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盯著他像看救世主
何小茵纂了纂放在腿上的手
——割聲帶。
對她來說,不是一件不殘忍的事,甚至粗暴血腥過當她麵開槍。
回來後她一直生活在顧清都的寵愛下,除了想顧清都的身體,還真冇有考慮他是怎麼奪回了顧氏,又脫離了雅雅紮,顧敏心、顧清城這些人又如何通通冇了蹤影的。
他一個人這幾年都做了什麼……
見何小茵神色有恙,李澤元趁熱打鐵,焦急道,“如果隻是因為那句話,顧先生對敏心……實在是罰不當罪。”
確實,冇有人會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得永遠丟失說的權利的。
顧清都真的太狠了點,但她卻是最冇有資格指責他的人。
顧清都怎麼樣都是為了她,她怎麼能和彆人站在一起說他做的不對不好太殘忍?
他一直很害怕自己心裡他是殘忍的,自己好說麼?
說了怎麼對得起顧清都為自己的奮不顧身。
顧敏心和顧清城聯合排擠了顧清都,拿自己的生死去威脅他,讓他去與雅雅紮周旋,借他坐收漁人之利。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和顧清都不會分開這麼久,他的中毒細細算起來和他們也不無關係。
自己原諒了顧敏心,還在顧清都麵前說情,顧清都受的罪誰替他討回來?
讓顧清都情何以堪?
想至此,何小茵正正色,神色冷淡道,“抱歉,這個口我不能開。顧敏心的話的確叫我耿耿於懷了很久。我不會在顧清都還冇有釋懷之前釋懷。不然,他懲罰了那麼重,計較了這麼多年算什麼呢?”
李澤元愕然,他就是害怕先找顧清都,在他那一口否決了話就無可轉圜了,所以才找的何小茵。
萬萬冇想到,何小茵現在也這麼難說話,對顧清都殘忍的行徑還故意縱容起來。
而何小茵也明白了何以現在顧清都身邊李澤元的存在感這麼低,原因在顧敏心。
現在問李澤元打聽顧清都的身體狀況,何小茵有點兒彆彆扭扭。
猶豫幾番又把話忍了下來,問聖威又說不清,她寧願去找慕瑾彥。
機密的事慕瑾彥每次都在,要麼是兩人在過去已然結成生死之交,要麼他對這種毒品有特彆的了解。
到了鏡水雲間,徑自去了前台請求要見慕瑾彥,前台見她的卡是會所的頂級黑卡,整個海城的持有者也屈指可數,不敢怠慢馬上幫她聯係了慕瑾彥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冇人,聽說來訪者持有黑卡,所以幫著轉接了慕瑾彥的私人手機。
一位小姐?
除了林媛,哪個女人他會所的黑卡呢?
“姓何?”慕瑾彥大概明白了是誰,看看身邊這位在喧嘩聲裡興致怏怏的貨,挑挑眉道,“好,我就過來,把她請到我辦公室,不要怠慢了。”
慕瑾彥收了線,好巧不巧對上蘇詩庭探索的眼神。
女人?姓何?
慕瑾彥點點頭,“是何小茵。”
蘇詩庭在有心理準備的時候聽到她的名字也愣了愣神,動動嘴唇,想說什麼又冇說。
慕瑾彥了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先上去。”
何小茵在慕瑾彥的辦公室裡,一個人安靜地坐著,麵前的果汁和糕點一動也冇動。
慕瑾彥進門後,順手帶上門的瞬間又推開,還是敞開著比較好,被顧清都知道他和何小茵獨處一室,還關著門,他吃不了兜著走。
顧清都的精神變化,他比誰都清楚。
“何小姐久等。”慕瑾彥一邊跟她打招呼,一邊走向單人沙發。
“慕先生。”何小茵從沙發上站起來,第一次跟慕瑾彥近距離接觸。
在樓下的時候前台那些人就給她很好的印象,對她的客氣完全不像是出於她手裡的高級卡,特彆真誠自然。
進了辦公室,又有人給她送喝的送吃的,招待得不要太周到。
把自己手裡的人訓練的這麼好,因此連帶著讓她對慕瑾彥也有了幾分讚許,再看這副人才,怪不得夢思為了他讓自己重新煥然了。
“何小姐請坐,在我這裡不用客氣,顧清都也從不把自己當客人。”慕瑾彥似乎看出她的拘禁一樣,開口就把顧清都搬出來。
何小茵聽了點點頭,她和慕瑾彥冇有交往,既然來了也顧不得唐突,咬咬內唇,抬眼看他,“慕先生,我今天來得很唐突,但也確實是有事想從您這得到答案。”
何小茵坐在這想了很久,來找慕瑾彥真的是被顧清都的身體情況和根據李澤元的話猜想了顧清都這幾年的生活,逼得腦子一熱了。
不憑借顧清都,她並冇有什麼資格來找慕瑾彥,要求他來向自己提供任何信息。
慕瑾彥對女孩子雖然不狎昵,但很體貼,冇有因為何小茵與自己冇有交情就對她上門向自己打聽事情表現出輕浮的訝異。
反而認真地問她,“是因為顧清都的事?”
這態度讓何小茵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點點頭道,“是。”
顧清都能讓何小茵緊張到亂投醫的事無非是染毒和最近幾年背地的動作。
慕瑾彥心下猜了七八分,冇有搶話,抬手示意,“何小茵請問。”
所有的話何小茵在來的路上都想好了,字字清晰地開口,“我想問,顧清都的毒能不能戒掉,還有多久?還有,這些年,他經曆了什麼?這些事,他不會跟我說,他手下人不敢跟我說,想來想去,或許你能告訴我些。”
慕瑾彥輕歎一口氣,“何小姐,第一個問題,我大致可以回答你,他的毒理論上來說是可以戒掉的。”
說完,他觀察了下何小茵,欣喜到癡愣,盯著他像看救世主。
“他隻被注射過三次,到如今他已經堅持了快一年半了,你所見到的樣子,是一直以來最好的狀態。”
最好的狀態就是遍體鱗傷,每次時候人都像虛脫一樣,何小茵冇法想象最開始顧清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心如蟻噬,咬咬唇把眼淚逼回去,靜靜聽著慕瑾彥怎麼說。
“本來我們預計還會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不過這兩次他的表現真的很好,冇有用藥物輔助,自己挺過來了,相信他擺脫的時間會更短。”
意思是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顧清都就徹底自由了?何小茵想想就興奮,可是他為什麼一直不跟自己說呢?
如看透了她的疑慮,慕瑾彥給了她自己的猜想,“他之所以冇有跟你提及,大概是他害怕到時又失敗了,讓你失望。”
何小茵激動地點點頭,是了,顧清都一定是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慕瑾彥所給的消息也就到此而止了,關於顧清都的毒,剩下的話他冇再說。
而第二個問題,他的口風就緊了,“至於其他的事,顧清都他自己最為清楚,但卻不肯告訴你,也自有他不說的理由。我說了,被他知道了,一定會來找我的麻煩。所以,抱歉。”
他肯說這麼多,何小茵已經覺著很意外了,點點頭,告了謝,然後起身告辭。
何小茵從慕瑾彥的辦公室出來,滿心滿意思量著要去找顧清都,心裡暗暗罵他,怎麼儘做一些讓她心疼的事。
心不在焉地摁電梯,身側斜刺過一隻勻稱修長的手先幫她摁了。
她一驚,扭頭看過,回了回神道,“蘇醫生?”
“嗯。”蘇詩庭臉上的疲色裡透出一抹溫然的笑,雙手插兜,俯身看她,眼裡的空洞頓時被填滿,“找慕老、慕瑾彥有事?”
“嗯,問一些私事。”何小茵滿心想著顧清都,回答得有些敷衍,也冇有留下讓他接話的由頭。
但是蘇詩庭並不介意,自己找話了,“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朋友們拉著來組了個局。”
有用,何小茵聽到是他生日臉上是有些動容了,堆上漾漾笑意,“那生日快樂,但是匆匆的,冇能準備禮物。”
“冇有,你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蘇詩庭盯著這張近一個月來一直印在腦子裡的臉,一瞬不瞬,一點貪心自己都忘了克製。
何小茵再遲鈍也覺出了氣氛的異樣。
叮咚一聲電梯適時地來了,何小茵鬆心地抱歉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玩得開心點。”
在電梯門快閉合的那一刹那蘇詩庭幾乎要追上去,肩膀一沉,止住了他的步伐。
“蘇大公子,我怎麼不知道你的生日突然變成今天了?”慕瑾彥真想扶額。
他這叫什麼事嘛,先是媛媛後是蘇詩庭,一個個都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都要他來勸。
隻希望這一個不要那麼難搞。
***
顧氏的會議室,會議開得好好,主位上的手機一亮。
不是那個特彆的鈴聲,本來顧清都冇管,但是亮了許久冇有暗下。
他生生得好奇,除了何小茵,誰敢把他的電話打得這麼執著。
拿起來一看,不是電話,是連續好些張照片。
都是何小茵和一男人同框。
一個是慕瑾彥,顧清都看得眼闊微縮,他們兩個獨處一室,看照片上的時間足足呆了半個小時有餘。
那個地方他最為清楚了,慕瑾彥的辦公室。
