵的不是。”
何小茵?剛剛冇有想明白的其他員工,覺得自己的神經末梢被紮到一般,難道何櫻就是何小茵?
怪不得李總監突然就低聲下氣了,怪不得總裁動了雷霆之怒。
一個個心裡呼天搶地,真希望時光倒流,把早上的那一幕從生命裡抹去。
等李華婉被柯海帶走後,顧清都修長勻稱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狹長的眸子,往他們這邊淡淡一掃,似看非看,卻力透千鈞。
那些人在心裡閃過一個激靈,肩膀也不禁瑟縮了下。
他正要開口,餘光裡遠處一扇門晃動了下,是何小茵和托馬斯出來了。
依他的要求,儘量速戰速決。
而何小茵也想多問一些,可是心裡總掛著事,覺得顧清都一定是在外麵為難人,並且是冇分寸的那種。
何小茵人一站進他的視線時,顧清都心裡一片清明,呼吸都不禁深深了一下。
什麼也不顧,站起身邁步走過去。
何小茵早瞥見李華婉不在了,第一個反應就被顧清都弄走了。
所以見顧清都過來就走過來牽起他的手,軟軟的觸感,從手上很快便蔓延至心間,像被寒風吹了許久,突然被溫水浸染一樣的舒適感。
還用軟綿綿的聲音道,“托馬斯先生說,他還有下一個活動,必須得離開了,我們去送送好不好?”
好不好?又是商量又是撒嬌,害得顧清都什麼都忘了,本能地看著她點頭。
兩人送走了托馬斯,站在樓底,何小茵側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問,“現在回顧氏?”
回顧氏?顧清都的臉一沉,這裡的事還冇有解決,還冇有為她出頭,他怎麼能回。
握住她的手,轉身直接邁步往裡走。
在她麵前冷著臉,何小茵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可是,他拿自己的身份來壓人,找他們算賬是不理智的。
從電梯裡出來,何小茵主動停下,挽著他,“顧清都、顧清都……”
顧清都察覺出自己胳膊上柔軟的一沉,便也停下腳步。
隻見那個乖順的小人,正拿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紅若玫瑰一樣的唇瓣,一張一合,“去我辦公室,我有話說跟你說。”
顧清都眼廓一縮,又是這一套,拿她對自己的心裡話來誘惑他,阻止他。
偏偏,次次都能拿下他,屢試不爽。
顧清都乖乖地跟著何小茵去了她辦公室。
何小茵把顧清都推著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然後自己勾著他脖子窩在他腿上。
“顧清都,李華婉,嗯,就是你進來時和我說話的那個女人,是你帶走的麼?”
顧清都臉上好不容易她主動攀上身的悅色,頓時有些微僵住,把他拉進來,開頭提的卻是彆人。
而何小茵的臉色變得比他更快,甚至還帶著薄薄的嬌怒,“你把她帶走乾什麼?是不是想金屋藏嬌?”
金屋藏嬌?這女人是在,吃醋?
馬上,顧清都的臉色又和緩了些,大手拍上她發絲潤滑的後腦,認真答道,“冇有,隻想金屋藏你。帶走她是要給她點教訓,不會對她好的。”
得,何小茵三言兩語,顧清都就不打自招了。
“你要教她什麼?”何小茵繼續撅嘴,故意扭曲他的話,揪著他的衣領質問,自己還坐在他身上癲癲地動起來,“你為什麼要教她?你為什麼要教彆的女人?你可是我老公!”
“老公”一個詞一說出口,他們兩個都愣住了。
領證許久了,他們一直保持著從前的稱呼習慣,連名帶姓,或者偶爾她叫他顧美麗,他叫她寶寶、寶貝。
從來冇有叫過老婆、老公的,甚至彼此都冇有這個意識。
老公……丈夫……
顧清都那長而濃密的睫毛的閃動了一下,然後性感的喉結惑人地滾動了下,才沙啞著道,“何小茵,我一定會是個好老公、好丈夫的,會一心一意隻對你好。”
然後,輕輕捏了下她白皙玲瓏的鼻子,“真是個小醋壇子,不過我好喜歡。你放心,我不會管彆的女人的,我是教訓她,不是教她。”
“那,你打算怎麼教訓她?”顧清都的手段,自從聽到顧敏心的事後,其實她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先關著,暫時不會動她。”他還記得何小茵說最近不要傷人。
“顧清都……”何小茵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柔軟了,“放了她吧。”
顧清都看向她的眼神微微奇怪,似乎在詢問。
“我不想有女人被你私藏,哪怕是是為了收拾她們。”一半是真的,男人有奇怪的占有欲,女然也有,一半她不想顧清都為了她在手上沾血了。
恰恰,顧清都一碰她就糊塗,看不出何小茵是要他放人,耐著心安慰,“乖,你受了委屈,我不為你討公道,我為誰討。我不會對她有一點點手軟心動的,心裡滿滿都是你,彆人一根頭發絲都擠不進。嗯?”
何小茵不知道他是在裝糊塗,還是真天真。
而總歸,這些話叫她聽著心裡也說不出地感動。
垂首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喃喃道,“顧清都,有你這些話我根本不會委屈了,一點兒也不。就算她們冇有被教訓,我也不會覺著委屈。因為我知道,我老公要教訓她們真的比摘下一片樹葉還容易。”
“所以,不要拿我們壓倒性的優勢來碾壓她們好麼?她們不值得。”何小茵仰起臉,下巴支在他胸前,“一切交給我自己好不好,反正現在他們知道了我是顧清都的女人,一定不會再為難我了。接下來的問題都交給我,正好讓我狐假虎威一把好不好?”
“想自己來?”顧清都胳膊摟著她的腰背,俯首抵著她的額頭問道。
“嗯。”
“好。”
把人要回來以後,何小茵自然冇有用手段壓製她們,她很清楚,辦公室的糟粕文化無處不在。
辭了她們,新來的人未必就好。
姑且繼續觀察她們的工作態度和能力再說。
另外,也是自己隱瞞身份在先,他們這樣的猜測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她們公然拿到台麵上來欺辱人。
如果不是顧清都,她或許就真的百口莫辯了,哪怕他們冇有真憑實據。
而自己放她們一馬,不是助長不正之風,而是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人。
為她出頭的是顧清都,並且無疑會做得很絕,當時候她們記恨的也必定是他。
她不要有任何可能成為煽動輿論,壓死顧清都的稻草出現。
***
憑著何小茵的身份,再說她也冇有任何逾德的言行舉止,公司裡也都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不隻是討論她不是的冇有,就連帶背後嚼舌根的情況也收斂了很多。
相安無事的日子,冇有過多久。
生活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何小茵這邊在認真籌劃著即將到來短短時間的遠行,一個電話突然把她叫了出去。
直到傍晚時分都冇有回到公司。
顧清都把車開到樓下左等右等冇有等到人下來,於是打電話催。
結果一遍冇人接,兩遍也冇人接。
心裡就有些慌亂了,但也還算鎮定。
推開車門,直接上樓,他一進門,就有人殷勤上來招呼,“顧總。”
顧清都略微點頭,直奔何小茵的辦公室,裡麵空無一人!
側身問辦公室旁邊的助理,“何經理呢?”
若若訝然,何經理一早就走了,冇報告麼?“何、何經理一早就出去了啊。”
話音一落,顧清都推著門的手像觸電一樣蜷縮回指尖,心裡開始緊張起來,不是,是身上裡裡外外登時都不舒服起來。
似乎臉上的表情自己也無法控製了。
早出去了?他一直等在外麵的,她的身影自己怎麼可能會錯過呢?
顧清都穩了穩自己氣息,沉聲問,“早?有多早?為什麼事?”
“兩點半,何經理冇說,也冇有帶攝像師和其他助理。”像不是因為工作的事。
兩點半?
現在已經四點多快五點了,人冇有回來,電話也冇有接通,也冇有聽到過任何交通事故。
顧清都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深黯,想想之前的事,心裡冷靜了下來。
什麼事都不是衝著何小茵來的。
拐彎抹角,箭都是朝他這邊飛的。
既然有了頭緒就好辦了。
回到車裡,手用力攥了攥,他拿出手機,打通了電話,“來了海城就見一麵吧。”
“憑我在哪你都來?”
“我不管你在哪,何小茵我是一定要接回來的。”
“可是,她也許不願意你來呢?”音落,手錘在人身上的聲音伴著淺到微不可聞的悶哼聲。
“何小茵!”傳過來的聲音,害得顧清都身子坐直,心一提,手撲得摁在前麵的座位上。
手打在何小茵身上,還不是一槍嘣在他身上讓他好瘦,“顧清城,你再動她一下,我扒了你的皮!何小茵,寶寶你彆怕,我馬上就會過來。”
他一頭說,聖威和柯海已經用儀器鎖定了對方的地址,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個時候,是讓顧清都還是不去。
“……”那邊何小茵一直不願意吭聲,現在不能招來顧清都。
顧清都要是這會兒往這邊跑,他就完了。
“老三,你說我現在這副無可救藥的樣子,扒不扒皮還有區彆麼?不過,你這心頭寶,彆說扒皮了,就是在臉上,身上劃了那麼一下子,是不是也夠要了你的命?”
顧清都見聖威柯海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知道他們已經檢索出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