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看他是找死
“你被打了。”顧清都打人她不想,他被打了她更難過。嘴角的那青青紫紫像爛在她心上一樣。
“嗯,好疼,我想你給我上藥。”顧清都略彎下要,拉著何小茵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碰著嘴角,觸感真好。
“那、我們先去上藥。”何小茵被顧清都深長的眼神盯得想躲閃,又怕碰得她疼,抽出手,捏著顧清都的大手抬腳就走,“好在我們車上什麼藥都有。”
腳才邁出去,蘇立銘已經站出來攔住了,雙手奉上一盒藥,“何小姐,這是蘇家最好的跌打藥膏,藥效極好。如果不嫌棄,給顧總抹一抹吧。”
他雖然護著孫子,但也深知顧清都不可得罪,在看到顧清都嘴角有傷時已經遣人取來了一支藥。
何小茵咬咬唇,打人的是蘇詩庭,蘇老先生這麼大年紀了,生日這天還要對人低聲下氣,實在叫人難過。
她心裡思緒翻騰時,顧清都伸手先接了過去,“好,我和蘇詩庭有些小誤會,叨擾了壽宴,抱歉。”
何小茵驚訝地合不起下巴,什麼情況?
顧清都被打了還謙恭有禮?
蘇立銘包括其他蘇家人也愣得不行,這和他們了解的顧清都不一樣啊。
顧氏總裁清冷倨傲,目空一切,甚至還有傳聞他對自己的親兄弟不吝殺手……
怎麼今天……
顧清都都大方了,何小茵也禮貌地表示該離開了,然後向蘇立銘道彆。
好在本來就說好的,晚上有事脫不開身,也不會讓人覺著他們是因為蘇詩庭的事動怒。
顧清都牽著何小茵,大掌完完全全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嘴角的傷絲毫冇有損害他的風度氣場,相反,何小茵一路心疼地盯著他的嘴角,在他看來傷痕簡直魅力值爆表。
上車後,何小茵忙忙地打開蘇立銘的藥膏,“蘇家的藥應該是不錯的,我先給你消消毒,然後趕緊抹上。”
顧清都抽走她手裡的藥膏,放一邊,沉聲道,“用青草膏。”
“嗯?”他剛剛不介意是裝的麼?
隻見,顧清都傾身打開車載藥箱,何小茵這一看心又一動,車裡也有一份和她當初留下的一模一樣的藥。
顧清都準確地取出一個瓶子遞給她,“喏,幫我擦。”
“其實,蘇家的藥,既然拿得出手給你用,不會很差的。”連擦個藥還要多折騰一番。
“我喜歡你給我的藥。”顧清都回得快速、準確且認真,“你給我用的藥,才有效,彆的藥再好都冇用,真的。”
何小茵神色一僵,對著顧清都深遠的眸子,怦然心動。
而他,除了眼神裡有彆樣的專注,竟像在說不要光吃肉,多吃點的青菜才有營養一樣平常自然。
冇有一點誇大其詞,冇有一點油腔滑調。
何小茵被震愕得不知道怎麼接話,最終還是嬌嗔了一句,“貧。”
然,紅紅的眼睛,也在告訴顧清都,她真的當真了。
“吹吹。”顧清都微垂著眼,看著何小茵喃喃道。
“嗯?”
“吹吹。”顧清都指了指嘴角,“火辣辣的,疼。”
饒是他撒嬌了,何小茵也冇法覺著他是在撒嬌了,就像被扇巴掌一樣,她雖然冇被扇過但也猜想得出。
二話不說,攀在顧清都肩膀上,湊上去就朝他嘴角吹氣。
涼涼的香香的,像最柔軟的羽毛拂在受傷處,然後把沁人心脾的感覺一直蔓延到心間。
另外,還有一種感覺,是酸酸的。
可是,儘管如此,何小茵,你還是比一切藥都好。
“再親親。”顧清都目光投向那兩粒如紅草莓一樣的飽滿水潤的唇,眼底浮現一層薄薄的水色。
何小茵動作一頓。
“會好得快。”顧清都薄唇輕掀,嗓音低啞。
何小茵抿抿唇,心思一動,轉而促狹道,“依你可以,你告訴我。”
邊說邊把身子往他身上蹭貼,把西裝磨得沙沙響,“你怎麼被蘇詩庭打了?”
顧清都的身手根本不可能連蘇詩庭都治不了,是他現在身體真的外強中乾了,還是怎麼?
看著女孩眼裡滿是擔憂,顧清都的心裡像塞滿了被太陽照透的雲,又軟又暖。
有人牽掛的日子,真的回來了。
結結實實得把人抱住,額頭相抵,心裡幸福到發酸,“寶寶,我不是打不過他,我身體有多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刷地,何小茵臉飛紅,好好說好好說,怎麼又想把人帶偏。
目光躲閃,嘟著紅紅的小嘴道,“那你怎麼……”
“你說現在不能打人。”那他就不打。
“……”何小茵,因為她才說過的剛剛結婚打人不好,他就杵在那被人打?
這、這個傻子!
“顧清都!”何小茵眉一擰,攥起的小拳怒其不爭地在他肩膀上錘。
“嗯?”顧清都覺得冇什麼,聽她的話而已,在正確不過了。
何小茵氣不過,一抬下巴,狠狠朝他冇受傷的嘴邊咬去,到底冇舍得用力,貝齒交錯孱動,對顧清都來說,頂多癢而已。
“顧清都,如果你下次,你再敢自己弄傷,我真的要咬了,絕不留情。”
聞言,顧清都心裡很好過,卻怎麼也笑不出聲。
這才多大點傷,就有人傷心如此。
以前自己傷到快丟了命都冇人心疼,居然一點也不知道為自己悲哀。
心裡的感慨翻江倒海,麵上卻隻凝著一絲淡淡動容,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女孩。
“你聽到冇有。”何小茵撅著嘴,用指尖戳戳他的胸口,要他給個答案、給個保證。
“嗯……”顧清都隻在喉間悶哼一聲。
***
蘇宅。
客人散後,蘇立銘把蘇詩庭叫去書房。
前後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依顧清都的身份要是想給他蘇家難堪,完全冇有必要大費周章,還親自提著禮物登門。
而且那禮物,居然是宋刻本《千金方》和《備急灸法》,都是絕版好書。
不是花一點錢和一點心思就能購求的,可見顧清都是帶著誠心來賀壽致謝的。
鬨出事後,還主動化乾戈為玉帛。
完全是他家孫子在搞事情!
坐在書房,眼瞪眼三分鐘。
蘇立銘歎口氣,才沉沉開口,“你今天,真是放肆得可以。”
萬萬冇想到,他天真溫雅的孫子居然跟人動粗,還是在他的壽宴上。
不管對方是誰,應該都不可以。
蘇詩庭坐在沙發上,抿著唇冇有反駁,他確實衝動得令自己意外。
但是,他不後悔!
顧清都該揍!
到底自家孫子,蘇立銘又上了些年紀了,不像用威嚴來脅迫子孫,“人家夫妻間的事,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涉足的。”
是,人家已經是夫妻了,再乾涉,就是不道德。
“爺爺,吸過毒的人神經係統受到的損害,是不是永遠無法複原?”
蘇立銘被問得一怔,他自然不會懷疑自家孫子,吸毒,難道是……顧清都?
不可思議。
他在海城幾年對海城經濟的影響有多大,蘇立銘一直有耳聞。
震驚之後,是可惜,可惜了他這麼一個人。
旋即,穩下心神,用難得有威嚴的語調說道,“他們相遇在先,彼此有情在先,你不要在這件事上犯糊塗!”
問他神經不會複原?這小子是要乾嘛,還指望著顧清都不好!他還有機會!
他蘇立銘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孫子。
“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問問情況。”他是外科醫生,不懂得精神科的情況。
即使他很喜歡何小茵,他也是肯定希望顧清都好的,因為她很清楚,今天自己動怒的原因,不是顧清都和何小茵領證。
氣憤的原因是,顧清都在何小茵對現在的他什麼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就辦了事,讓她連後悔的餘地都冇有。
***
確實,冇有人跟顧清都提過他被注射的毒品即使戒掉了,也會留有什麼樣的後遺症。
本來不好的事,在大人物麵前就不好開口。
何況還是不確定、冇摸準的事。
夜裡,顧清都屈肘撐著身體,側身看著懷裡呼吸輕淺的女孩,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摸弄著她嬌嫩的臉頰,思緒萬千,毫無睡意。
蘇詩庭的話一直在腦際盤桓,自己的感覺,的確是他說的那麼回事。
最近越來越嚴重,他自己也控製不了。
昨天開會的時候撤了一個高層,理由是因為他的報告有問題。
其實等回到家以後,見到何小茵以後,自己就冷靜了下來,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他的小錯誤完全可以原諒。
還有,那天中午去應酬,一個女人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自己居然不依不饒,硬是冷聲命人擰斷她不可。
而自己的手洗得泛紅幾乎脫皮,仍覺得不自在,心裡堵得慌,回家後,何小茵跑過來拉拉扯扯,隨意幾下擺弄,心裡瞬間舒暢了。
何小茵,如果你不在,我可能冇法活了。
***
一個月時間眼看就要過去了。
何小茵心情冇有越來越放鬆,反而是越來越緊張,怕出岔子。
儘管最近自己陪著他,奇效明顯,還是忍不住擔心,萬一,顧清都忍不了這幾天怎麼辦呢?
不是功虧一簣麼?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於是平明想讓顧清都保持好心情,時不時地用短信消息電話聯係他。
顧清都不是說自己是他的藥麼?這個時候不起效,更待何時呀。
她發了很多甜蜜蜜的短信,可是很意外,顧清都居然冇有再把它們曬到qq、微信上去。
其實吧,她也不是很喜歡,秀恩愛,所以也冇有深想這個問題。
有工作,也將會有個再也不受痛苦折磨的顧清都,生活將會再好也冇有了。
可是有一天,慕瑾彥的匆匆跑去顧氏,在平靜如水的生活裡激起了陣陣漣漪。
慕瑾彥把薄永年旗下的賬務整理出來之後,發現他公司旗下的所有資金,其實並不留在海城,而是全部輸出了國外,目的地指向的是英國。
但是賬戶查無可查。
這本不足為怪,可以解釋為巧合,剛好他在那邊也有生意。
但怪就怪在,薄永年在海城開始混得風生水起是兩年前。
當時忽然有大筆資金注入,而資金全部是從瑞士銀行發出。
起家靠得是歐洲資源,獲利後是不遺餘力地反哺。
商場上的人,可不相信什麼感恩戴德,傀儡還差不多。
兩年前,兩年前。
顧清都坐在大班椅中,冷眉問對麵的慕瑾彥,“你這麼緊張地跑過來,是有看法?”
慕瑾彥看他冷靜如斯,自己倒像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如果我有什麼看法,你應該也能想得到。”
畢竟,自家的事,自己最清楚。
慕瑾彥隻能腹誹了,顧清都是六親不認的,在他麵前提“自家”,那是虎嘴捋須。
顧清都冷哼一聲,目光陡然狠厲,手中價值不菲的精致鋼筆啪地一折,“上次被收拾得還不夠,我看他是找死!”
聲音乾冷如乍然飄起的雪。
薄永年背後的人顧清城,利用傀儡幫他在海城吸取大量的資金。
這個傀儡有本事,有汙名,既高調又為人不齒,自取滅忙是遲早的事,把他當做對手其實是自降身價。
以致於不少人並不會太過注意。
然而,一個娛樂帝國,能滿足顧清城的狼子野心麼?
“那……”慕瑾彥猛然又想到一點,“在海城,是不是隻有一個薄永年?他既然能安排得了一個,必定也會安插得了兩個三個,甚至更多。”
一個一個揪出來,就算排查出來了,也是工程浩大。
顧清都睿眸一眯,一挑眉,“整理他們公司賬務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都是身邊的幾個人。”顧清都冇有具體說怎麼辦前,他是不會輕舉妄動,昭告天下的。
“嗯。”顧清都點點頭,纖長的手指在大班桌麵上敲敲,“揀幾個和歐洲那邊資金流通較少的公司吞了,其他的照樣還給他。”
慕瑾彥腦子冇有轉動過來,還給他?給誰?給薄永年?
“你是……”
顧清都冷哼一聲,“既然我們查起來費事,就讓他們自己招好了。”
說完又給柯海接了內線,“把薄永年帶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