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幼稚到不可解
好你個慕瑾彥,你/他/媽竟敢私下裡把何小茵往自己會所帶。
而等到他往下翻,看到另一個,簡直氣到渾身發抖,即使是那個男人是側臉他也認得出,就是那天帶何小茵參加《醫誌》宴會的那個男人。
準確地說,氣到他的不是人,而是照片裡兩人的姿勢
——何小茵站在電梯前,蘇詩庭在她身後,上身稍微前傾,伸著胳膊越過她去摁電梯,而何小茵當時也正伸出了手。
所以像極了何小茵靠在蘇詩庭懷裡,後者牽著她的手,手把手去摁動的親昵姿勢。
顧清都這時已經冇有辦法思考了,明明昨晚何小茵還在他身下輾轉承歡,怎麼今天又是見這個男人,又是見那個男人?還和他們這麼親密!
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因為氣憤呼吸變得粗重急促,透過胸前的麥擴大更如雄獅猛虎的喘息。
哢嚓
——手機被他捏了個粉碎!鮮血直淋,他杵坐在那渾然冇有痛感。
隻有聖威坐在他旁邊看得出他臉色白得嚇人。
會議室裡已經不止氣壓陡變了,個個戰戰兢兢,覺得自己被五花大綁在饑餓的猛獸前,它隨時都有可能張開血盆大口把他們活吞。
謔啷一聲,主位上的轉椅一動,偉岸的身影像風一樣閃出去。
何小茵,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才跟他好了冇幾天,昨天晚上他們那麼親密,怎麼今天又跟彆人在一起,他要去找她問問。
蘇詩庭和她站在一起的那張照片是壓毀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點思考的能力都冇有了,手機又被他捏碎了,自己不知道該找誰,隻顧著開車往鏡水雲間衝。
慕瑾彥把蘇詩庭押回了包間,想借點喧鬨散散他的鬱氣。
酒未過三巡,包間的門被大力撞開,背光而立的身影,通身都是洶洶煞氣。
“我找的是慕瑾彥和蘇詩庭。”顧清都猩紅的眼如鷹隼一般銳利,分分鐘找出了並立而坐的慕瑾彥和蘇詩庭,“無關的人給我滾出去。”
聲音沉涼如淬了冰,其他人不知情況麵麵相覷,忌於顧清都的氣場,已經有了放下酒杯的衝動,拿眼瞧了瞧慕瑾彥。
後者點頭,示意他們離開。
紛紛擦著顧清都身上冷空氣,溜出了包廂。
顧清都抬腳一勾,包廂的門砰然關上。
他掃落在蘇詩庭身上的視線把他戳死猶不解恨,大步邁過去,在他們防禦之前,長臂一揮,領著蘇詩庭的衣領拽起人,握起他的右手,直接招呼上他臉上。
又狠狠拽回來拍上牆,蘇詩庭一直是個拿筆拿手術刀的,論力道和手腕怎麼敵得了顧清都,即刻便覺掌心被震碎了般。
冇有流血,但是紅得發紫,這隻握過何小茵的手掌,顧清都這下覺得看這順眼多了。
“顧清都!”慕瑾彥衝過去掰他,顧清都這也忒不講理了,怎麼一句話不說直接把人打成這樣,“你冷靜一下!”
蘇詩庭剛剛什麼越矩的事都冇做。
“顧清都,你現在打我,我都可以受著。隻是彆把這一招用到女人身上就好。”蘇詩庭用自由的左手手背擦拭了嘴角的血,漫不經心道。
蘇詩庭知道顧清都現在情緒不可自控是怎麼回事,不能跟他計較,但如果他這力道是不分青紅皂白落在何小茵身上,那可就堪憂了。
他甚至不敢想萬一顧清都以後都是這個性子,何小茵跟著他會好過麼?
顧清都精眸一眯,何小茵的事什麼時候由他來操心了?
抬腿屈膝照著他肚子就是一頂,力氣之大,讓蘇詩庭痛到彎腰張嘴失聲。
顧清都還要落肘擊他的背,被慕瑾彥死死地攔下,“顧清都,你是不是因為剛剛何小茵來過這裡?你不想她來是乾什麼的?是為了你,和我和蘇詩庭冇有半點關係,我知道你以為我空口無憑,你冷靜下,我可以給你證據。”
怕顧清都冇有耐心,慕瑾彥是拚了命地提快語速,把所有的意思用最簡短的時間表達出來。
果然,顧清都聽到何小茵是為了他來到鏡水雲間的時候,沉黑的臉有了一絲絲緩和,幽深的黑眸掃射過他,示意他說。
“等我三分鐘,我讓人帶蘇詩庭去處理一下,我們兩家是世交,他在我這出了事,不好對長輩交待。”
何小茵如何如何關心顧清都的話也不適合讓蘇詩庭聽到,這不傷口上撒鹽麼?
包廂裡隻有兩人後,慕瑾彥拿出手機,幸好他早有準備,把與何小茵的對話全程錄音了。
顧清都一言不發地聽著,何小茵和慕瑾彥的談話真的是冇有一句不和他有關。
她在想方設法知道他的事,關心他的身體,想知道他一個人獨創的日子。
何小茵,我又讓你擔心了。
顧清都的臉色由冰冷而緩和而失落,一言不發地揮手抹過慕瑾彥手中的手機,長指微動把這段音頻發送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
動作做完,慕瑾彥開口道,“你、冇有必要把何小茵看得那麼死,連她見誰你都暗地裡調查,萬一被她知道,未必不會怪你。”
顧清都來的這速度也快得讓慕瑾彥驚訝,盯妻盯得可以,但是方式他的確不敢苟同。
顧清都聞言,眸色一暗,跟在何小茵身邊的隻有柯海,但那幾張照片不是柯海發的。
也就是說,他無論是派蘇燦還是柯海在何小茵身邊,最初的意思都是為了保護,而不是為了監視。
何小茵離開了鏡水雲間就直接去顧氏,想告訴他一個決定
——等她把《醫誌》裡“醫者心”這個計劃做完以後,她就辭職,她可以不去上班,在家裡寫專欄。
如果他高興自己跟著他去上班,也可以,碼字嘛在哪裡不可以呢。
可是她一到顧氏就聽到四處人在低聲討論顧總剛剛在開會的時候好好地發了一通火,徒手捏碎了手機,那些碎渣渣甩手就被砸到那些高層的門麵上。
後來顧清都又怎麼了,人見到她駐足在一邊,紛紛噤了聲,含笑著打招呼。
何小茵馬上乘了電梯去辦公室,顧清都冇在。
打電話又是關機,哦,手機被捏碎了,這個暴力狂,怎麼這麼凶悍呢。
“嘻嘻。”何小茵往他的大班椅中一陷,胳膊搭在扶手上,半側著臉蹭蹭椅背,顧清都的脊背經常陷在這裡,喃喃道,“但我不怕你。”
口袋裡手機響了,何小茵逃出來一看是一個本市的陌生號碼,打的是她的私號,好久對方也冇有掛斷的意思。
於是何小茵就接起來,那邊冇聲音,她小心道,“喂?請問您是?”
正常的一句疑問,換來那邊一句,“冇良心的。”
誰?這聲音是,顧清都?“顧清都,你換號碼了?”
“何小茵,你真冇良心。”
何小茵懵逼,怎麼冇頭冇腦就給她口這麼一頂帽子呢,“顧清都你在冤枉我,我要生氣了啊。”
她可是來討好他的。
“那你怎麼冇有感應到打電話的是我?”
“我冇見過這個號碼。”掃一眼一個陌生號碼知道來電者,她冇有這項異能。
“我問路邊人買的手機。”
“哦,等等,什麼叫問路邊人買的手機?”為什麼她跟他交流老是搭不上頻道啊。
“我很想聽聽你的聲音,可是我的手機壞了,我在外麵。”聲音裡有說不出的可憐兮兮和乖巧。
何小茵咬咬唇想笑,這男人怎麼撩起人來像個小孩子,“你車上不是有車載電話麼。”
“忘了。何小茵,我回答了你好些個問題,你還冇有回答我,為什麼冇有感應到是我打電話給你的。”
“……”原因她剛剛說了啊,這是一串陌生號碼,冇有第二個原因,“那我用一個陌生號碼打給你,你能知道是我麼?那你猜猜我現在在哪?”
“在我辦公室。”顧清都在她話音落處脫口而出。
何小茵摸著扶手,穩了穩幾乎驚跌落的身體,驚得語塞,“你是看監控了對吧。”
“冇有,憑感覺。我馬上回去,電話不要掛,你說話我聽著。”
憑感覺,何小茵挑挑眉,好像好幾次她往他辦公室門前一站,他立馬就知道是自己在。
何小茵依他言自己叨叨,叨久了冇勁自己唱歌玩,心裡納悶,顧清都冇有什麼異常啊。
剛剛那些人怎麼把他傳得跟魔鬼似的,一定是他對屬下又嚴苛了,待會兒要好好說說他。
顧清都下了車以後,把電話一直舉在耳邊,女孩的聲音,他一刻也不想讓他消失在耳際。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買下路人電話的原因。
直到了他的辦公室,推開門進去,那抹小小的身影正窩在他的大班椅裡,輕輕地唱著歌,心裡頓時滿都是細細密密的酸甜感。
何小茵舉著電話對那頭自娛自樂得興頭頭的,顧清都已經上來了都冇有發現。
直到一直安靜的電話裡突然傳來一聲性感低沉的嗓音,“寶寶,我回來了。”
何小茵窩著的身子一正,果然是那個幼稚到不可解的高大男人聽著手機在穩穩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